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巫师战争》一样花开

55、四十一、试探与预感

　　所谓的订婚仪式，无非就是召集了众人，宣告这个事实，由众人见证而已。只是这次的“证婚人”乃是伏地魔，便显得这次仪式不一般了。所有的客人都被叫了过去。
　　安秋拉再次见到了伏地魔。
　　和两年前相比，伏地魔并没有什么变化。但参加宴会的人，对他露出狂热或者崇拜神情的人，却多了很多。比如说未婚夫妻两个。他们那甜甜蜜蜜，相互尊重相互理解的样子，一般人看了绝对想不到，他们在不久之前还曾经吵架。
　　当然在场的都是贵族，一般人看不到的东西，不等于他们看不到。
　　贵族的婚姻，说到底也就是那么回事。
　　某些德国的贵族，更是忍不住露出了不屑之色。典礼过后，未婚夫妻开舞的时候，因为伏地魔离开了，他们中的一部分就冷冷的站在一边，并不下场。包括之前对安秋拉兄妹两挑衅的那两位。他们比佩格斯都要大，看来已经从学校毕业了。其中的男子有着和卢修斯家族类似的头发，不过他的头发应该是少年白——纯白色的。
　　而且他们还在窃窃私语。
　　安秋拉也拉着佩格斯和西里斯待在角落里，竖起耳朵，试图在音乐中辨认他们的声音。
　　他们似乎对英国的一切充满不屑，或者不如说，他们对伏地魔至今注重英国的一切觉得不值。他们认为，黑魔王应该从德国发展，那里有更好的环境。
　　安秋拉想了一会儿，在第一支舞快要结束的时候，拉了拉佩格斯。等到做哥哥的低下头来，她就在他耳边附耳说，“如果我不能成功——他们逼着你们去喝魔药的话，你就带着西里斯幻影移形。这里没禁这个……虽然我觉得他不会那么做，但预防万一。”
　　伏地魔尚且在扩张势力，收拢势力的阶段，想来应该不会对手下太过分。这是最基本的智慧，如果伏地魔连这点智慧都没有……
　　安秋拉悲哀的发现，这固然代表他会败亡得快，对他们的现状来说却不是一件好事。

　　佩格斯有些不满的皱眉。但他没来得及反对。克拉伦斯夫人走了过来。
　　“安秋拉。”克拉伦斯夫人有些紧张的走到了安秋拉的身前，说，“主人想要见你。大概是为了之前万圣节的事情……总之，安秋拉，你好好的说话。”
　　克拉伦斯夫人的眼中有些难掩的担忧，但她还是挤出了笑容，轻轻地拉住了安秋拉的手。手微微有些颤抖，却不容拒绝。
　　安秋拉盯着她的手看了会儿，又抬头看了看她。
　　她跟她走了。
　　走之前看到了那两个德国青年不善的，甚至有些嫉妒的眼神。

　　伏地魔在二楼，原本的庄园主人的书房里，泰然自若。仿佛这本来就是他的地方。他穿着一身得体的礼袍坐在书桌前，就着壁炉和魔法的光芒在看一本书。魔杖在他的手中轻轻旋转，看来他同样有不管在何时何地都带上魔杖的习惯。
　　见到安秋拉，他露出了一个笑容，示意她坐在书桌对面。
　　克拉伦斯的家主也在这里，他向安秋拉点头示意，但并不多话。坐在角落里的他看来没有任何存在感。哪怕就外表而言，他比伏地魔更加英俊。
　　克拉伦斯夫人犹豫了一点，点头出去了。
　　安秋拉落座之后，伏地魔露出了一个尚且可以说是亲切的微笑，“我听说了。在霍格沃兹，万圣节前一天发生的事。克拉伦斯小姐，你准确的找到了男盥洗室。或者我可以认为，你已经预料到了，你在斯莱特林的同学们打算做些什么？”
　　随着伏地魔的话，又或者他手中的魔杖无声无息的做了些什么，安秋拉感觉到，魔药原本潜伏的药力开始蠢蠢欲动。有一部分直接刺激精神，也有一部分刺激的是大脑，大脑又开始影响精神。
　　当然，这需要十分敏锐才有可能察觉到。
　　如果是一般人，只会觉得受到了伏地魔气质的感染，不由自主的想要把一切都告诉他吧！
　　这到底是迷梦剂还是吐真剂，安秋拉尚且不能确认。但他们的猜想大致没有错误。
　　她的体质对大部分的动植物魔药原料都有一定的影响，但成品的魔药已经是特异的魔力，她的影响要小些。她推断，魔药对身体的作用方面也是如此，应该不会有什么改变，但这到底难说。
　　大改变也许没有，细微的改变或者是有的呢？
　　安秋拉本来就决定说“实话”。
　　她不是一个擅长辞辩的人。而且她不打算低估伏地魔的智商。说假话，只要引起了怀疑，而用言语试探的话，一句两句还好，九句十句呢？安秋拉可不认为自己能不露破绽的圆谎。
　　智者千虑尚有一失呢。
　　所以，安秋拉很干脆的点头说，“我想到了他们可能要杀人。但是手段和地点不知道，那是我碰上的。因为猜到了要杀人，自然就对那些细节敏锐一点——我喝了吐真剂么？”

