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金壓卡》濟南老梁

705、餐桌上的對弈 堯熙塔卡說

　　堯熙塔卡說道：「可是皇帝不是沒權力嗎？」
　　金塔笑了：「理論上是。」
　　堯熙塔卡說道：「什麼叫理論上？」
　　金塔拿起飲料喝了一口。
　　接著緩緩說道：「以前大家都認為皇帝完全沒有自主性。可是太上皇帝陛下最後能依照自己的意願退位，雖然程序上寫得非常委婉，但實際上大家都知道，是他本人希望退位。」
　　餐桌上安靜下來。
　　金塔望向窗外逐漸昏暗的天空：「所以未來究竟會怎麼發展，沒有人知道。或許皇帝的自主空間比大家想像得更大，也或許什麼都不會改變。畢竟制度這種東西，有時候會維持幾十年，有時候卻可能在一個決定之後突然改變方向。」
　　堯熙塔卡沉默地望著手機上的皇室資料，塔卡熙則是一臉困惑，辛卡伊若有所思，肯婁輕輕轉動手中的杯子，而兩架無人機安靜地停在桌邊。
　　餐廳裡依舊熱鬧。遠處的道路上，最後一場比賽開始前的準備工作仍在持續進行。

　　晚餐已經接近尾聲，桌上的餐盤大多已經空了，只剩下一些飲料和甜點。
　　肯婁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可樂，看向窗外：「馬上就要最後一場了。」
　　塔卡熙伸了個懶腰：「終於。」
　　金塔笑著說道：「感覺這一個多月過得特別快。」
　　辛卡伊點頭：「比賽結束後就可以回家了。」
　　堯熙塔卡也露出放鬆的表情。
　　辛卡伊繼續說道：「剩下的事情，交給公司就好了。」
　　肯婁笑道：「這句話真有上班族的感覺。」
　　庫洛內考發出電子笑聲：「把麻煩交給上級處理～尼亞。」
　　熙洛內考說道：「非常合理～尼亞。」
　　眾人都笑了起來。
　　笑聲稍微停下後，辛卡伊忽然像是想到什麼，他拿出手機：「對了，你們誰會玩修基？」
　　金塔立刻抬頭：「我會一點。」
　　辛卡伊眼睛一亮：「那我們玩一局吧。」
　　金塔愣了一下：「你帶棋盤了？」
　　辛卡伊晃了晃手機：「手機連線。」
　　堯熙塔卡好奇地探過頭：「我看看你們在玩什麼。」
　　辛卡伊快速操作手機。幾秒後，一個連結發送出去，金塔的手機響起通知聲。金塔點開、下載、安裝、登入、連線，整個過程不到兩分鐘。隨著連線成功，兩人的手機畫面同時出現棋盤。
　　堯熙塔卡立刻把椅子挪近一些，肯婁也產生興趣，塔卡熙乾脆端著飲料坐到旁邊。

　　手機螢幕上，九乘九的棋盤清晰地呈現出來。
　　金塔一方最中央的棋子標示著：「歐修」。
　　辛卡伊一方最中央的棋子則標示著：「蕉庫修」。
　　堯熙塔卡看得一頭霧水：「這是什麼？」
　　辛卡伊笑道：「修基。」
　　金塔說道：「算是一種歷史很久的棋類遊戲。」
　　堯熙塔卡立刻來了興趣，而手機上的對局介面也正式展開。

　　那麼，「修基」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修基」是一種在九乘九棋盤上進行的策略遊戲，棋盤共有九條直線與九條橫線，因此全盤共有八十一個格子。雙方最靠近自己的三列稱為本陣，最靠近對手的三列則稱為敵陣。棋子用崁吉文字書寫，部分棋子在進入敵陣後可以進行「升變」，升變後的能力會發生改變。
　　雙方最重要的棋子分別是「歐修」與「蕉庫修」。「歐修」的英文名稱可翻譯為「國王將軍」，「蕉庫修」的英文名稱則可翻譯為「玉石將軍」。雖然名稱不同，但實際能力完全一致，地位也完全相同。兩者相當於西洋棋中的「國王」，位於各自底線中央位置，若被將死，對局便立即結束。
　　在主將兩側的是「琪音秀」，英文可翻譯為「黃金將軍」。這種棋子可以向左右、前後各移動一格，也能向左前與右前移動一格，但無法向斜後方移動，是相當重要的防守棋子。
　　位於「琪音秀」外側的是「基音秀」，英文名稱為「白銀將軍」。它可以向正前方移動一格，也可以向四個斜角方向移動一格。升變後會變成「納利基音」，能力提升為與「琪音秀」相同。
　　再向外則是「凱伊瑪」，英文名稱為「桂花戰馬」。它的移動方式十分特殊，必須向前兩格後，再向左或向右偏移一格。中間的棋子無法阻擋它，與西洋棋的騎士有些相似，但只能往前跳躍，因此常被稱為弱化版的「騎士」。升變後則變成「納利凱伊」，能力同樣變為「琪音秀」。
　　最外側的是「丘瑕」，也可以念作「丘斯」，英文名稱為「香味戰車」。只能筆直向前移動，但距離不限。與西洋棋的「城堡」相比大幅削弱，升變後稱為「納利丘」，能力改為與「琪音秀」相同。
　　左側「凱伊瑪」前方的是「卡庫究」，英文名稱為「角落行走」，能力等同於西洋棋「主教」，能沿對角線無限移動。升變後變成「琉瑪」，也可以念作「琉梅」，除了原有能力外，還獲得橫向與縱向移動一格的能力。
　　右側「凱伊瑪」前方則是「希瑕」，英文名稱為「飛行戰車」，能力等同於西洋棋「城堡」，可橫向與縱向不限距離移動。升變後變成「琉歐」，額外獲得斜向移動一格的能力。
　　第三列則排列著九枚「弗秀」，英文名稱為「步兵」。與西洋棋「步兵」不同，它只能向前移動一格，吃子時也只能吃正前方。升變後稱為「托琪音」，能力變成與「琪音秀」相同。
　　修基最具特色的規則之一是俘虜制度。吃掉對方棋子後，該棋子不會離開遊戲，而是成為自己的俘虜。之後可以重新放回棋盤成為己方棋子。若吃掉的是升變棋子，重新使用時會恢復成升變前的狀態。
　　另一個特殊規則則是困斃。如果讓對手無合法行動可進行，即使沒有直接將死，依然視為勝利。因此修基比起單純進攻，更重視整體局面的控制能力。

