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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认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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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璃雪对任芊芊真人的第一印象除了瘦还是瘦,世界上怎么有这么瘦的女孩。
为了证明自己的舞姿,年轻的男孩使出浑身解数卖力踩好每一个舞步,在每一个起伏的旋律中趁机将手伸向女孩某些隐私却又裸露的部位。
两条纠缠不清的身影更进一步最合适的借口自然离不开时快时慢的音乐配合行动,光明正大深入体会当然不可能,不过浅尝辄止还是可以的,反正大家都是成年人,心照不宣。至于还有没有实质性突破的可能,以后再说。
因此,成双成对的人群里,那个独自一人随音乐左右起舞的女孩就非常引人注目了。
高贵优雅的过腰紫色长卷发随着她的舞步微微拍打在背部,在稍微离开身体的瞬间才能让人窥见到线条优美的美背。其实她没有穿露背装,但是那件严严实实的贴身白色礼服正忠实无声地阐述着一个事实——衣服勾勒出的线条来自主人。
若是脱下衣服,再打上柔和的暗光,她的后背一定是块白皙而泛着光泽的羊脂玉。
祭璃雪被脑海中这个突如其来的臆想吓了一跳,他努力压下脑海中不该有的想法,不紧不慢故作镇定又拿起高脚杯往口中送上一口醇厚甘甜的红酒,可视线却透过酒杯再次黏在任芊芊身上。
隔着玻璃看,人影自然要模糊几分,身体会变形得滑稽可笑。可唯独她是个异类,越看越瘦,越看越美,越是模糊,越是撩人心弦。明知道任芊芊只是跟随音乐节奏正常转圈,可祭璃雪怎么看都觉得她是在故意引起他的注意。
长卷发,白礼服,高跟鞋。三样最普通的搭配穿在她身上却多了一中惊心动魄的美,与她优雅得体气质完美契合,但现在这种美却只能沦落成舞姿的配角。
轻盈的脚步步步生莲,优雅灵活地在地上叮铃作响,似乎她在哪里,哪里就真有花朵要绽放。
同样随着舞步时不时露出的脚踝,只是稍微露出那么一寸,就让人有了想顺着腿型往上看个彻底的欲望。可惜脚踝露出的时间不算长,眨眼的刹那就又被遮挡。
每一个裙摆荡漾开的弧度都在不怀好意无声嘲笑他面若木鸡的冰块脸下不可告人的事实——你看得太久了。
就这么一小会儿时间里,任芊芊已经转了五个圈,祭璃雪的视线就没离开过酒杯,不明就里的人只会以为他在欣赏流动而荡漾的红色晶莹液体。
祭璃雪不知道自己眼前看到的是她真切模糊的身影,还是先前荒诞遐想的延续,最后他得出了手上拿着的是伪装成放大镜的酒杯的结论。
他觉得有亲自走近确认的必要,正当他准备起身,却看见任芊芊搭上了一个男人的手。
放到双脚上的重心又回到后背,沙发空出来的空隙又被填满,祭璃雪微微调整一下坐姿,再次不动声色拿起酒杯观察起那个有幸和任芊芊一起跳舞的男人。
他真的没有不高兴,只是好奇而已。
祭璃雪并没有将视线长时间放在那个男人身上,毕竟被人盯久了或多或少会有感觉,他看着两人每一个旋转,每一次对视,每一个脚步。观察不过三分钟,他露出一个胜券在握的微笑——他抓住了任芊芊和那个男人的把柄。
不对,那是个女人,而且是个他非常熟悉的女人。
那是他的未来的弟媳——姚妮斯。
祭璃雪低头确认自己的形象没什么问题后朝着人群中心情截然不同的两人快步走去,脸上独属于胜利者的微笑逐渐加深。
如果知道今晚的舞会祭璃雪也会参加,任芊芊一定不会答应配合妮斯那心血来潮的奇思妙想。
倒不是因为她怕祭璃雪,而是如果被祭璃月知道自己的未婚妻姚妮斯跟背着他跟别人跳舞……她实在无法预测那个在所有事情上都宽容大量,唯独对女朋友的事情斤斤计较的护妻狂魔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众所周知,祭璃家族的四个儿子可是万千少女心中不二的老公人选,可惜帅哥都是别人家的。祭璃风阳光明媚,现在正跟女友胡仙仙爱得难舍难分;祭璃花潇洒不羁,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最终栽倒在纳容雨幽身上再无挽回余地;祭璃月人如其名,清朗淡定,可唯独对出了名的暴脾气烈女姚妮斯情有独钟……唯独剩下脾气最古怪,最难以捉摸的祭璃雪,明面上从来就没有传出过他跟女人有关的半点风声,即使是业务能力最强的狗仔都没能拍到过他和女人同框的照片。
