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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36章 商南枝开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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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南枝开口道:“梁公子,你的伤已好得差不多,可自行回军营去。”
京西墨猛地转头,这是第一次……不,第二次有人给他下逐客令,还是同一个人。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商南枝:“商医生这么急着赶我走?”
赶他走?
商南枝也莫名其妙看着他,怎么这个梁墨看起来似是不想走的样子?
在商南枝看来,她不过是给京西墨做了出院通知。正常来说,收到出院通知的病人大多是高兴的、激动的。她还是第一次见人远离医生还不高兴的,这人还挺怪。
且这段时间京西墨受着伤也没闲着,时时在看文书。商南枝以为,以他这种情况,能早日“出院”,怎么说都应该是开心才对。
怎么想的,商南枝就怎么说了:“梁公子,我并非赶你走,只是回到军营,想来对你和王公子来说都方便些。”
当然,她没有说的是,这两天看了庄子里的账目,发现京西墨在这养伤期间吃的着实挺多。
虽然商南枝现在不差钱,可让人这么白吃白喝的,她又不是什么冤大头。纵然有点不想白养人的意思,她也不至于大剌剌地当面说给京西墨听。
听商南枝没有要赶自己走的意思,京西墨心里舒坦了。理智回笼,他想起自己同王旭和商量的事情,他继续住在商南枝的庄子上一段时间,给军中细作行动的机会。
京西墨开口道:“商医生,可否容在下在此多住一段时间?”
商南枝惊讶看他,她没想到这人还真想在她这儿白吃白喝?只是没有合理的理由,她是不会同意的。
许是商南枝眼中的惊讶过盛,京西墨诡异看懂了她的意思,怕她产生什么奇怪的误会,他出声解释道:“事关军中机密,恕墨无法告知其中细节。只能说墨目前确是需要一处藏身之地,而商医生的庄子是最合适的地方。”
商南枝听完他的话,没有立即回复,思考片刻。
见她没有回话,京西墨补充道:“若商医生不信任在下,可同敬行…嗯,旭和字敬行。商医生可同敬行求证。”
京西墨没想到的是,商南枝连王旭和都不是完全信任。
商南枝目前对王旭和的信任,完全是一场赌博。她欲同京将军府交好,却不知梁墨与王旭和同京将军府是敌是友。
若为友,救命之恩无疑是她的助力;可若是敌,人都救了,此时再急着撇清关系也无济于事,反而给人留下凉薄的一面,那更加得不偿失。
她曾去信问过林文懋,是否认识名为“梁墨”的镇北军,京将军府中是否有名为“王旭和”的公子。
林文懋在回信中言,未曾听过镇北军中名为“梁墨”之人。京将军府对亲近之人保护得很好,加上一向身为孤臣,他也只知道京将军身边有位军师姓王。
“王”乃大姓,商南枝不能断定这个来庄子上的王旭和,就是林文懋信中所言的王军师。
不过综合自己看人的直觉和已知的种种信息,商南枝作出了自己的判断——相信王旭和。
她不了解镇北军,若因自己构想出的“敌人”而怀疑王旭和,这疑心病未免有些过了,自己也未免过于裹足不前了。
再想到王旭和送来的谢礼,可以说是价值不菲,其中部分就当他们付了食宿费,商南枝如是想着,开口道:“寒舍简陋,梁公子若不嫌弃当然可以住下。”
京西墨是个挑剔的人,不过他的挑剔也分场合。年少在京城锦衣玉食,他食不厌精,脍不厌细;从军至凉城,行军时他也躺过草地,趟过泥坑。
得到许可,京西墨眼底划过一屡欣喜:“这后罩房多是女眷出入,于在下而言不甚方便,商小姐可否替我安排一间客房?”
之前碍于京西墨的伤势还未痊愈,商南枝没想过给他换地儿。
这会儿京西墨伤好了,他又不是庄子里的人,理应让人换到客房去。
“是我疏忽了,稍等我便让许管事给你安排客房。”
商南枝同意了他的要求,俩人顺理成章住到了一个院子里。
没有旁人提醒,这也难怪。毕竟这一个刚到新世界不久,思维还没转变过来;另外两个牡丹二十几年,脑子里根本没有男女大防那根筋。
安排好京西墨留宿的事情后,商南枝带着竹苓离开京西墨暂住的厢房。
商南枝刚推门出来,就见许嬷嬷在她自己的厢房门前,鬼鬼祟祟地左右看了看。
京西墨的厢房是最靠近后门的一间,那天商南枝就近让护院将人抬进来,顺势就让他住下了。而许嬷嬷的屋子则靠近东跨院,两者之间隔着好几间厢房。
商南枝出来时,许嬷嬷正巧朝另一边看过去,刚好没见着她出来。
商南枝想着这几天的确是只让许琦派人看着许嬷嬷,她自己因各种事情一直晾着没理她。
看来这许嬷嬷在庄子里过得还不错?
屋里已经有一个送了谢礼,但是白吃白喝的。这许嬷嬷得尽快解决才是,她不能养着两个白吃白喝的。
京西墨要知道商南枝这么评价自己,把自己和许嬷嬷相提并论,多少要拎着她到京将军府库房去溜达一圈。
商南枝提高音量,朝许嬷嬷问道:“许嬷嬷,你在做什么?”
乍一听见商南枝的声音,许嬷嬷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好悬她一把扶住门框,勉强维持住身形。
见许嬷嬷这样子,商南枝挑挑眉,做贼心虚?
许嬷嬷看向商南枝和竹苓。
在庄子上住了几天,许嬷嬷知道自家小姐在后罩房养了个男人,只是她一直没见过。
许嬷嬷勉强笑笑:“小姐,老奴……老奴回厢房拿些东西,您怎么到这儿来了?”
商南枝将目光移向许嬷嬷手上拎着的包裹:“许嬷嬷一早就出门了,可是有要事要办?这是……?”
许嬷嬷下意识将包裹往身后挪挪,脸上的笑容更加僵硬:“老奴来得匆忙,有些细软落在南苑没拿,昨晚就回了一趟南苑。
这……这正是老奴刚从南苑拿回来的细软。都是些不值当的东西,老奴就不拿出来污了小姐的眼了。”
许嬷嬷说着,假意将包裹从身后拿出来,要给商南枝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