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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无情不似多情苦(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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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她们进了慈宁宫后,才发现里面已是莺莺燕燕,好不热闹,那些嫔妃各个淡妆浓抹,珠围翠绕,端的是花容月貌,看来太后设的这宴还真隆重,可她这么做,真的会如她所愿吗?
她上前一步,来到太后面前,跪拜说道:“儿臣参见母后。”
“是惠儿,来坐在哀家旁边。”这时,就见苏沫儿走上前,扶着她来到孝庄旁边坐下,待她坐定,孝庄握着她的手,怜惜的看着她,说道:“惠儿,瘦了。”“母后多虑了,儿臣好的很。”林萱陪着十二分小心笑着说。
“那就好。”太后浅笑着回头轻问道:“沫儿,静妃又没来?”
“是。”
“唉,这孩子还真是拗,”孝庄无奈的摇摇头,叹道。
林萱端坐在那里,静静的看着太后——孝庄太后,只见她眉头紧蹙,话语间带着忧伤。林萱知道静妃是她心尖的痛,可一个是儿子,一个是侄女,这之间的是是非非、恩恩怨怨,又怎是一两句话能说清的呢?看着她苍白憔悴的脸庞,林萱突然有种冲动的念头,那就是想尽办法来安慰她,不由的说道:“母后,不要担心了,儿臣过几日去看姑姑,劝劝她,也许她会听的。”
“是吗?”孝庄惊讶的看着她,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东西。林萱自然明白她的意思,于是,笑着说道:“儿臣自从淋雨后,突然想明白了许多,觉的以前那样待姑姑实在不该,毕竟是一家人,这牵着骨头连着筋,怎能说不见就不见呢?”
“明白就好,还是自家人亲,千万别再做让亲家痛仇家快的傻事了。”孝庄不禁心头一松,笑着说道。接着,淬了一口,恶狠狠的盯着坐在前面的董鄂。宛如,“哼,要知道这后宫是我们博尔济吉特女人的天下,谅那狐媚子也兴不起风浪来。”说着,声音不由的大了起来,只听的众嫔妃有的窃窃似语,有的掩口偷笑,有的默默出神,什么样都有,惟有宛如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的在那里,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十分尴尬。
见她这样,林萱有些不忍,毕竟自己又不爱福临,没必要将她做为情敌。想到这里,她讪笑了一下,说道:“母后,儿臣让明月做了些糕点,口味还不错,现在拿来一些,请母后和众姐妹品尝。”说完,朝明月使了个眼色,明月会意,将食盒中糕点拿出,放到桌子上。孝庄见状,笑着点点头,说道,“还是惠儿有心。”
“母后,臣妾昨晚连夜将母后要的经书抄完,现在奉上。”这时上座的一位妃子站起来捧着一卷经书跪倒在地。这时,苏沫儿将经书交给太后。太后打开看了看,满意的点点头,“佟妃有心了。”
佟妃?康熙的老妈?林萱特意看了她两眼,只见她笑颜如三春桃李,清新甜美,果然不一般。
“玄烨呢?怎么没带来。”
“回太后话,玄烨正与其他皇子在跟师傅学习呢。”见太后问起玄烨,佟妃顿时眉飞色舞,笑得一脸欢畅。
“那就等下课后,给哀家带来,哀家好久没见孙儿了。”说完,她又瞥了瞥正一脸尴尬端坐在那里的宁嫔,“还有福全。”
“是,儿臣记下了。”佟妃矜持的笑道,突然回头转向宛如,轻笑着说:“妹妹可抄完经书?”
宛如正要吟茶,听到她这么问自己,脸色更加苍白,战战兢兢的说道:“臣妾连日来身子不适,实在无法抄写,还望母后恕罪?”
“奥,这俗话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妹妹也得注意了,现在夜深天寒,还需多加些衣服才好。”佟妃拉着她的手,关切的说道,只说的宛如双眉微蹙,泪珠滚动。接着,佟妃好象不经意的碰了她一下,就听啪的一声,宛如手中的杯子落地而碎。
太后见状,勃然大怒,说道:“宛贵人,你也太持宠而骄了,哀家念你身体有恙,虽没抄完经书,也并未怪罪于你,可你不但不感激,还请茶杯打碎,你说你居心何在?”