越是不合常理,小道消息就越多。流言越传越凶,从祭璃雪不近女色到祭璃雪恐女,从祭璃雪心有所属到祭璃雪隐婚生子……各种奇葩言论层出不穷,但祭璃雪本人从来没有对感情私事做出过任何官方解释。
民众对这样无厘头的揣测乐此不疲也是有迹可循的,毕竟三个兄弟的终身大事都基本上确定了,唯独祭璃雪还连恋爱都没谈过。别问这么肯定的原因,稍微有点知名度的人的终身大事可是全民监控的,谁还没碰见过几个狗仔呢,只是看摆不摆得平、给的封口费够不够多而已。
因此祭璃雪的小道消息从来都不敢在微博这样太过于大众化的平台上光明正大上热搜,反倒是养活了大批靠着什么独家爆料,惊天大瓜这样净靠着一惊一乍的标题断章取义无中生有的营销号。
阎王好对付,小鬼难缠。只要不把事情弄到明面上,凡事都可以睁只眼闭只眼。再说,祭璃雪这样的大忙人,又怎么会花时间来计较这些无伤大雅的小事情呢,左不过是群无聊的人做着无聊的事情打发无聊的时间罢了。
可现在看着彬彬有礼举止绅士的祭璃雪伸出手做出邀请她跳舞的手势,任芊芊第一次感觉到人生不在自己手中的无力感。
要不是妮斯说什么想女扮男装在舞会上跳舞,但缺少一个不会露馅的女舞伴;自己先前又在玩真心话大冒险的时候输了一个大冒险;又听姚妮斯信誓旦旦保证祭璃月不在场……任芊芊怎么也不会跟她同流合污,毕竟外界任家长女对外的人设一直都是端庄优雅,举止斯文,循规蹈矩,笑不露齿,裙不透风的淑女。
要是被外人知道她现在陪着妮斯胡闹,指不定会被那些无良公关拿去炒作成什么样。
可这人设,装起来真的很累啊。明明她开心的时候就是随心所欲放声大笑;她喜欢跟妹妹艾儿一起穿着睡衣在沙发上打滚;大口大口吃饭为了最后一块排骨跟妹妹石头剪子布……
其实她很想给自己一个犯错的机会,打破这无聊虚假的人设。
眼前的好机会都送上门了,自然不能错过。
任芊芊打定主意,搭上祭璃雪的手,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
祭璃雪总算见到了任芊芊真人长什么样,和他之前无意中看到的照片相差无几的同时又相差甚远。
在走过来的路上祭璃雪的脑海中一直浮现着在来之前看过的任芊芊的照片,她有着清秀的眉眼,小巧的樱唇,恰到好处的微笑……反正肯定是早就在日复一日的训练中练就的完美公众形象。
跟他想象的差不多,任芊芊的确是温婉贤惠的古典美人代表,大家闺秀的气质被她展现得淋漓尽致,见微知著,从她搭上他的手恰到好处的力度和幅度就能看出家教之严格。
只是任芊芊在接受邀请时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是怎么回事?敏锐如祭璃雪,他非常肯定没有错过任芊芊任何细微的表情。
也许他看错了吧,他不认为自己把全部注意力用于观察任芊芊了。
一定是这里光线太强,导致他刹那失神而已。
从祭璃雪邀请自己跳舞的一瞬间,任芊芊就知道不用担心祭璃雪向祭璃月告密的可能性了。
但凡事都要付出代价,而这个代价就是她必须接受祭璃雪的邀请。
幸好妮斯够聪明,一看到祭璃雪牵起她的手就溜之大吉,要是妮斯被别人识破身份就麻烦大了。
任芊芊虽然能理解姚妮斯这么不仗义的行为是情有可原的,可内心深处还是哀叹自己交友不慎。
祭璃雪从来没想过女人的腰可以这么细,什么盈盈不堪一握的纤腰,分明就是根稍微用点力就会折断的面条——他根本不敢用力。
他曾听祭璃风说过自己如何沉迷于仙仙的小蛮腰无法自拔,恨不得天天把仙仙揉在怀里时刻不分彼此。那时候祭璃雪觉得自家没骨气的哥哥简直丢人丢到了极点,可现在他把手搭在任芊芊腰上,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男人宁愿成为牡丹花下的亡魂——让男人失去理智的最好办法,就是软香在怀。
好想让手里这根面条软化在他身上……
任芊芊不明白祭璃雪找她跳舞的理由,他又不是热衷于在抓到别人的小辫子后恶作剧的祭璃风,更不是时刻想着如何证明“没有女人能抵挡我的魅力”的祭璃花,怎么会莫名其妙找上她?