　　第一局正式開始，由金塔先手。手機畫面上的棋子一枚接著一枚移動，辛卡伊一開始還能跟上節奏，前十幾手雙方有來有往。
　　肯婁看著棋盤：「你們水平好像不錯。」
　　辛卡伊說道：「金塔比我強。」
　　金塔沒有說話，只是專注看著畫面。
　　二十分鐘後，局面開始傾斜。金塔的「卡庫究」成功升變，又有一枚被俘虜的「弗秀」又被重新投入戰場。
　　辛卡伊皺起眉頭：「糟了。」
　　堯熙塔卡問道：「誰比較有優勢？」
　　肯婁說道：「金塔。」
　　堯熙塔卡問道：「看得出來？」
　　肯婁點頭：「辛卡伊的陣型快散了。」
　　又過了幾分鐘，金塔忽然露出微笑：「將軍。」
　　辛卡伊愣住，他立刻開始尋找退路。然而越看表情越難看。
　　三十秒後，辛卡伊長嘆一口氣：「沒路了。」
　　金塔點頭。手機畫面跳出勝利提示，第一局，金塔獲勝。
　　堯熙塔卡發出驚呼：「這麼快？」
　　辛卡伊無奈地說道：「已經不快了。」
　　金塔笑道：「再來一局？」
　　辛卡伊立刻點頭：「再來。」

　　第二局開始，這次換成辛卡伊先手。雙方重新佈陣，前半段比第一局更加激烈，兩人頻繁交換棋子，俘虜區越來越熱鬧。堯熙塔卡終於開始看懂一部分。
　　堯熙塔卡說道：「原來吃掉的棋子還能重新放。」
　　金塔說道：「這才是修基最有趣的地方。」
　　辛卡伊點頭：「很多時候真正危險的不是棋盤上的棋子。」
　　堯熙塔卡問道：「那是什麼？」
　　辛卡伊指向俘虜區：「是手上的棋子。」
　　比賽繼續進行。然而隨著時間推移，辛卡伊逐漸發現情況不太對。自己的主將雖然安全，但活動空間卻越來越少。左邊被封鎖，右邊被封鎖，前方被控制，後方也沒有退路。
　　「你的棋子是不是動不了？」堯熙塔卡雖然看不懂，卻也察覺到異樣。
　　辛卡伊沉默，又看了半分鐘，最後苦笑起來：「還真的動不了了。」
　　金塔說道：「困斃。」
　　手機畫面立刻跳出勝利訊息，第二局結束，金塔再次獲勝。

　　塔卡熙吹了聲口哨：「兩連勝。」
　　辛卡伊靠在椅背上：「我認輸。」
　　金塔笑著收起手機：「你的進攻其實不錯。」
　　辛卡伊說道：「但防守太爛。」
　　肯婁說道：「至少比我強。」
　　堯熙塔卡立刻轉頭：「你不會玩？」
　　肯婁說道：「規則懂，但實力大概是初學者。」
　　庫洛內考說道：「肯婁曾經被人工智慧十五分鐘擊敗～尼亞。」
　　熙洛內考補充：「而且是最低難度～尼亞。」
　　全桌瞬間爆笑。
　　肯婁捂著臉：「你們兩個為什麼連這種事情都記得。」
　　庫洛內考說道：「因為很好笑～尼亞。」
　　辛卡伊忍不住拍著桌子笑了起來，餐廳裡的氣氛十分輕鬆。
　　窗外夕陽逐漸西沉，橘紅色的光芒透過玻璃照進餐廳，在桌面投下長長的影子。
　　最後一場比賽即將開始，但現在距離出發還有一些時間。對於經歷過無數戰鬥的五人來說，這樣短暫的放鬆反而顯得格外珍貴。
　　過了一會兒，眾人結完帳離開餐廳。街道上人來人往，不少觀光客正在拍照，也有許多人正在討論今晚即將舉行的最後一場賽事。遠方高樓的玻璃外牆反射著夕陽，城市開始進入夜晚前最熱鬧的時刻。
　　肯婁抱著庫洛內考走在人行道上，堯熙塔卡則抱著熙洛內考，辛卡伊、塔卡熙與金塔走在旁邊。幾人一邊聊天一邊往旅店方向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