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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7、妖怪都不會這麼卑鄙 牌局繼續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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牌局繼續進行,桌面上的牌不斷減少。
就在這時,奎爾拉斯忽然眼睛一亮,他快速摸起一張牌,接著把牌往桌上一推:「自摸!」
三人同時看向他的牌。
希克比爾嘆了一口氣:「真的假的?」
卡里約夫斯基說道:「又來了。」
辛卡伊低頭確認,隨後點頭:「門清自摸。」
奎爾拉斯得意地說道:「還有平胡。」
希克比爾看著中央的牌:「再加一張銅鑼牌。」
奎爾拉斯說道:「閒家七百分,莊家一千三百分。」
眾人開始支付籌碼。
「今天運氣不錯。」奎爾拉斯滿意地把籌碼收進自己的籌碼盒裡,電子計分器立刻更新數字。
希克比爾說道:「別太早高興。」
卡里約夫斯基按下桌邊按鈕,麻將桌中央的洗牌洞立即打開,眾人將牌推入桌內。牌面消失在機械結構之中,伴隨低沉的運轉聲,新的牌牆緩緩升起。
辛卡伊趁著整理牌的時間繼續說道:「接下來的內容就比較有意思了。」
辛卡伊趁著眾人整理牌的空檔,指尖輕敲了敲牌背,語氣像在賣關子似的:「接下來這段,在古代版本裡算是『既像身世告白、又像臨終台詞』。」
奎爾拉斯把牌碼好:「你別吊胃口,快講。」
希克比爾一邊看配牌一邊催:「我只想知道那顆頭到底怎麼飛的。」
卡里約夫斯基補一句:「還有那句『妖怪也不像你們這麼卑鄙』,聽起來根本像在罵人開外掛。」
辛卡伊笑了一聲,摸牌、看牌、打出一張:「先從他為什麼會在奧艾山說起。傳說裡,淑滕豆吉原本住在希拉山——」
奎爾拉斯皺眉:「希拉山?不是一開始就奧艾山嗎?」
「很多人都以為是。」辛卡伊點頭,「但《奧艾山連環圖畫故事》裡寫得很清楚:自從神職人士在那一帶建立了恩里亞庫寺,他就沒法再繼續待在希拉山。於是從卡修二年開始,才搬到奧艾山定居。」
希克比爾忍不住笑:「所以是被寺廟逼到搬家?」
卡里約夫斯基吐槽:「妖怪也有被都更的時候。」
辛卡伊接著說:「討伐隊混進去之後,淑滕豆吉就一邊喝酒一邊講這段身世。等他講完、戒心放下來,米納莫托·諾·堯利米茨等人就請他喝一種『神明賜予的特殊毒酒』。」
奎爾拉斯抬眼:「誰賜的?」
辛卡伊答得很順:「哈齊曼·達伊博薩茨。故事裡就是用這個名號,等於告訴讀者:這不是陰招,這叫『奉神意』。」
希克比爾嗤了一聲:「聽起來更像替自己找台階。」
辛卡伊笑著不反駁:「毒酒下肚後,淑滕豆吉身體動不了,討伐隊才終於把他壓制住,然後——砍下他的頭顱。」
卡里約夫斯基立刻接:「飛起來那段來了?」
「來了。」辛卡伊說,「被砍下的首級沒有停,反而直接飛起來咬向米納莫托·諾·堯利米茨的頭盔。」
希克比爾瞪大眼:「真的咬?」
「真的咬。」辛卡伊把下一張牌打出去,「所以米納莫托當機立斷,把同伴的頭盔也疊戴到自己頭上,像是『雙層』防咬——妖怪咬穿第一層,但咬不穿第二層,這才逃過一劫。」
奎爾拉斯一臉難以置信:「那畫面也太……土法煉鋼了吧。」
卡里約夫斯基笑到肩膀發抖:「英雄傳說最後靠疊頭盔取勝?」
辛卡伊攤手:「古代敘事有時候就這麼樸素。然後他們帶著首級凱旋回到首都,皇帝與朝廷的人親自檢驗首級,確認就是淑滕豆吉。」
希克比爾問:「檢驗完就丟掉?」
「沒有。」辛卡伊搖頭,「被收納在伍吉彪斗院的寶藏庫中,等於把『討伐成功』當成一種國家級戰利品保存。」
奎爾拉斯嘀咕:「首級進國庫……比想像中還正式。」
牌局走了幾巡,卡里約夫斯基忽然「嘖」了一聲,把一張牌推倒:「立直。」
希克比爾偏頭:「你終於要認真打了?」
卡里約夫斯基指了指辛卡伊:「他故事講得太順,我不立直對不起自己。」
辛卡伊失笑,順勢把話題轉到另一派版本:「如果你們覺得剛才那版已經夠怪了,另一種流傳更『妖怪故事』。在那個版本裡,淑滕豆吉率領伊巴拉琪豆吉等眾多妖怪,以奧艾山為據點,頻繁出沒於首都——」
奎爾拉斯挑眉:「去幹嘛?」
辛卡伊語氣淡淡地說出重點:「綁架年輕的貴族女孩回山上服侍自己,有的版本還寫到直接用刀切開生吃。」
希克比爾立刻皺眉:「……好,這個真的不適合當店名的可愛傳說。」
卡里約夫斯基嘴角抽了一下:「難怪現代改編會刪。」
