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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

  •   两人在屋内低声谈了许久达成共识后,便再无其他话可言。好在裴寂那边派人过来,说前面已备好马车,正等着人走。

      沈咛夏闻言无语,便和连芝一起来到前院。见裴寂正背着手站在台阶处,等着她们,蒋清已然垂手等候在马车旁。

      见此,沈咛夏疾步上前匆匆问道:“怎么如此快就要走了?我与好友初逢,还未尽地主之谊。”

      连芝跟在后头的脚步一缓。
      方才两人谈话之间,沈咛夏就有催着她们夫妻二人快些走,省得坏事的意思。不过一盏茶的工夫,怎么说出来的话又变了。

      裴寂不知其中内情,他此刻只想让两人离开,听沈咛夏的意思是还要留蒋清他们几日,立马开口解释,“方才蒋清说家中两老身子不适,需要尽快回去照料。恰巧清源县有走镖的商队会经过安州,今日就要走,择日不如撞日。”

      沈咛夏闻言,神情低落。

      “现在安州不是我的地盘。你孤身一人,若是想念家里,等我们成亲后,就派人把你舅舅一家接过来。说来,我还没有见过你世上唯一的亲人。”
      裴寂见不得她孑然的模样,揽着她的削肩,低声安慰。

      唯一的亲人?
      纵使定北侯诱哄声很轻,但在一旁的连芝却是听得清楚,神色复杂的望向两人。
      真不愧是沈咛夏,连自己亲生父亲一家都能说死绝,还面不改色的骗得位高权重的男人为她昏头转向。

      沈咛夏神色微动,犹疑片刻,摇头拒绝,“不必了,自外祖母去世后,我与舅舅家几乎不怎么走动。”

      半真半假的话语让裴寂更为怜惜,想来她在遇到他之前定是受了极大的苦,不然怎会与唯一的亲人几乎断绝了关系。现在,好不容易与以前的好友相逢,又要离开,想必心情定是忧愁的。
      思及此,裴寂便再不提起接沈咛夏舅舅一家来的话,反而和颜悦色地问低头静静待在一旁的连芝。
      “蒋夫人若是无事,不妨在此多待几日?”

      猝不及防的问话让连芝和沈咛夏怔愣片刻,随后,沈咛夏赶忙道:“她还有儿女在安州需要照顾,哪里脱得开身,原是我的私念,倒不好让她为难。”

      说罢,看了连芝一眼。

      连芝察其神色,笑着接话,“侯爷宽厚,民妇虽想与宁妹妹多相处几日,但奈何家里有老小,大儿在学堂读书,幼女仅有两三岁,正是离不开娘的年纪,不好让相公独自一人回去,等往后有空闲再来看望。”

      “说到此处,有件事情需要求侯爷。”沈咛夏顺势提起话题,“连芝她家大儿是个勤奋好学的,但奈何限于出身,安州找不到什么好学堂让他继续求学,侯爷见识广博,不知可否帮他介绍一所好的学堂?”

      裴寂挑眉,看着她眼巴巴的神情,哪能不明白她的意思,“安州最好的学堂便是鲁山书院,他恐怕还未到进书院的年纪。”

      沈咛夏眨眨眼,“是为以后谋算,先给他一个名额,等过几年学好了,再让他进去深造。”

      此事对于裴寂来说并不算什么难事,虽然鲁山书院的一些酸儒对他意见颇大,常在外对他指手画脚的,但也不妨碍他送个人进去。
      于是爽快地点头答应下来。

      连芝得偿所愿,欢喜无比,也不必沈咛夏催促,就拉上恋恋不舍的蒋清坐上马车。

      离别之际,沈咛夏望着远处的裴寂,轻声道:“蒋大哥,有些事情你有不明白的可以跟连芝商量着来。她是个聪慧明理的好妻子,你们有儿有女,应当相互扶持尊重。但很明显,你没有把她养好,原先她没有这么憔悴消瘦的。”

      听到她毫无掩饰的指责,蒋清脸色一红,眼神愧疚。

      连芝没想到沈咛夏会为她打抱不平,原以为她是来警告自己闭好嘴的。一时之间,心神摇曳,将快要离开的沈咛夏唤住,低声道:“你放心,既已答应的事情我就不会反悔。还有,你也不用担心你舅舅那边,在蒋清去北疆的那段时日,他在株洲那边谋了份差事,带着全家老小去株洲了。”

      沈咛夏怔怔的看了她一会,连芝红着脸,硬着声气道:“你先前没问我,我自然不会跟你说。现在也是看在你有点良心的份上。就像你之前说的,桥归桥路归路,反正往后几乎再无见面的机会了,你自己好好保重吧,毕竟也是有女儿牵挂的人。”

      诚挚的话语总能唤起沈咛夏发自内心的柔软,她扬起笑容回道,“谢谢,我会的,你也好好保重。”

