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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1、星空下的約定與遠征的調侃 薩奧斯音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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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奧斯音外斯特州,薩奧斯音外斯特市,伊司忒區,帝國宮殿。
夜色如水,深邃的蒼穹之上,繁星點點,一輪明月將柔和的銀輝灑落在這座宏偉的宮殿群上。帝國宮殿的建築融合了古典與現代的極致美學,高聳的尖塔與精雕細琢的廊柱在夜幕下顯得格外莊嚴。而在宮殿深處的一處私人空中花園裡,氣氛卻與外界的肅穆截然不同,瀰漫著一絲溫存與淡淡的離愁。
卡特琳娜慵懶地倚靠在白玉雕砌的露台欄杆上。今夜的她沒有穿著那身充滿金屬質感與野性氣息的駕駛員作戰服,而是換上了一襲剪裁合體的深紫色絲絨長裙。晚風拂過,她那頭標誌性的金色波浪長髮隨風輕舞,平日裡那雙猶如雌豹般銳利、充滿狂熱戰意的眼眸,此刻卻如同一泓秋水,倒映著眼前男子的身影。
站在她面前的,是虎宮炎仁親王。他穿著一件做工極其考究的深色便服,身姿挺拔,眉宇間透著皇室特有的高貴與從容。然而,當他注視著卡特琳娜時,那雙深邃的眼眸裡只剩下化不開的溫柔與繾綣。
炎仁輕輕走上前,伸出修長的手指,將卡特琳娜被風吹亂的一縷金髮別到耳後,動作輕柔得彷彿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純子……」炎仁輕聲呼喚著這個專屬於他的名字,嗓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聽到這個名字,卡特琳娜的嘴角勾起一抹顛倒眾生的微笑。她順勢靠進了炎仁的懷裡,將臉頰貼在他寬闊的胸膛上,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這幾天,你叫這個名字的次數越來越多了,炎仁。」
炎仁輕輕摟住她纖細的腰肢,目光投向了無垠的星空,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遺憾:「我怎能不念呢?按照我們原定的計畫,再過幾天……也就是三月一日,就是我們舉行婚禮的日子。我原本已經安排好了一切,在那一天,妳將正式向戶政事務所提交姓名變更的申請。從那一天起,妳不僅是那個在戰場上無所畏懼的卡特琳娜,更將正式改名為純子,成為我虎宮炎仁名正言順的妻子。」
卡特琳娜的眼神微微一黯。是啊,三月一日。這個日子她曾經在心裡默唸了無數遍。對於一個常年遊走在生死邊緣、習慣了硝煙與鋼鐵碰撞的機甲駕駛員來說,能夠擁有一個溫暖的歸宿,能夠為了心愛的男人換上一個溫婉的名字,那是何等奢侈的幸福。
然而,命運卻偏偏在最美好的時刻開了一個殘酷的玩笑。非地球創造者的緊急召集令,將這個原本充滿鮮花與祝福的日子,變成了一場充滿未知與死亡的星際遠征。
「抱歉,炎仁。」卡特琳娜伸出雙臂環抱住男人的脖頸,仰起頭,目光堅定卻又帶著幾分歉意,「因為木星那邊的突發狀況,這件事情只能暫時耽誤了。比金已經下達了最終的指令,三月一日,我們必須升空。」
炎仁輕輕搖了搖頭,俯下身在她的額頭上印下一個深情的吻。「傻瓜,妳不需要向我道歉。我愛上的,正是這個為了保護世界可以義無反顧拔刀的妳。只是,這一次妳要去的地方太遠了……木星,那裡沒有空氣,沒有重力,只有無盡的冰冷和敵人的炮火。」