辛卡伊點頭:「因為作惡太多,皇帝下令討伐。這次討伐隊的陣容也寫得更完整:以賽茨·艮家族的米納莫托·諾·堯利米茨,和薩尬·艮家族的瓦塔納貝·諾·茨納為首領——」
奎爾拉斯插話:「就是你剛提過那個瓦塔納貝?」
「對。」辛卡伊說,「他們這一隊被稱作『堯利米茨等天堂的四位國王』。」
希克比爾聽到稱號就笑了:「這稱號有點嚇人,感覺出場要自帶雷聲。」
辛卡伊也笑:「故事裡的『四位國王』通常指瓦塔納貝·諾·茨納、薩卡塔·諾·奇音托奇、烏思伊·薩達米茨、烏拉貝·諾·斯艾塔凱,跟著米納莫托一起行動。」
卡里約夫斯基一邊盯著牌河一邊說:「名字像一串咒語。你再唸一次我就放銃了。」
辛卡伊把手往前一推,示意他專心:「更有意思的是,這個版本強調:不是神明教你怎麼打,而是軍人們自己擬定戰術。他們想出偽裝成神職人士的計策,把盔甲與武器藏在背負的行囊裡,裝成路過的修行者上山求見。」
奎爾拉斯點點頭:「這就比較像『行動』了。」
辛卡伊繼續:「淑滕豆吉果然設宴款待,一面讓他們喝酒,一面又開始講自己的身世——而且講得比剛才那版更像『被迫搬家的人』。」
希克比爾好奇:「他怎麼說?」
辛卡伊模仿那種古調的口吻,語速放慢:「他說:『我的故鄉是艾齊高國之人。』曾待在希艾伊山,但被神職人士趕走;之後住到奧艾山,這次又被當地神職人士驅逐。」
奎爾拉斯一愣:「又被趕?」
辛卡伊點頭:「對。但故事還補一句——在一個名叫庫卡伊的神職人士離世後,淑滕豆吉又跑了回來,像是覺得『終於少一個會管我的』。」
卡里約夫斯基忍不住笑:「所以關鍵劇情點是:某位神職人士死了,妖怪就回來復住?」
希克比爾吐槽:「這不是妖怪,這是跟鄰里委員會有過節的人。」
辛卡伊把笑意收回去,語氣轉冷一點:「但宴席可沒那麼輕鬆。為了讓妖怪完全放下戒心,米納莫托他們照著妖怪的規矩,一起喝血酒、吃人肉——」
希克比爾臉色瞬間難看:「等一下,討伐隊也吃?」
辛卡伊點頭:「在這個版本裡是『演到位』。他們越配合,妖怪越放心。等酒宴到了高潮,他們才讓淑滕豆吉喝下神明賜予的毒酒——同樣是哈齊曼·達伊博薩茨那種『名義上很正當』的毒酒。」
奎爾拉斯低聲說:「然後就圍毆?」
「對。」辛卡伊打出一張牌,「趁他身體無法動彈,眾人壓制住他,砍下腦袋。」
希克比爾立刻接:「然後那顆頭又來了。」
辛卡伊點頭:「即使頭被砍下,還是咬住了米納莫托·諾·堯利米茨的頭盔。然後——」他停了一拍,轉用更粗暴的語氣把那句話拋出來,「淑滕豆吉憤怒大罵:『妖怪也不像你們這麼卑鄙!』」
整桌安靜了半秒。
奎爾拉斯先破功,笑得拍桌:「等一下,他是在罵討伐隊作弊吧?」
希克比爾扶著額頭:「先偽裝、再同桌吃喝、再下毒、再圍毆、最後還疊頭盔防咬……從妖怪視角看,確實很卑鄙。」
卡里約夫斯基笑到立直牌都差點碰歪:「這故事的道德感好混亂,但莫名合理。」
辛卡伊把茶杯放回桌面,語氣收束得像在下結論:「所以研究者才會說,淑滕豆吉傳說不只是妖怪故事,它其實也在映照不同時代對『英雄手段』與『正義成本』的想像——你看,連被討伐的妖怪都會控訴對方太陰。」
奎爾拉斯一邊摸牌一邊笑:「你講完我都不知道該支持誰了。」
希克比爾看著牌河嘆氣:「我只知道,下一次誰再說『古代英雄都很光明磊落』,我就拿這句『妖怪也不像你們這麼卑鄙』回他。」
麻將桌的機械聲規律轉動,牌局繼續往下推進;而那座奧艾山上的酒宴、毒酒、飛頭與疊戴的頭盔,也在四人的笑聲裡被重新拼回一幅荒誕又古老的傳說圖像。
奎爾拉斯一邊整理手牌一邊說道:「老實說,那句話還真有點震撼。」
「而且還是被討伐的一方說出來的。」希克比爾點頭。
卡里約夫斯基笑道:「如果把那段拍成電影,觀眾搞不好還會同情妖怪。」
「這還不算什麼,後面還有更有趣的版本。」辛卡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還有?」三人同時抬起頭。
「尼尬塔省流傳的版本。」辛卡伊笑了笑,把一張牌打出去。
「碰。」奎爾拉斯伸手把牌拿過去。
辛卡伊則繼續說了下去。「在《奧托基佐熙》流傳的淑滕豆吉故事裡,淑滕豆吉喝下米納莫托·諾·堯利米茨遞過去的酒之後,因為喝得非常高興,所以主動開始講自己的身世。」
希克比爾說道:「喝醉了開始講故事?」
「差不多就是那樣。」辛卡伊笑著說,「他說自己的故鄉其實是艾齊高國,也就是現在的尼尬塔省,而且是在山裡的寺廟長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