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金壓卡》濟南老梁

696、毒霧與街道上的芭蕾（上） 辛卡伊想了

　　辛卡伊想了一下，好像也無法反駁。畢竟就算是在團結國，真正會打傳統麻將的人也不算多。許多人一看到那些複雜的牌型和漢字，直接就放棄學習。
　　堯熙塔卡一邊打牌，一邊繼續說道：「這種改良玩法，把看不懂的漢字全部去掉，規則也簡化了。像我這種人，如果不是這種版本，大概一輩子都不會接觸麻將。」
　　辛卡伊喝了一口飲料：「但還是很沒靈魂啊。」
　　堯熙塔卡聽完後笑出聲：「你這句話超像老派麻將館老闆會講的。」
　　辛卡伊也笑了：「真的啊，你看那些字、那些花紋，本來就是麻將的一部分。」
　　堯熙塔卡說：「但團結國跟歐洲本來就不是漢字國家啊。對很多人來說，把漢字拿掉反而比較容易接受。」
　　金塔把手機放到旁邊：「我比較好奇的是，你剛剛說這種玩法還辦過比賽？」
　　堯熙塔卡說：「辦過，而且規模不小。」
　　辛卡伊立刻坐直身體：「真的假的？」
　　堯熙塔卡說：「我還去現場看過。」
　　辛卡伊說：「你有參賽？」
　　堯熙塔卡嘆了口氣：「有啊，但第一輪就被淘汰了。」
　　辛卡伊忍不住笑了：「這麼慘？」
　　堯熙塔卡說：「我那天手氣爛到不行，連續七局沒聽牌。」
　　金塔忍不住吹了聲口哨：「那真的很慘。」

　　堯熙塔卡把手機放到腿上，回憶起當時的畫面，旅店房間的燈光映照在他的側臉上，語氣也慢慢變得像是在說故事：「不過那場比賽真的很精彩，尤其是決賽。」
　　辛卡伊眼睛亮了起來：「有多精彩？」
　　堯熙塔卡說：「中間有一局，蕭正興直接自摸五暗刻。」
　　辛卡伊愣了一下：「五暗刻？」
　　堯熙塔卡說：「對，但那個規則裡沒有暗刻這種台型，所以最後只算三台碰碰胡，再加一台門清自摸。」
　　辛卡伊瞪大眼睛：「太浪費了吧！」
　　金塔也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五暗刻只算四台？」
　　堯熙塔卡攤開雙手：「沒辦法，改良規則嘛，一些高級台型都被刪掉了。」
　　辛卡伊一臉心痛：「這種牌型放傳統規則，麻將館都要尖叫了。」

　　堯熙塔卡笑了笑：「真正誇張的是決賽最後一局。」
　　辛卡伊立刻往前靠：「快講。」
　　堯熙塔卡說：「最後一局開始前，蕭正興是第四名，而且落後很多。」
　　金塔說：「那幾乎沒機會了吧？」
　　「正常來講是這樣沒錯。」堯熙塔卡停頓一下：「結果最後，他連續槓牌五次。」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窗外剛好有一輛重型卡車經過，低沉的引擎聲從遠處慢慢拖過去。
　　辛卡伊瞬間瞪大眼睛：「哈？」
　　金塔也坐直了：「五次？」
　　堯熙塔卡點頭：「而且最後還槓上開花。」
　　房間瞬間安靜。
　　下一秒，辛卡伊直接拍了大腿：「連槓五次又槓上開花？考巴亞熙·利茨也不敢這麼設計劇情啊！」
　　堯熙塔卡愣了一下：「考巴亞熙·利茨是誰啊？」
　　辛卡伊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你沒看過《薩琪》？」
　　堯熙塔卡搖頭：「沒看過。」
　　辛卡伊一副受到打擊的模樣：「那可是十幾年前超有名的作品耶。」
　　金塔好奇地問：「內容是什麼？」
　　辛卡伊立刻進入興奮狀態：「裡面的主角叫米雅納尬·薩琪，最後決戰時就是三次連槓，然後槓上開花逆轉。」
　　堯熙塔卡說：「這麼誇張？」
　　辛卡伊說：「而且她那局還是清一色、碰碰胡、三暗刻、三槓子、一張紅牌、槓上開花。十三台，『台數雅庫芒』。」
　　堯熙塔卡聽完後，摸了摸下巴：「結果現實有人比漫畫還扯。」
　　辛卡伊忍不住笑了：「所以我才說作者都不敢這樣寫。」

　　金塔忽然像想到什麼：「等等，蕭正興……是不是坲盧摩薩車隊那個名字超長的參賽者？」
　　堯熙塔卡立刻點頭：「就是他。」
　　辛卡伊也想起來了：「喔！我知道你在說誰了！」
　　金塔笑了起來：「我第一次看到參賽名單的時候，還以為系統壞掉。」
　　堯熙塔卡忍不住笑：「很多人都這樣。」
　　辛卡伊靠在床頭：「所以那場決賽除了他，還有哪些人？」
　　堯熙塔卡說：「順天車隊的瑪麗亞·赫舍里、天地水火車隊的彰·茵潶、還有雅瑪托達瑪希車隊的伊瑪伊·希奧莉。」
　　金塔睜大眼睛：「這些人也有參加麻將比賽？」
　　堯熙塔卡說：「對啊。」
　　辛卡伊忍不住感嘆：「這群人到底什麼都會是不是？」