“臣妾……”宛如腾的站起来,惊慌失措的跪下说道:“母后……”声气竟有些哽咽,有心拭泪却不敢,只能委屈的抽泣着。
“哼,你看你狐媚样,哀家说你不对吗?哭,皇上不在这里,你哭给谁看。”
林萱见状,又想规劝,刚说了句:“太后,宛贵人她……”
“皇后。”突然门外传来一声呵叱,众人回头望去,竟是福临,只见他快走几步,心疼的看着眼前跪着的宛如,又恶狠狠的盯着林萱,眼中冒出火仿佛要烧死她才卸心头之恨。
这时众多嫔妃都站起来,跪倒在地,“臣妾参见皇上。”林萱见状也不得不站起来,跪到在地,口称万岁。
“平身吧。”福临很不耐的摆摆手,走上前扶起宛如,径直坐下,并示意宛如坐在身旁。众嫔妃也纷纷起身,落座。顿时,宫内静的可怕,竟没发出一点声音。
“皇后,朕听说你病了几个月,一直不见好,正想传太医去诊治,却没想到皇后竟带病来赴宴,真是孝心可嘉啊。”
林萱抬了抬眼皮,看了他一眼,这才看清福临的长相,瘦长的身躯,俊逸的脸庞两点浓眉紧紧皱着,幽幽的黑瞳深不可测,薄薄的嘴唇高傲的抿着。只见他满脸的讥讽看着自己。看来他是误会了,以为自己装病,并唆使太后办了这场家宴,好求恩宠。
看着他阴阳怪气的样子,林萱并未动怒,只是浅笑一下。想在现代,对这种人,自己往往是不理不睬,装作透明。福临见她未言语,顿时满脸通红,“难道皇后没有听到朕的话,还是不喜欢与朕说话。”想他贵为皇上,有多少人对他不敢说个不字,可这女人却当着这么多人给自己个闭门羹,如何让他能抹开面子?想到这里,语气不禁强硬起来,目光中却带着鄙视和不屑,好象在说,要是那样的话,你淋雨干吗?这时,嫔妃中传来轻微的骚动,隐隐竟有阵阵的低笑,太后冷冷的瞅着她们,眼里的寒光如冰,射出冷冷的光芒。
见他一再的咄咄逼人,林萱决定还击,“皇上此言差矣,这诺大的皇宫都是皇帝的,皇帝要和谁说话就和谁说话,臣妾怎敢说个不字,只是臣妾觉的恐怕是皇上对臣妾避而远之吧,”林萱浅笑着说道:“皇上觉的臣妾说的对不对?”
“你……”福临仿佛有种被看破心思的尴尬,悻悻的说道:“哼,荣惠,朕就偏偏不愿与你说话,你敢怎样?”
“臣妾哪敢怎样,只是这树欲静而风不息,恐怕到时是说的容易,做的难吧。”林萱淡笑道,“不过,人算不如天算,这是至理名言,但天算之权在皇上那里,若皇上能做到所说的,臣妾倒也乐得清闲,那还多谢皇上。”
福临直直的盯着她许久,冷冰冰的说道:“荣惠,不要认为有母后偏袒你,朕就拿你没办法,要知道,若你还执迷不悟的话,朕一样会把你变成第二个静妃的,到那时母后也没辙。”
听着他犀利的话语,林萱不由的挺直身子,却未留意孝庄那警告的目光,反唇相讥道:“臣妾自会遵守妇道的,不会出任何差错,但若是皇上有心要怪罪的话,臣妾也无能为力。”
福临只气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放肆,惠儿,你还不住嘴。”孝庄见她一脸无所谓,知道若不再制止,恐怕会火上浇油,自己的如意算盘就会落空,于是,端出太后的身份,训斥道。林萱看了眼气结的福临,知道见好就收,要不然也许自己真成了静妃第二了,于是也不再言语。
半晌,福临才缓过劲来,他脸色煞白,指着林萱,阴森森的说道:“皇后可要记住你说的话,若是一旦违背,就别怪朕心狠了。”接着他又转身对孝庄说道:“儿臣不敢忤逆母后,只是想让母后明白,儿臣敬母后,但也爱宛如,希望母后不要为难儿臣。”
“好啊,好啊,你大了,翅膀硬了,竟敢忤逆额娘了。”孝庄暴怒地瞪着眼,浑身颤抖,指着宛如:“今儿哀家就要致她罪,倒瞧瞧你这逆子能把哀家怎样?”
“母后……”福临面沉如水,也不肯低头服软,顿时两人大眼瞪小眼,僵持在那里。
这时,太后身旁的公公来报:“禀太后娘娘,五贝勒、六贝勒正在宫外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