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并肩 苏又珩：“ ...
-
谭筱年双指夹出烟，忽然问了苏又珩一个问题：“《无限》数据挺不错的，你计划什么时候上市？”
“得看收益，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收益的确挺不错的，银河的知名度算是打出去了，有几个IP正在和头部艺人谈档期，《无限》播完，有很大的可能性跃居第一梯队，你也可以分走一半的钱。”苏又珩说着说着向谭筱年投去了另有深意的目光，“合作愉快？你之前说的话还做数吗？”
在他第一次探访剧组时，曾经问过谭筱年，如果银河跃居第一梯队，是否可以真正和他谈合作，谭筱年当时的回答是，再议。
不知道现在他的态度是否还和原来一致。
谭筱年和他对视。
他明白苏又珩的意思，苏又珩想把银河献祭给他，作为他征服内地商业上的跳板，但如果真的，以这样的方式这样的契机，和银河绑定，那不就是在利用银河么。
苏又珩的目光很坚定地看着他，像在逼迫他同意。
片刻，谭筱年一笑，说：“我并不想利用你的公司，万一我输了，那你的员工又该去哪里？现在工作可不好找啊。”
苏又珩看着他，片刻一笑，“也是啊，还是你考虑周全。”
“我想你一开始也没打算卖你的员工吧？”谭筱年笑问。
“如果把他们交给你的话，待遇一定差不了，想想顾烟烟和阿夏，这俩可是和你同吃同住啊。”
谭筱年笑话苏又珩找的参照物真有意思，说：“一个得力助手，身兼数职，一个贴身保镖，当然要同吃同住了，你不能拿他们和他俩比啊，没有可比性。”
聊了一会儿，氛围融洽起来，苏又珩的心绪稳定了很多，也笑了出来，说：“那你会虐待他们吗？就比如加班不给加班费，五险一金不给交。”
“我又不是黑社会。”
“那不就结了。”苏又珩说。
静了片刻，谭筱年还是说：“总之这件事情就先不要提了，目前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谭筱年语调突变，苏又珩严肃地问：“还是唐宋那件事情？你们到底干嘛了？”
“还是得他亲自跟你说才行，”谭筱年说，“他要是不肯告诉你，还想一个人单干，那他就做好死无全尸的准备，没了我的庇护，就算他再找到裘德洛也没用，人家可不想晚节不保。”
苏又珩心里咯噔一声，沉声说：“我知道了。”
吃完饭，苏又珩就回了公司，刚进到办公室就打开了电脑，打开了《无限》第一集，他倒想知道谭筱年为什么叫他开弹幕。
前面的弹幕都很正常，直到剧情过半，有一条绿色的弹幕缓缓飘过去，语言风格和其他截然不同，苏又珩一看就知道，这是一串摩斯密码。
他尝试拿出纸笔解了一下，解出来的结果是一排编码。
31140690。
什么意思？
编码一般指代某项工程或者身份信息以及像电影里的神秘未来预言和某个未破解的案件。
不过苏又珩有预感，这串编码指代的不会是上述中的任何一项。
根据谭筱年的话，苏又珩觉得这应该是某种接头暗号。
他拨通了唐宋的电话，唐宋接起来，还没开口，苏又珩就说：“今天晚上去我家，我有事情要问你，刚好，把你要告诉我的事情也一并说了吧。”
唐宋敏锐地察觉出来微妙的氛围，“你不会被你的老情人收买开始对我刀剑相向了吧？”
“晚上来我家再说。”苏又珩挂了电话。
绿色的弹幕早就飘过去了，苏又珩拖动鼠标，倒回去又看了一遍。
谭筱年让他注意弹幕，那这条信息到底是唐宋向其他人传递还是别人向唐宋传递？
不论前者还是后者，都说明了一件事情，唐宋并非一直孤身一人，并且对方的智商可能很高，而且很有可能认识。
晚上八点，苏又珩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菜，准备了红酒，就等唐宋来。
而唐宋足足迟到了四十分钟，苏又珩也没有催，把凉了的菜又热了一遍，放下最后一份汤的时候，唐宋推门进来了。
“…这一桌子菜，不会是鸿门宴吧？”唐宋嘴上开着玩笑眼里却不见笑，走过来坐在苏又珩对面，语气像换了一个人，“你想问什么？”
“先吃饭。”苏又珩给他盛了一碗米饭，“哝。”
唐宋很不耐烦，白了他一眼还是接了过来，拿起筷子夹菜吃饭，边吃边说：“你也学会和谭筱年一样兜圈子了？那么磨叽。”
“先吃饱了再说。”苏又珩也吃了起来，“你不饿吗？”
唐宋没说话，埋头干饭。