「別擔心,你還不了解我嗎?」卡特琳娜眼中重新燃起了那股熟悉的桀驁與自信,「我的卡車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不管是在地球還是在木星,只要被我的迴旋刃鎖定,就算是外星人的神,我也照樣切給你看。」
炎仁無奈地笑了笑,緊了緊抱著她的雙臂。「我知道妳很強。但在宇宙裡,沒有人能給妳提供及時的地面支援。對了,」他似乎想起了什麼,話題一轉,「南雁川宮妃美子這次不去吧?」
「嗯,南雁川宮妃不去。」卡特琳娜點了點頭,解釋道,「指揮官的戰術安排很明確,我們的主力盡數升空後,地球的防禦會出現巨大的真空期。雖然大型入侵者都在木衛四,但誰也不能保證地球上沒有隱藏的暗子。妃美子被要求繼續留在地球,負責帶領她的小隊在各大洲進行常態化巡邏,確保我們的大後方不會起火。」
炎仁點了點頭,神色變得有些嚴肅:「這樣安排是正確的。其實,不僅是南雁川宮妃,我們這邊也接到了相應的防禦指令。為了填補妳們遠征留下的空缺,皇室車隊,已經被全面動員。我們被安排負責繼續在地球的各個戰略要地進行巡邏,隨時應對可能發生的突發狀況。」
「皇室車隊也出動了嗎?」卡特琳娜微微有些訝異,但隨即釋然地笑了笑,「看來這一次,我們是把所有的底牌都亮出來了。有妃美子和皇室的耦托納壓卡留在地面,我也就能放心大膽地去木星大鬧一場了。」
炎仁凝視著她,眼中的不捨幾乎要溢出來。「純子,答應我。無論遇到多麼危險的境地,都不要逞強。妳的命不僅屬於妳自己,也屬於我。我在地球等妳回來。」
卡特琳娜收起了笑容,她鄭重地看著炎仁的眼睛,那雙眼眸中閃爍著不屈的光芒。「我答應你,炎仁。等我把木星上的那些破銅爛鐵全部拆乾淨,我就回來。到那時候,我們重新選一個日子。」
她踮起腳尖,主動吻住了炎仁的唇。在這個充滿離別意味的夜晚,兩人緊緊相擁,彷彿要將彼此的溫度深深地烙印在靈魂裡。
「等我回來,炎仁。等我回來,我就是你的純子。」
微風拂過空中花園,帶來了幾片早春的花瓣。星空依舊深邃,而在這靜謐的夜色下,一場決定人類命運的星際遠征,已經進入了最後的倒數計時。
諾爾茨州,紐諾爾茨市。在城市邊緣的一家公路餐廳裡,卻是另一番熱火朝天的景象。
餐廳裡暖氣開得很足,空氣中瀰漫著烤牛排、劣質啤酒以及淡淡的柴油混合氣味。點唱機裡播放著震耳欲聾的鄉村搖滾樂,幾張木製的圓桌旁坐滿了剛跑完長途、前來歇腳的卡車司機們。他們大聲地笑罵著,吹噓著自己在這條漫長公路上的見聞。
在角落的一個卡座裡,圍坐著四個身材魁梧、滿臉風霜的漢子。桌上堆滿了空啤酒瓶和啃得精光的肋排骨頭。
「乾杯!為了我們這次終於不用在暴風雪裡被困在四號公路上!」烏瑪西舉起手中那杯滿滿的黑啤,大笑著與其他人碰杯。他是一個留著絡腮鬍的中年人,眼角有著深深的笑紋。
「得了吧烏瑪西,你就是想趕緊回家陪老婆和孩子。」坐在他對面的塔卡基毫不留情地拆穿了他。塔卡基是個瘦高的男人,眼神透著幾分精明與樂觀。
「哈哈,那是當然的!誰願意天天和你們這群滿身臭汗的大老爺們混在一起?」烏瑪西得意地喝了一大口酒。
一直沉默著切牛排的伊科瑞也跟著笑了笑,他舉起杯子,向坐在最外側的那個男人致意:「來吧,這杯敬阿赫努。自從你小子去年遞了辭呈,跑去參加那場比金壓卡的比賽,最後還真成了駕駛員,咱們兄弟幾個可是很久沒聚得這麼齊了。」
被喚作阿赫努的男人有著如同棕熊般寬厚的肩膀和粗壯的手臂。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格子襯衫,笑起來給人一種極其憨厚踏實的感覺。