任芊芊知道今晚过后自己将成为舆论的中心,她可是第一个在公众场合下跟祭璃雪跳舞的女人,那些媒体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肯定会用浓墨重彩的语言夸大今晚的情形。
都说死都要死得明白,她可不能这么不明不白地跟祭璃雪扯上关系。
祭璃雪就知道任芊芊绝不像之前在照片里看到的那么楚楚可怜,怀里的美人吐气如兰,樱唇微张只是问他是不是闲着无聊所以随便找个人跳舞打发时间。
倒是出乎意料了,他还以为她是打算自我介绍。
美人的美目看似温柔似水,却盈满了兴致盎然的探寻和好奇,明摆着对他饶有兴趣。
可这个问题他不想回答,如果一定要回答,那就需要代价。
饶是修炼多年宠辱不惊的任芊芊,在听到交往以后再告诉你这样令人无语的答案也有了打人的冲动,狠狠地打,拿高跟鞋鞋跟戳他!
谁说祭璃雪不近女色的,这撩妹进度,怕是祭璃花都望尘莫及。
可望着祭璃雪嘴角那“我就知道你不敢答应”的得意,任芊芊骨子里的倔强一下子被点燃了,反正今晚自己上头条的命运是躲不过去了,借着这个机会把家里安排的相亲推脱掉也不失为一个良策。
再说,她现在对祭璃雪稍微积攒了一丢丢好感,毕竟祭璃雪是唯一一个跟她跳舞手却没有趁机占便宜的人。
他的动作真的很轻,只是搭在她腰上而已,像是在小心翼翼保护着什么珍宝。
与之相反的是手心里被他包围得严严实实不断上升的温度,坚定有力的大手传递着他的体温和气息,只是这样被他牵着,就让人觉得他是个可以依靠一辈子的人。
骨子里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自己后悔的任芊芊在一瞬间做出决定,她对上他的眼,在看清他的瞳仁里只有她的倩影,以及微微颤抖的紧张后闭上双眼扬起下巴。
回复她的是一个羽毛一样轻的吻。
一见倾心,一舞定情,一吻认爱。
姚妮斯躲在洗手间拨通了自家男朋友的电话,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暴躁,“喂!祭璃月你给我说清楚,你怎么就知道祭璃雪一定会来找芊芊的?”
隔着屏幕,祭璃月都能想象出自家女票再次被他戏耍后的愤怒,轻笑一声,他只说了两个让暴躁少女当场踹门的字眼,“秘密。”
他怎么能跟妮斯说在他无意感叹任家长女也躲不过相亲的命运时,无意中看到雪的眼中出现一闪而过的波澜。
雪这么要面子,这个秘密还是永远替他保守为好。如果他没记错,雪在来之前可是专门看过今晚舞会到场的名单的。
结婚后任芊芊才知道那些无良公关无良的同时有多无能,祭璃雪不近女色简直是全天下最大的笑话。
他不是不近女色,在她面前完全是不离女色。
她没精力跟他争辩了,好好睡一觉是她结婚后最大的愿望。
结婚后祭璃雪当初脑海中的臆想被证实的同时还更新了对芊芊的印象,她的确很瘦,可是该有肉的地方一点都没少。
至于为什么最开始没能得出这样的结论,祭璃雪归根于他是个受过良好教养的正人君子,跟他的三个兄弟不一样。
他在沉沉睡去的她额上落下轻柔一吻,羽毛那样轻,一如他们之间的第一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