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系神明盯上me》叹非晚

11、闭上你的嘴 “这场战争

　　炎艳的人发完火就立即意识到自己失控说出了不该说的话，脸色涨红，呼吸急促，感觉身上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让他无地自容。

　　与此同时，场馆里响起了窸窸窣窣的讨论声。

　　有人说：“那搞了半天，我们就只是陪跑喽？”
　　“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们一个交代？”
　　“Johnson和会长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炎艳合同的事情？”

　　会长脸色微变，茫然无措。

　　谭筱年坐在他边上，眼睛盯着台上，连余光都没分给他。

　　台上的Johnson有恃无恐，英文通过麦克风，响彻每一个角落，“我和炎艳的确签了合同，授权期为五年，并不是买断，在这乃至未来的任何时间我都有权把它分享给更多的人，包括但不限于在座的各位。”

　　全场没人说话。

　　他们都知道这是Johnson自有的权利。无话可说，他把授权给了炎艳和银河，但同时也代表，其他公司仍旧有竞争的机会。
　　炎艳就目前为止公开的商业地位和现有的技术支撑，在这些人眼中是一种威胁。
　　而银河就得另当别论，首先它为《无限》一次性抛掷了大笔资金和资源，违约金更是只多不少，现在来看，就算有苏又珩的理论支撑和Johnson抛来的橄榄枝，没钱什么也别想谈。
　　它的威胁性相对炎艳较小。

　　银河被自动忽略，剩下最大的威胁就是谭筱年。
　　群狼已至，静待一个号角，即可厮杀。

　　炎艳既然已成为这场商会的一个角儿，被所有人关注，为了完成任务，便不惜借火烧人。
　　那人不管流言蜚语，几秒钟后恢复了神色，似乎不觉得自己提前签合同的行为有什么值得羞耻的。
　　他抬手整理了一下衣服，看向第一排的某个位置，嚣张道：“谭总，今天的商会，您好像一句话都没说。是不是《重回当年》赔了太多，连叫价的底气都没了？传说谭总算无遗策，怎么这次失算了？”

　　讨论声被掩盖，比起自知无果的讨伐，看热闹更重要，于是，全场死寂。

　　顾烟烟没有看他，说：“我们赔了多少，你应该比我们清楚。”
　　“我在和你老板说话。”他冷冷道。

　　后面几排有人说：“是啊，该不会，你们也和Johnson提前签了合同吧？”
　　顾烟烟站了起来，脚尖一转，面对他，说：“那你呢？你不是也没喊过价吗？你浪费那么多时间，是专程来看我们笑话的？什么笑话？你怎么知道有笑话可以看？”

　　炎艳用“叫价”来质疑谭筱年的底气，顾烟烟就用“你也没叫过价”来质疑他的动机。
　　既然大家都没喊价，凭什么你的沉默是正常的，谭筱年的沉默就是心虚？
　　他要祸水东引，那她就以牙还牙。

　　后面那人脸一下就绿了，她怎么知道他没有叫过价？！

　　谭筱年仍旧不动如山，他拿起水杯淡定地喝了口水。

　　炎艳不肯善罢甘休，“公共场合不搭理人，视为无礼啊，谭总。”
　　谭筱年放下水杯，缓缓朝他看了过来，仰着头，笑说：“马有失蹄，人有失手么，我没什么好说的，况且，不要给我贴任何的标签，算无遗策？我可从来没承认过啊李总，你快坐下吧，在人家的地盘上撒野，也很无礼。”

　　炎艳的李总一口老血憋在胸口吐不出来，他咬紧了后槽牙，怒视了谭筱年好一会儿，不甘心地瞄了眼台上的主持和Johnson。
　　他今天的脸可算丢尽了。

　　当众质疑合作方，马脚败露，还让外国友人看了场笑话。

　　炎艳不服气，瞪了谭筱年一眼，坐了下来。

　　顾烟烟看着他坐下，危险解除，便也坐了下来。

　　主持人哈哈笑了两声，宣告此次交流会就此结束，餐厅备好了午饭，请他们移位就餐。
　　会场里骚动起来，一群人的目光接壤中，谭筱年终于起身离开了座椅，和顾烟烟朝另一个方向而去。
　　那是离席的方向。

　　炎艳抬脚跟了上去，出了门口，朝谭筱年的背影叫道：“站住！”
　　谭筱年脚步一顿。

　　顾烟烟也停下来，看着他的侧脸，她不明白谭筱年停下来的意图。
　　她转过头，就看见会场里的一部分人不走了，全都看了过来，等着好戏。
　　苏又珩和唐宋站在最前面，一前一后，错开了些距离，两个人的面色都非常凝重，唐宋还抓着苏又珩的手腕。
　　那既然谭筱年要入局，那她自然得跟着。

　　炎艳的人大步流星地走出来，来到谭筱年面前，站在烈阳下，说：“谭总这次一无所获，想必心里很受伤吧，要不我牵个头，帮你一把，替你向Johnson讨个机会？”
　　谭筱年看着他，说：“你说，我想听。”
　　“你想听啊？”他的眼睛放光，随即话锋一转，“我不告诉你，”接着哈哈大笑了几声，贱嗖嗖地问，“既然你那么想要，那不如来求求我？”
　　谭筱年笑了笑，沉声对他说：“你还算机灵，知道用其他牌。”