阿赫努笑了笑,拿起酒杯和他們碰了一下,仰頭灌下半杯啤酒。抹了抹嘴,慢吞吞地說道:「不過說真的,最近我可能得離開地球一段時間了。上面來了緊急通知,要我們組成一個遠征車隊,去一趟木星。聽說那邊有個外星人的大工廠,得去把它給平了。」
這話一出,桌上的氣氛頓時安靜了幾秒鐘。背景裡點唱機的鄉村音樂依舊喧鬧,但這三位普通的卡車司機卻面面相覷,彷彿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木星?!」塔卡基的聲音拔高了八度,引得鄰桌幾個人紛紛側目,他趕緊壓低聲音,「你瘋了嗎阿赫努?那可是幾億哩外的地方!就算比金壓卡能在天上飛,那裡可沒有加油站和汽車旅館啊!」
烏瑪西則是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我的神啊……我一直覺得在冰雪路面上開十八輪重卡就已經有夠玩命了。兄弟,我現在真是無比慶幸自己當初沒去湊熱鬧報名那些什麼招募賽。我要是去宇宙裡走一遭,萬一跟外星人打仗死在外面,連個全屍都找不到,我老婆和孩子可就徹底完蛋了。」
聽著烏瑪西那充滿後怕的語氣,阿赫努忍不住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他用力拍了拍烏瑪西的肩膀,震得對方直咳嗽。
「哈哈哈!烏瑪西,你這傢伙就是膽子小!哪有這麼容易死?」阿赫努調侃道,「再說了,我阿赫努這條命硬得很。你以為我去木星是去度假的嗎?老子是去砸場子的。等我把那邊的破銅爛鐵收拾乾淨,回來還能趕上參加你的孩子的生日派對。」
塔卡基摸著下巴,眼中閃爍著樂觀的光芒:「不過說真的,阿赫努。如果這次你們真的能把木星上那個什麼外星人工廠給徹底炸掉,那地球以後是不是就太平了?到時候,估計也就不再需要比金壓卡了吧?一年辦好幾次的招募賽肯定也得停了,你小子這算是要徹底失業了啊!」
「失業?」阿赫努挑了挑濃密的眉毛,顯得極其不在意,「失業就失業唄。大不了這活兒幹完,繼續回來跟你們一起開著卡車跑公路。我還嫌宇宙裡的風景太黑太悶,沒有咱們這條公路上的落日好看呢。」
他頓了頓,拿起酒杯,眼神在餐廳昏暗的燈光下變得深邃了一些。雖然他外表憨厚,但能在戰場上活下來,他的直覺比任何人都要敏銳。
「不過,塔卡基,」阿赫努輕輕搖了搖頭,聲音變得有些低沉,「你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那些外星怪物可不是只會在一棵樹上吊死的蠢貨。你真覺得,他們跨越那麼遠的星空來到太陽系,會只有木星這一個基地嗎?」
其他三人愣住了,顯然這個問題超出了他們這群普通卡車司機的思考範圍。
阿赫努將杯中剩餘的啤酒一飲而盡,把杯子重重地磕在木桌上。
「記住我的話,夥計們。這世界上的安寧,永遠只是暫時的。」阿赫努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厚重外套披在身上,「只要還有外面的東西想砸了咱們的家,這仗就沒完。不過別擔心,天塌下來,有我們這群開車的頂著。」
他從口袋裡掏出幾張皺巴巴的鈔票扔在桌上,朝著三個呆若木雞的老友揮了揮手。
「這頓我請了。等我從木星回來,你們得請我喝最好的黑啤!」
阿赫努轉身推開餐廳的大門,走入了紐諾爾茨市寒冷的風雪之中。在他的前方,三月一日的倒數計時正在悄然流逝,一場決定人類命運的星際遠征,正在等待著這位曾經馳騁在地球公路上的老司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