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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小腹突然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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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走到丞相府附近,等看到丞相府的牌匾,林言月才意识到自己走错了路。
同时也清醒过来,她居然会有想留下孩子这么离谱的想法!
她气愤地调转方向,打算一回去就把药煮了,避免夜长梦多。
但偏偏就是这么不凑巧,慕语安不知为何这时也恰好从丞相府里出来。
“林大人?”她一眼就认出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林言月。
慕语安没有给林言月逃跑的机会,走到林言月近前,上上下下打量她一遍,表情奇怪:“林大人怎么这副打扮?”
这人眼睛是狗吧!这都能认出来她?林言月在心中暗骂一句。
她被慕语安拦住路,只得开口承认自己的身份:“昨天受了寒,吹不得风。”
同一个谎,拿出来说第二遍显然更容易,她甚至还故意咳了几声。
慕语安赶紧远离,用衣袖挡住口鼻,一副怕被她传染的样子。
“我还当林大人来丞相府欲图不轨呢。”
“你才欲图不轨!”林言月下意识就反驳回去。
慕语安说:“林大人拿着药,鬼鬼祟祟出现在丞相府附近,难道还不可疑吗?”
就凭她们两人的关系,林言月会给她下药的可能性很大。更何况,还有上次醉酒的前车之鉴。
林言月气得不行,但现在她记挂着别的事,气势就弱了三分:“懒得跟你争辩!”
说完,她就要走。
慕语安更奇怪了,最近这段时间,林言月都不跟她吵架,明显很不对劲。
于是她直接拉住林言月:“林大人这么快走作何?正好我还有事想找林大人呢。”
林言月被她碰到胳膊,像是被踩住尾巴,猛地甩开她:“你干嘛?!”
“我还想问林大人想干嘛呢。”慕语安见她这么大反应,还以为自己做了什么冒犯的事。
虽然她们一个是乾元,一个是中庸,但只是碰一下胳膊,应该用不着这么防备她罢?
林言月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但刚刚慕语安碰到她时候,对方身上似有若无的信香也跟着缠上来,一瞬间就让她身体忍不住发软。
她怕被看出不对劲,强撑着应付:“说罢,你找我有什么事?”
慕语安正欲开口,突然闻到一股极淡的荷花信香,只有很短暂的一瞬,她不确定是不是自己闻错了。
表情凝重起来:“你去找她了?”
“什么?”林言月完全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慕语安死死地盯着她,见她确实没有撒谎,又问:“你今天去的哪家医馆?”
“关你什么事?”林言月觉得她莫名其妙,“我去哪家医馆 ,还需要跟慕大人你报备吗?”
确实不需要。
慕语安知道是自己心急了。在闻到那股熟悉的信香后,她一下子就被吸走了全部的注意力。
她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感觉现在的状态不适合谈论公事,一句话没说,转身回了府。
看她就这么走了,林言月暗骂一声有病。不过她也没心情考虑慕语安找她有什么事,只想着拿着药赶紧离开这块是非之地。
“大人,您什么时候出去的?”
林府一名负责洒扫的下人,瞧见林言月从后门回来,好奇问。
平常这个点,林言月都会在自己房间睡觉。
林言月没想到会撞见人,有些尴尬说:“刚睡醒没多久,想着出来走走。”
下人没有多想,点点头,又继续忙自己的事。
林言月松了一口气,拿着药回到自己的住处。
她准备找个罐子煎药,突然看到放在桌上的请帖,想起来三天后要参加长公主的生辰宴,这几天根本没有机会喝药。
要不还是把这个孩子留下来算了?她心中又闪过这个想法。
不行,这孩子不能留。
可是还要休息一个月,她该怎么向皇上告假?
那......留下?