      与故人辞别后,沈咛夏的心在放松的同时又多了些惆怅。裴寂许是对强迫她与友人尽快分别有些内疚,恰逢覃家老夫人寿辰,覃夫人来请之时,主动开口让她带着丫鬟出府。

      听得覃夫人说还请了刘曙时,神情一振,特地早早起来,画了了淡中生艳的妆容,眼尾处微微泛红,柳眉一颦,一番楚楚动人的神态,让人瞧着心神微动。

      待满意的出门,却在府门前瞧见裴寂一身锦衣,束着金冠玉带,早早的侯在那里,见到她来,惊艳中带着灼热的眼光凝在她身上,让沈咛夏脚步一顿。

      裴寂见她如池中含苞绽放的初荷般,摇曳着身姿停在门槛处,仿佛回到了当初在小破屋中躺在床上盼着她来的时候,青涩而又甜蜜。
      放肆的勾起唇角,朝她伸出手掌,“过来!”

      沈咛夏慢吞吞的挪步过去,“你今日也去?”

      裴寂满足的将她白嫩修长的手掌握在掌心中,“嗯,今日我无事 ,陪你去。”

      沈咛夏并不想要他陪,只想一个人去,但他要去,也不好说些什么,只默默地被他牵着上了马车去覃府。

      覃县令听闻裴寂要来,早早的带着一家在外恭迎等候。对于覃县令来说,主君的能来家中老太太的寿宴,说明了主君对他的看重。若主君不重视他,为何会屈尊前来。

      还有些酸里酸气的人暗地里讽刺他拍女人马屁,专门走裙带关系的,对此言论覃县令自是嗤之以鼻。

      走裙带关系又如何?旁人便是想走,也没有一个得力的夫人呢。

      别以为他不知道,自己那些新同僚都在吩咐自家夫人要与主君身边的沈夫人交好。
      只是先登者得势,自家夫人早早就处好关系了。沈夫人又一向深居简出,不多与外人交往,才止住了外面的念头。

      一群人兴师动众的恭候在外,便是沈咛夏不想过于引人注目,身边跟着个耀眼夺目的金菩萨,也不得不承受众人的追捧。

      寿宴男女分席而坐,裴寂叮嘱她少饮些酒后,在众多手下的簇拥之下,往前方男子宴席的房间去了。

      沈咛夏在他走后自然就成了女席的中心,来参加宴席的夫人们时不时上前来恭维,然而说的话也无非干巴巴的几句,惹得心里颇为烦躁。好在覃夫人与她相处一段时日,知晓她的性子,与覃老夫人见过面贺寿之后,便引着她往花园的雅间看戏。

      “今日周夫人怎么没来?”沈咛夏方才不曾见到周夫人的身影,便随口问覃夫人。

      “她家中父亲生了场大病,前几日回娘家了。当时您尚在病中,也不好打扰。”

      沈咛夏这几日为了蒋清的事情,不曾与外界接触过,自然不知此事,现在既知,少不了关心一两句。

      “老人家年纪大了,年轻时又吃了一番苦头,身体渐渐的不好起来,这场大病来得凶险,前几日她跟我说时,眼都红了。”

      沈咛夏也颇为唏嘘,外祖母当时也是如此,看着健康红润,不过一场风寒,挨不过几日就走了,她只有这一位真心爱护的长辈,那时恨不得也跟着一起去。

      “托侯爷和您的福,今日家里来了许多客人。老太太欢喜的很,昨日一直在挑衣服和首饰,还说要请人到家中来,画张像留个念想。”覃夫人见她面露感伤,转而笑道。

      “你家老太太有孝儿孝媳,自当福禄长寿。不过,”说罢,自然的话题一转,“想要寻个人画,不如就找那刘公子。他于人物画上颇为擅长。”

      说到刘曙,覃夫人称赞的话语脱口而出,“刘公子真是难得谦逊的世家贵公子。当时他听我家那位提到此事,就立马接下此事。说来是同门关系,但毕竟隔了许多,没想到他不似其他人,仗着身世瞧不起人。”

      “他性子是爽朗大方,品行也端正。”虽说只见过刘曙两面,但沈咛夏还是颇为认可他的人品,点头接话道。

      殊不知,被两人交相称赞的人在前方隔着门洞听的耳垂泛红。

      “刘公子?!”当先发现刘曙的是走在前头引路的覃夫人。

      沈咛夏惊讶的抬头望去,刘曙站在门洞旁,捏着笔,白皙的脸被热辣的阳光晒得绯红,旁边有一书童正帮着他拿画架。

      两人视线相撞之时,他倒不似山神庙那般羞怯,反而扬起笑容道:“覃夫人,沈夫人。此处景色甚好,不如停留片刻,让在下为你们画张画,如何?”

      虽说是为两人画,但刘曙的目光却一直放在沈咛夏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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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专栏预收文求收藏:《巧夺娇色》,《引郎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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