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金壓卡》濟南老梁

735、「碼厚弼獸究」與「卡梅恩拉伊達」的並肩作戰（下） 街道上的落

　　街道上的落葉尚未完全停止飄散。三堆由妖怪殘留下來的樹葉散落在人行道與車道之間，微風吹過，葉片彼此摩擦，發出細微的沙沙聲。剛才的戰鬥結束得很快，然而肯婁、金塔與諸葛梁都沒有解除警戒。
　　因為庫洛內考的耳朵正微微抖動著，黑色貓耳轉向街道另一端，那雙機械眼睛閃爍著淡淡光芒。
　　庫洛內考說道：「異常能量反應沒有消失～尼亞。」
　　肯婁立刻抬頭：「還有？」
　　金塔環顧四周：「在哪裡？」
　　庫洛內考抬起手，指向附近商業區一棟大樓：「上面～尼亞。」
　　就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轟！一道黑影忽然自屋頂邊緣躍出，巨大的撞擊聲震動地面，柏油路瞬間裂開，煙塵飛揚，行人發出尖叫。原本準備靠近查看的人群立刻向後逃跑。煙霧之中，一道人形身影緩緩站起，那是一具將近兩公尺高的入侵者機器人，銀黑色外殼覆蓋全身，雙眼散發紅色光芒，肩膀與手臂的裝甲異常厚重，腳掌落地時甚至發出金屬碰撞聲。
　　諸葛梁皺起眉頭：「這才是真正的目標嗎？」
　　肯婁點頭：「看起來是。」
　　機器人緩緩抬起頭，紅色雙眼鎖定三人。下一秒，它突然衝刺，地面再次爆裂。
　　金塔立刻說道：「來了！」

　　就在同一時間，碼厚弼獸究系統的背景音樂忽然改變，剛才的戰鬥旋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明亮且富有節奏感的樂曲。伴隨著音樂響起，肯婁與金塔同時進入新的戰鬥節奏。肯婁向前一步，雙臂展開，整個人宛如進入韻律體操的舞台；金塔則側身旋轉，長靴在地面劃出優美弧線。機器人衝向兩人，拳頭高高舉起，轟然砸落。
　　然而肯婁已經輕盈地躍起，他的身體在半空中旋轉，如同彩帶飛舞般劃過一道優雅軌跡。粉紅色花瓣開始自周圍浮現，一片、兩片、十片、百片，大量花瓣環繞著肯婁飛舞。
　　肯婁伸出右手：「去吧！」
　　花瓣立刻化為高速旋轉的洪流，朝機器人席捲而去。啪啪啪啪！數十片花瓣撞擊裝甲。雖然每一次撞擊都不算強烈，但密集程度卻極為驚人。機器人被迫抬起雙臂防禦。
　　另一側，金塔已經完成一次優雅的翻身動作，他的雙腳落地後再次旋轉，藍色花瓣如同漩渦般出現。整條街道瞬間被花瓣覆蓋。
　　路人們躲在遠處觀看，有人甚至揉了揉眼睛，因為眼前景象實在不像戰場，反而更像大型舞台演出。金塔雙手向前揮出，數百片花瓣形成一道藍色洪流，從另一個方向襲向機器人。砰！砰！砰！裝甲表面火花四濺。
　　機器人被迫停下腳步，紅色雙眼閃爍，似乎正在重新計算戰鬥策略。然而下一秒，它直接改變目標，衝向諸葛梁。
　　諸葛梁沒有後退，反而向前迎擊。雙方距離迅速縮短：五公尺、三公尺、一公尺。機器人揮出右拳，拳頭帶起刺耳破風聲。諸葛梁側頭閃避，拳頭擦著面罩掠過，轟！後方路燈被直接打斷。諸葛梁立刻反擊，左拳擊向機器人腹部。砰！金屬碰撞聲響起。機器人向後退了一步，但隨即揮出左拳。諸葛梁抬起手臂格擋，砰！巨大的衝擊讓他滑退數公尺，地面留下兩道摩擦痕跡。
　　諸葛梁甩了甩手：「力氣不小。」
　　機器人再次衝來，連續揮拳。右拳、左拳、肘擊、膝撞，所有動作乾淨俐落，顯然具備高度戰鬥程式。然而諸葛梁同樣毫不遜色，他側身閃避，抬腿踢擊，再以手肘反擊。雙方拳腳高速交錯。砰！砰！砰！沉重的撞擊聲不斷響起。
　　另一邊，肯婁與金塔的攻勢也越來越猛烈，無數花瓣開始圍繞機器人旋轉。粉紅色與藍色的花瓣交織成巨大旋風，機器人想要脫離，卻發現移動速度開始下降。
　　金塔看著機器人的動作，立刻說道：「成功了。」
　　肯婁點頭：「再加強。」
　　兩人同時旋轉身體，大量花瓣繼續增加，整條街道彷彿進入花雨之中。機器人被越來越多花瓣纏繞，雙腳逐漸離開地面，一公尺、兩公尺、三公尺，機器人開始被強行拉向空中。它拼命掙扎，雙手不斷揮舞，卻無法擺脫花瓣形成的束縛。
　　肯婁抬頭說道：「梁！」
　　金塔也喊道：「現在！」
　　諸葛梁立刻理解。他向後退了一步，接著猛然衝刺，腳掌重重踏地。轟！地面碎裂。整個人如同炮彈般射向天空，被困在半空中的機器人發出尖銳電子音，紅色雙眼劇烈閃爍。諸葛梁越飛越高，就在接近目標的瞬間——
　　卡梅恩拉伊達主機忽然發出洪亮語音：「獵豹飛踢！」
　　下一秒，諸葛梁身體旋轉，右腳向前伸出，全身力量集中於腳尖，一道豹子虛影從他背後浮現，彷彿真正的獵豹正在撲向獵物。轟——！飛踢正面命中機器人胸口，時間彷彿停滯了一瞬。緊接著，耀眼光芒爆發，機器人表面出現無數裂痕，紅光自裂縫中瘋狂湧出。然後，轟隆！！！巨大的爆炸聲響徹街區，火焰在半空中綻放，金屬碎片四散飛舞。機器人徹底粉碎，燃燒的殘骸如流星般墜落。砰、砰、砰，一塊塊殘骸掉落地面，火花逐漸熄滅，街道終於恢復平靜。