很长时间里，屋里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两个人都沉默不说话，窗外落日微醺，飞车如箭，就像以前的无数次一样。
两碗米饭下肚，唐宋吃饱了，站起来走进卫生间用漱口水漱了口，接着回来坐下，拿起一杯水喝，说：“行了别墨迹了，我猜，我要告诉你的事情，和你要问我的事，大概是同一件事情。”
苏又珩看他一眼，放下碗筷，掏出兜里的那张纸，上面写着摩斯密码和解译出来的编码，往前一推，唐宋垂眼一扫，冷笑了一声，苏又珩接着说：“这是我从《无限》第一集弹幕上腾抄下来的，经过破译的一组编码，我很好奇这段编码到底是什么意思。”
“谭筱年让你看的吧？”唐宋喝了口水问。
“是。”苏又珩说，“你要告诉我什么？”
“这组密码是我和富婆的接头暗号，从《重回当年》被迫撤档，我就知道韶华大有问题，就让她去卧底，她手里有温盛抿和李胜走私人口的确凿证据。”
没想到事情真如他们所预料到的这样，唐宋竟然早有防备，虽然一个两个都有事情瞒着他，让苏又珩很不爽，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苏又珩蹙眉问：“富婆？也是代号？也是杀手吗？你们什么时候取得联系的？”
唐宋一五一十回答了他的问题，回答完，眼睛突然垂了下去，声音也低了下去，“只是，她已经死了，温盛抿干的。”
“死了？”苏又珩震惊地问，“怎么死的？什么时候？三个星期之前不是还活得好好的。”
“就在上周。”唐宋说，“我再联系她的时候，就联系不上了，昨天，序列一的牧师告诉我，她已经死了，尸体在一家酒吧的后厨垃圾桶里找到了，他在尸体身上发现了大量的划痕，这些划痕切入皮肤组织不过几毫米却刀刀都划到了静动脉上，身前背后都有，切划痕形状一致，我有理由怀疑，温盛抿背后还有职业杀手，他只派了一个人就把富婆杀了，那刀刃上有毒，而且用的是暗器，只有杀手对人体组织血液分布如此清楚还能在激烈的打斗中有如此恐怕的命中率。”
唐宋把牧师发给他的图片找出来，放大给苏又珩看，“你看这伤口，比针尖大不了多少，却刀刀避开骨头切在静动脉上。这绝对不是普通人拿把刀乱捅能干出来的，这是职业暗器，对方是个老手。”
苏又珩看了眼唐宋手机上的图片，富婆的背后和胸口还有脖子都是血痕。
“然后呢？和谭筱年有什么关系？”苏又珩问。
“她死了我还是要去找证据的，只有找到证据，才能替她报仇，我们也能安全，”唐宋话锋一转，几乎是咬牙切齿，“结果，等我到地方的时候，没想到碰见了顾烟烟，那串编码是证据的存放地之一，”他看着苏又珩一笑，“你知道谭筱年是怎么知道的吗？”
“你先接着往下说。”
“是韶华放在他公司的内鬼告诉他的，我也就奇了怪了，这个内鬼是韶华温盛珉的什么人啊，还能接触到富婆？！还能乖乖听谭筱年的话，奥斯卡真欠他一个影帝。”唐宋说。
“……是谭筱年有他的把柄吧，要不然也不会为谭筱年卖命，”苏又珩没思考几秒钟就说道，“谭筱年说利用他传递了几次假情报，也许就此谋了功，飞黄腾达了吧，不过温盛珉也不是傻子，很快发现还绑架了他，还好被谭筱年的人救了。”
唐宋“啧啧”两声，“人心险恶啊。”
“所以你跟顾烟烟就说了富婆的事？那证据呢？”苏又珩淡淡喝了口水。
“是啊，都碰一块儿了，那顾烟烟可精着呢，我只好交代了啊，至于证据……”唐宋突然放空，仰头看起了天花板，深深地惋惜道，“只有利益往来，也就是账本，还定不了罪，案都立不了。百密一疏，还被顾烟烟拿走了，靠！”
“你打不过她？”苏又珩不可置信。
“老子不打女人！”
苏又珩叹口气，难得唐宋铁汉柔情，拿走就拿走吧，反正在谭筱年手上。
外面的太阳落了下去，飞鸟掠过枝头，朝另一个方向飞去。
苏又珩顿了顿，又问：“那你怀疑温盛珉珉背后的杀手来自于哪个组织？谭筱年说，你这里才是关键，没了他的庇护你会死无全尸。”
“这么严重？”唐宋吊儿郎当地说，他坐起来手指沿着杯沿儿一圈一圈转，“话说，他瞒着你干了那么多事，你不生气？”
“你瞒着我干了那么多事，我也很生气。”苏又珩看着他的戏谑的眼睛。
“哈哈哈哈，真的假的？”
“你不是很了解我吗？我脸臭了那么长时间没看见，”苏又珩垂眼看了眼桌上的菜，“还有这些，如你所料就是一场鸿门宴，这些加起来够表达我的怒气了吗？”
“够够够，当然够了，”唐宋往后一靠，“不过，你真的想知道背后的杀手？”
苏又珩毫不犹豫地点头。
“……，”唐宋显然很犹豫，手指敲击着桌面，半天了没说话。