　　被点出下了魔药的事实，伏地魔却没有什么尴尬之类的反应。相反，他有些兴致勃勃的问道，“哦？你知道自己喝了魔药？”
　　安秋拉不甚在意的把自己的体质对魔药的影响说了。
　　在这期间，领完了舞的未婚夫妻两个也进入了书房，见这件事情被揭露，却是不由得尴尬。他们到底还做不到如伏地魔或者克拉伦斯家主那样的脸厚心黑。
　　不过他们的出现，还是能够看出伏地魔的某些态度的。包括宴会上明显年轻人占重比例这一点。
　　——因为说的是实话，安秋拉还有空闲来考虑这个。
　　伏地魔的气势或者魅力什么的，也许对其他人有很大影响，但她还真是不放在心上。
　　这一切都让安秋拉觉得，或者伏地魔更愿意用30岁以下的年轻人做主力。尤其是20岁左右的。这样的年轻人，最佳的魔力增长期已经过了，最好的也是处于魔力最佳增长期的末尾。实力可以预见，但还没有上一代贵族那样有近乎顽固的某些观念，完全可以培养。
　　卢修斯•马尔福和纳西莎•布莱克，或者是他在英国选择的领军人物也说不准。所以德国贵族除了对她，对这两人也颇有对抗之意。

　　“这倒是有趣的体质。”伏地魔一边示意那对新确立的未婚夫妻也在书房中坐下，一边说。他看来并没有追究安秋拉行为的意思，但同样，对于自己指使人下魔药这一点，也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那是经过改进的吐真剂。我想听听你们的真心话。关于我们的下一代——有不少人提供了帮助，然后自己喝下了魔药。”伏地魔说，“当然，我尊重所有人。他们愿意单独把某些事情告诉我，我会将这些东西作为秘密保留。我们现在转回原本的话题吧，克拉伦斯小姐，为什么你会想到，他们想杀人？”
　　安秋拉眨眨眼，“我以为目的是把邓布利多赶出霍格沃茨。以前我听很多人这么说过。然后，我能想到的最简单的办法就是人命了。”
　　伏地魔看来对这个答案颇为赞赏。他换了个似乎让他自己更加舒服的坐姿，靠在椅背上叹息着说，“这可是我都没想到的事。我原本想做的，仅仅是牵制邓布利多的力量而已。这个老蜜蜂，同时还是国际魔法师联合会的副会长——也许马上就是会长了；威森加摩首席法师，和英国魔法部的最大倚仗。死几个人是扳不倒他的。哪怕他从霍格沃茨滚蛋。这是好事，但在这时候维持了不了多久。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又是我们重要的后备力量……”

　　传说邓布利多是伏地魔最忌惮的人，现在看来确实如此。不管他说的多么冠冕堂皇有理有据，都掩饰不了一个事实。那就是伏地魔并不认为现在能够对付得了邓布利多。所以他宁可在其他地方先积攒实力。
　　不是没有道理。
　　但安秋拉以自己脑袋里面上千年的记忆打赌，伏地魔对邓布利多是有些怯意。他甚至没有斯莱特林的某些学生那么胆大。他想用霍格沃茨拖住邓布利多，这就是避其锋芒的意思。

　　在说了几句自己对邓布利多的想法后，伏地魔叹道，“你应该能成为一个合格的斯莱特林。”
　　安秋拉知道，伏地魔似乎将自己视为霍格沃茨最初的四大巨头之一，萨拉查•斯莱特林的继承人。而那一位斯莱特林便主张学校只招收纯血统巫师。
　　所以她继续说实话。
　　“我不这么认为。麻瓜出身的巫师似乎也没什么要紧的。为什么要将他们赶出去呢？这种事情很无趣。相比之下，魔法本身要有趣多了。”
　　“哦，当然，这样的想法也真是一个纯粹的拉文克劳。”伏地魔如此说。有点儿意味深长，“比别的拉文克劳更纯粹。出众的魔法天赋——奥利凡德确实很少称赞一个小巫师，还有对魔法的好奇心与研究欲。我记得，两年前，克拉伦斯小姐，你就已经想要和我讨论魔法本质的问题。现在你进展到哪一步了呢？据你的父母说，你对黑魔法很有兴趣。”
　　他并不直接问问题，不让人认为是质询。但确实是在引动着吐真剂的药力。而且，这些话题都在点子上。
　　得说对一个11岁的小巫师来说，他已经费了挺多心思了。安秋拉也是他第一个“召见”的孩子。这种“重视”，正是那两个德国来的青年不满的重要原因。
　　现在这个话题也是很在点子上。
　　黑魔法是一个重要的标杆。黑白之分的标杆。
　　安秋拉不擅长辞辩、不擅长布局，但千年的经验带来的见识和经历，让她对和自己相关的事情还是很敏感的。伏地魔问到黑魔法的事情，只怕不只是单纯的问问而已。她几乎一听伏地魔开口，就已经如此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