　　肯婁看著天空，長長吐出一口氣：「結束了。」
　　金塔點頭：「這次是真的結束了。」
　　諸葛梁從空中落回地面，站穩之後，他伸手拔出卡帶。伴隨著卡帶離開主機，黑色裝甲開始解除，豹子面罩消失，盔甲化為光點散去，最後恢復成原本的衣服。
　　另一邊，肯婁與金塔也同時按下手錶錶盤。白色光芒閃過，戰鬥服迅速解除，兩人重新變回平時的模樣。
　　庫洛內考跑了過來：「確認敵方反應消失～尼亞。」
　　金塔伸了個懶腰：「總算可以吃午餐了。」
　　肯婁正想附和，卻看見諸葛梁忽然撿起地上一片樹葉。
　　然後走到街道中央。接著，他雙手高高指向天空，擺出誇張的姿勢。
　　肯婁愣了一下：「你在幹嘛？」
　　諸葛梁深吸一口氣，然後用極其誇張的語調大喊：「如果你把蟲子放在這片樹葉上，我就要離開了。是的！諸葛梁到此～～一遊！（I will LEAVE if you put a bug on this LEAF. Yes! Chuke Lyam has made hiiiiiiiis appearance!）」
　　四周頓時安靜。風吹過，一片落葉緩緩飄過眾人眼前。
　　金塔沉默三秒，然後看向肯婁：「……」
　　肯婁也看向金塔：「……」
　　兩人同時露出痛苦表情。
　　金塔忍不住搓了搓手臂：「好冷。」
　　肯婁點頭：「突然覺得氣溫下降了二十度。」
　　諸葛梁瞪大眼睛：「你們這什麼反應？」
　　金塔無奈說道：「因為很冷啊。」
　　肯婁補充：「超冷。」
　　庫洛內考舉起小手，認真解釋：「這個笑話的意思是～尼亞，『樹葉（Leaf）』和『離開（Leave）』發音非常接近～尼亞，所以梁先生利用樹葉和離開的雙關語製造笑點～尼亞。」
　　現場再次安靜。
　　諸葛梁瞬間抱住頭。
　　「拜託！」他看著庫洛內考大喊，「不要解釋笑話內容啊！」
　　庫洛內考歪著腦袋：「可是如果不解釋～尼亞，肯婁先生和金塔先生似乎完全笑不出來～尼亞。」
　　金塔立刻說道：「不，解釋完我也笑不出來。」
　　肯婁點頭：「而且更冷了。」
　　諸葛梁當場呆住。
　　庫洛內考眨了眨眼睛：「原來如此～尼亞。」
　　看著一臉認真的庫洛內考，以及滿臉無奈的肯婁和金塔，諸葛梁只能長長嘆了一口氣。

　　幾人最後還是沿著街道隨便找了間餐廳坐下。店裡人聲鼎沸，窗外的落葉被風捲著貼在玻璃上，又慢慢滑下去，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肯婁把外套往椅背一搭，揉著眉心說：「今天真是……從落葉打到冷笑話。」
　　金塔靠在椅子上，呼了口氣：「至少還活著坐在這裡，算不錯了。」
　　庫洛內考端正坐好，眼睛不時掃過門口與窗邊，像是在把整間店當成臨時警戒區。
　　諸葛梁把菜單推回去，笑得有點無奈：「抱歉，剛才那個我以為能緩和氣氛。」
　　肯婁瞥他一眼：「你如果想緩和，可以直接說你請客。」
　　「那也行。」諸葛梁乾脆點頭。

　　話題轉了幾圈，金塔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問：「對了，你不是說你有別的工作？到底做什麼的？」
　　諸葛梁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語氣平靜得像在談天氣：「電影編劇。」
　　肯婁愣住：「你？」
　　「嗯。」諸葛梁點點頭，「作品叫《皇宮最沉重的一夜》，應該很快就上映了，大概就這幾天。」
　　金塔挑眉：「聽起來像愛情片。」
　　諸葛梁失笑：「名字像，但其實是中世紀魔幻題材。」

　　肯婁立刻來了興趣，身子前傾：「魔幻？那有沒有什麼……王子公主、古堡、巨龍？」
　　諸葛梁做了個「打住」的手勢：「細節不能透漏，保密條款。」
　　金塔哼了一聲：「你都說到中世紀魔幻了，還能保密什麼。」
　　諸葛梁看著他，慢吞吞補了一句：「只能再透露一點：不是你們以為的那種傳統套路。」
　　肯婁正想追問，庫洛內考忽然抬頭：「梁先生的作品即將上映～尼亞。是否需要我協助做網路宣傳策略～尼亞？」
　　諸葛梁一怔，隨即笑出聲：「先不用，妳一出手我怕整個宣傳變成戰術簡報。」
　　金塔也笑了下，餐廳裡的喧鬧聲把方才街頭的硝煙感完全蓋過去，只剩下一種短暫而踏實的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