苏又珩耐心有限，催促道：“快点啊。”
“你真的想知道？”
“别废话。”
唐宋叹口气，说：“我不知道，只能猜测，凶手的手段我没见过。”
苏又珩不相信，“那你刚才装的和真的一样，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我要是知道，不是他们死就是我死，还能安然无恙地坐这儿。”
怪不得谭筱年说不要让唐宋单独行动，教皇和温盛抿李胜都有联系，也就是说如果温盛珉倒台，拔出萝卜带出泥，那唐宋一旦被警方找到，必死无疑。
谭筱年既然敢这么说，那他一定有办法保住唐宋，还能拔除温盛珉，一举两得。
苏又珩站起来，开始收拾碗筷，他绝不能把实情说出来，依唐宋的性格他倒是可以收手，不再单干，但一定会拒绝谭筱年的帮助。
“把碗洗了，我先去给谭筱年打个电话，他那里还有新信息。”他说，“看他今晚方不方便。”
唐宋没有起疑心，站起来和苏又珩一起收拾，冷哼一声：“就知道没好事儿。”
两个人只开了一辆车，唐宋离苏又珩的家最远，最后就开了他的。
谭筱年说让他们尽快过来，形势虽不算多危机，却也不容怠慢。苏又珩和谭筱年到他家时，已经差不多九点钟了。
来开门的是阿夏。
苏又珩看着他一愣，阿夏穿着长裤和短袖，火焰纹耳饰晃悠了一下，苏又珩问：“好久不见啊，你怎么在这儿？”
“要谈大事儿，我当然得在啊，”阿夏瞟了眼一脸不情愿的唐宋，让开一条路，“进来吧。”
他个子大人又壮，站在门口把屋里挡得什么也看不见。
屋里除了预料之外的顾烟烟还有不下七八个人，全是男人，围着桌边主位的谭筱年站了一圈，余光瞥见他们进来，皆向他们看了过来。
苏又珩粗略扫过他们几个，他们个个穿着西装，看起来精瘦有力，不像单纯的社畜，眼睛里没有疲惫。
“这些人是？”苏又珩问谭筱年。
谭筱年一抬下巴示意他们俩坐，对苏又珩说：“你先过来坐我旁边，这些人是我早于十一一年安插在几家公司的‘佣兵’，我管他们叫‘佣兵’。”
阿夏走回到谭筱年身后站着，顾烟烟向他们打招呼，“苏总，”视线多在唐宋身上停留了几秒，才沉声叫道，“唐总。”
苏又珩朝她点头，唐宋没搭理人。
苏又珩抬脚老老实实走过来坐谭筱年旁边，唐宋拉开苏又珩旁边的椅子坐下，白了谭筱年一眼。
谭筱年嗤笑了一声，没说话。
顾烟烟提着茶壶过来给他们倒水，倒完放下茶壶站回了原位。
苏又珩喝了口茶，再次看过这几个人，这次他仔细数了数人数，一共七个人，身高体型几乎一致，甚至连表情都一样。
“……十一年前？隔了那么久，你确定他们没有背叛你？”苏又珩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现在以及过去都没有，但凡他们当中有人背叛我，我就不是今天的我了，当然了，在时间的跨度上，我也不敢百分之百的保证，在未来他们会不会背叛我。”
苏又珩：“……”
房间里没有人说话，谭筱年目光灼灼地看着对面几个人，几个人目光无惧，顾烟烟和阿夏也看着他们。
半晌，唐宋打破沉默，“谭筱年，你把我们招过来到底想说什么？”
“别急么，你能来我很高兴。”谭筱年真诚地说，看着他一笑，接着严肃道：“目前的情况大家也都了解了，温盛珉背后还有其他杀手，这个人或者是这批人他是从哪里找到的，我需要知道明确的来路，这是关键的突破口，“唐宋，你得好好配合我们，好好向你的杀手朋友打听打听，看那个杀手到底是谁。”
唐宋白了他一眼，说：“你拿了我的东西还没向我道歉呢，这就想让我干活儿了？”
“你能来这儿，我想这个好像不是那么重要了吧？”谭筱年看着他，还是给他倒了杯酒，推他面前，“哝，麦卡伦，尝尝。”
唐宋垂眸看了看杯子还在晃动的酒液，半晌，笑了一声，拿起来喝了一口。
谭筱年笑了笑。
苏又珩闻着旁边的酒香，心下一动，就见谭筱年拿了一个空杯子，给他也倒了一杯，单手轻推了过来。
谭筱年没有看他，继续说道：“至于他和李胜之间巨大的人口利益往来，证据我们已经拿到手了，警方那边失踪人口查是查着了，但不是从他们手上失踪的，人证算是断在这里了，我们不能把什么都全权交给警察，接下来我说的每一个字务必都给我记到脑子里，听明白了吗？”
所有人：“明白！”
话音刚落，苏又珩握住酒杯，闻着浓烈的酒香，突然感觉到胳膊下的桌子都跟着颤动了一下，他看着谭筱年的侧脸，莫名感到了一阵上战场的振奋和热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