林言月脑子里的念头反反复复,最后心烦得不行,干脆把药先丢到一边,决定一切等生辰宴结束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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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生辰这日,正好是五月下旬,气候渐暖,百花盛开。
能来长公主府参加生辰宴的宾客并非全是权贵,其中很大一部分人,都只是商贾布衣。
但这些宾客有一个共同特点,那就是全部容貌上佳。
林言月递完请帖,听到旁边的人谈论此事,不禁往周遭看了一圈,还是“百花齐放”。
她刚一到宴上,就被一名丫鬟引着在属于她的位置坐下。
没过多久,萧安就出现了。
萧安今天穿着一身织金的红色大袖衫,高耸的发髻插满了金步摇和玉簪,眉心贴了翠羽制成的花钿,显得她整个人美艳又华贵。
她身边跟着依云,以及听琴和绘书两名丫鬟。
萧安领着三人走到林言月面前,美目含笑地问她:“林大人觉得我今天的宴会办得怎样?”
林言月起身行礼,诚恳说:“下官也只在过节时,才碰见过这么热闹的景象。”
萧安被她的话逗笑:“那林大人可要好好品尝我这里的美食美酒。若是有遇到合眼缘的,我亲自给你做媒怎么样?”
“谢长公主好意。”林言月心想,长公主不愧跟皇上一母同胞,就连喜欢给人做媒都这么像。
萧安没有在她这里多留,走回自己位置上坐下。
很快宴会开场,四周宾客安静下来。
萧安坐在首位上说着开场白:“我这里没什么规矩,各位自行其乐便好。”
一双美目扫过在场所有人的脸,“但要是有人敢在这里闹事,可就要考虑清楚后果。”
她这番话说得不轻不重,似乎也没什么威慑力,许多人都没有把她后面的话放在心上。
就连林言月也放松下来。
宴会还没进行多久,就有人闹了起来。
萧安只稍稍一抬眼,闹事的两人就被拖下去,连声音都没发出,就变成了两具尸体,又被扔到了外面。
剩下的人瞬间噤声,再不敢随意闹事,也不敢不把萧安的话放在心上。
林言月看到那两具尸体,胃中一阵翻滚,忍不住吐了起来。
“林大人这是觉得菜不合胃口?”萧安不知何时又出现她面前。
“并非是不合胃口。”林言月正想解释几句,瞧见桌上荤腥的菜,又忍不住吐起来。
萧安看她吐得实在难受,眉头微皱:“林大人还是下去好好休息罢。”
她喊来听琴:“再去请个大夫给林大人瞧瞧。”
林言月听到她说要请大夫,吓得冷汗直冒:“下官只需休息一会便好,用不着大夫过来。”
萧安驳回了她的话:“那怎么行,林大人既在我这里出了问题,总得瞧瞧才安心不是?”
“下官突然想起来家中还有点急事,还请公主容下官先行告退。”林言月这个借口找得实在蹩脚,就连她自己都觉得心虚。
“宴会还没结束,林大人就急着走,”萧安看着她神色慌乱,美目微凛,“林大人莫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下官......”林言月面色惨白,再找不到其他话可说。
萧安盯着她看了一阵,突然松口:“罢了,我也不为难林大人。”
她抬手挥了挥:“听琴,先带林大人下去休息罢。”
听琴问:“那这大夫......”
“林大人既不愿意看,就不用请了。”萧安说。
听琴恭敬应下:“是。”
林言月松了一口气,现在虽然还不能离开公主府,但萧安显然没有要追究的意思。
只要暂时不被人发现,她就还有瞒下去的机会。
“林大人,若是有什么吩咐,往外面唤一声便可,奴婢就候在外面。”
听琴把林言月送到一处僻静的院子,说完话就退出去,还替她关上了门。
林言月在屋里找了椅子坐下,准备先休息一阵。但她的小腹突然一阵一阵地发疼。她弓起身,难受地捂住肚子,咬住下唇,不肯发出声音。
随着疼痛的加剧,额头一层层冒着虚汗,她整个人虚脱地从椅子上滑落下去,撞到旁边的桌子,发出声响。
刚出去没多久的听琴听到里面的声音,敲了敲门问:“林大人,你没事罢?”
林言月疼得面容扭曲,张开嘴,根本发不出声音。
听琴察觉不对,果断推门而入,看到林言月蜷缩在地上,吓得急忙朝外面喊人:“快来人,快去请大夫!”
林言月来不及阻止她,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林言月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上被贴心地盖上了一层薄被。
想到自己昏迷前的情景,她心里咯噔一声。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