　　炎艳的笑容突然凝固在脸上，他愣怔地看着谭筱年，就听身后有人不善道：“好久不见啊谭筱年，最近可还好？”
　　很熟悉的人声，他转过头，就看见他的幕后大老板，明非的副总程商，快步朝这边走了过来，站到谭筱年面前。
　　——刚才几个人的眼神交流中，他就让人通知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程商应该就在附近。

　　炎艳瞬间变乖了也变得有底气了，挺直了腰板，梗着脖子瞪着谭筱年。

　　谭筱年没搭理他，向程商伸出手，笑道：“好久不见，程总。”
　　程商的个人情绪都露在外面，对谭筱年的厌恶乃至憎恨都写在脸上。他理都没理谭筱年伸出来的手，冷硬地站着。

　　谭筱年的手悬在半空，半晌，他收了回去，两只手揣在裤兜里，看着程商道：“我记得名单上没有贵公司的大名啊，你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是刚巧路过？又刚巧看见我出来了？所以特地过来向我打个招呼？”
　　“我在哪里是我的事情。”程商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弧度，“谭总在商会里好大的威风，连手指都不用动，就有人替你冲锋陷阵。苏又珩跟你什么关系？值得他为你赌上整个银河？”

　　谭筱年没接话。
　　他看着程商，眼神里没有愤怒，也没有得意，只有一种看透了的了然，还有一种淡淡的审视。
　　“程总不在名单上，却对商会里发生的事了如指掌，”谭筱年说，“看来炎艳的人，是你带来的。”
　　程商冷笑一声，“是又怎样？”
　　“不怎样。”谭筱年继续说，“只是替你觉得不值。你的人在里面被当众打脸，你在外面等着，连场都进不去。”
　　刚才还很嚣张，觉得可以扳回一成的程商脸色微表，余光瞥了眼谭筱年身后看戏的人，脸上有点挂不住。
　　程商抿了一下唇，想开口反驳。

　　谭筱年却继续说了下去，语气依旧从容，道：“程总，你今天来，是想看我出丑。但我没出丑，你的人不仅出了丑还把面子丢给了外国人。”
　　他顿了顿，继续加码，说：“你回去之后，董事会问起来，你要怎么交代？说你派去的人被苏又珩当众碾压？说你的计划被一个经纪人三句话拆穿？说你连商会的门都没进去，只能在外面等着给我放一句狠话？”

　　程商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如果我早走一步，你连对我放狠话的机会都没有。”谭筱年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

　　那些跟出来看好戏的人都安静了。
　　谭筱年没翻旧账，三言两语就把头部公司副总的狼狈和奸险摊开来，放在了太阳底下，让所有人都看着。
　　程商瞬间觉得有千万双眼睛盯着自己，他立马抬手指着谭筱年的鼻子：“你！”

　　谭筱年淡淡扫了眼，他指着自己鼻子的那根手指，笑了笑，说：“时间不早了，我也该走了，麻烦程总让个道。”
　　程商怒目圆睁，不为所动。

　　顾烟烟做了个请的手势，“程总，这边请吧。”
　　程商看过来，放下手，上下嘴唇一碰说出几个字，“滚开，你没有资格在这里跟我说话。”他说完看着谭筱年，说，“管好你的狗，别到处发疯！”
　　谭筱年脸色一变，眉立即压了下来。

　　下一秒，只听“啪啪”两声，顾烟烟的巴掌已经甩在了炎艳的脸上。

　　全场惊呼了一声。

　　突如其来的巴掌，把一直看戏的炎艳打得晕头转向，他捂着两边的脸，目瞪口呆地看着顾烟烟，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

　　谭筱年与顾烟烟异口同声：“闭上你的嘴！”

　　程商回头震惊地看了看炎艳，炎艳放开一边的脸，脸上留着鲜红的巴掌印，向他哭诉道：“程总！”

　　程商对谭筱年道：“谭筱年，你不要太过分了！”
　　谭筱年看着他笑，向前一步，凑近了点，保持着距离，用他俩能听见的声音，说：“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你最好安分点，别一开始就把底牌亮出来，这样就不好玩了，否则，小心我把你当成那几家小公司处理。”
　　冷硬的声音响在耳边，像蛇信子一样，让人胆寒。
　　程商瞳孔一缩。

　　就在《重回当年》即将上映之际，谭筱年一举踢除了明华、轩以、未末，曾经与他合作的三大底层靠中层公司，使之破产，让他们始料未及。
　　明非如此大费周章的让谭筱年难堪，早就被他记恨上了。
　　谭家的地位和势力，要搞他们，的确不难。

　　但内地影视抱团取暖不是一天两天，集体排外，这也是为什么谭筱年来内地十年，只稳住了脚跟的根本原因。

　　程商一点都不怕，他有整个内地撑着，他点点头，说：“好啊。”
　　谭筱年向后退了一步，又笑了笑，“那就再会。”

　　说完，谭筱年不等他的反应，擦着程商的肩膀而过，和顾烟烟一起离开了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