　　堯熙塔卡笑了笑：「那場真的超精彩，原本是希奧莉領先。」
　　金塔說：「然後被逆轉？」
　　堯熙塔卡點頭：「我是現場觀眾，可以透過轉播畫面看到所有人的手牌。」
　　辛卡伊立刻露出專注神情：「然後呢？」
　　堯熙塔卡說：「我那時候猜，希奧莉應該已經察覺赫舍里跟茵潶的牌都很大了。」
　　金塔點頭：「所以她不敢放槍。」
　　堯熙塔卡說：「對，因為如果放槍給那兩個人，她很可能直接掉出第一名。」
　　辛卡伊慢慢理解了：「但蕭正興當時是最後一名，所以放槍給他風險比較低。」
　　堯熙塔卡打了個響指：「沒錯。」
　　房間裡安靜了一下。
　　堯熙塔卡回憶著當時的牌局：「可是誰都沒想到，他看到希奧莉打出的那張牌之後，居然沒胡。」
　　辛卡伊睜大眼睛：「故意不胡？」
　　堯熙塔卡說：「對。」
　　金塔低聲說：「這人膽子也太大了。」
　　堯熙塔卡說：「接著他開始第一槓。」
　　辛卡伊已經完全投入了：「太扯了……」
　　堯熙塔卡說：「第二槓的時候，現場已經有人在尖叫。」
　　金塔笑了：「我可以想像。」
　　堯熙塔卡說：「第三槓下去，連主播聲音都變了。」
　　辛卡伊直接笑出聲：「哈哈哈哈，我懂那種感覺。」
　　堯熙塔卡說：「第四槓的時候，整個會場幾乎都站起來了。」
　　金塔問：「那第五槓呢？」
　　堯熙塔卡停頓了一下，接著，他慢慢露出笑容：「第五槓的瞬間，連裁判都愣了兩秒。」
　　辛卡伊笑到往後倒：「這已經不是麻將了吧！」
　　堯熙塔卡說：「最誇張的是，他第五次補牌之後，直接槓上開花。」
　　房間瞬間再度安靜，辛卡伊睜大眼睛，金塔也沉默了幾秒。
　　最後，辛卡伊深深吐出一口氣：「這種牌局如果拍成動畫，我一定罵編劇亂寫。」
　　三人同時笑了出來，窗外夜色越來越深，遠處城市霓虹依舊明亮。旅店房間裡，手機螢幕的光映照著幾人的臉。比賽還沒結束，戰鬥也還沒結束，但此時此刻，幾個年輕人只是坐在旅店房間裡，聊著麻將、聊著比賽、聊著那些讓人難以置信的故事，彷彿短暫忘記了外面世界真正的危險。

　　某條商店街裡，一間販售日用品的商店仍在營業。店內冷氣開得很強，幾名顧客推著購物車慢慢挑選商品。有人正在比較洗衣精的價格，有人則蹲在貨架前研究零食的新口味。
　　靠近清潔用品區的位置，一名女店員正準備把新到貨的商品補上架。她把紙箱拆開，從裡頭拿出一罐大型殺蟲劑。就在她準備把殺蟲劑放上貨架的瞬間——罐身突然震動了一下。
　　女店員愣住：「……嗯？」
　　下一秒，那罐殺蟲劑忽然開始膨脹。金屬外殼發出「喀啦喀啦」的怪聲，整個罐子像吹氣球一樣迅速變大。
　　女店員瞪大眼睛：「等、等一下！」
　　轟！貨架瞬間被撞歪，那罐原本只有手掌大小的殺蟲劑，居然直接變成超過兩公尺高的巨大物體，罐身兩側猛然長出粗壯的手臂，下方則冒出金屬般的雙腿。
　　周圍的顧客當場尖叫：
　　「呀啊啊啊！」
　　「那是什麼東西！」
　　巨大殺蟲劑身上的標籤已經嚴重扭曲，金屬外殼不停滲出淡綠色氣體。它突然舉起右手，噗——！大量毒霧猛然噴出。
　　站得最近的一名男子甚至來不及逃跑，整個人就被毒霧籠罩。他咳了兩聲，雙腿一軟，直接倒在地上：「救、救命……」
　　另一名婦人抱著孩子轉身就跑。
　　店內瞬間陷入混亂，有人撞翻購物車，有人跌倒在地，玻璃瓶接連摔碎，尖叫聲此起彼落。
　　巨大殺蟲劑像是在享受混亂一樣，發出刺耳的金屬聲。接著，它猛然撞破商店玻璃門，砰——！大量碎玻璃灑向街道。

　　外頭的行人甚至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一個巨大的金屬罐子從商店裡走了出來：
　　「那是什麼鬼東西！」
　　「快跑！」
　　巨大殺蟲劑再度噴出毒霧，綠色煙霧迅速沿著街道擴散。一名騎腳踏車的男子吸入毒霧後，整個人搖晃了一下，直接摔倒，附近的行人驚恐地往反方向逃跑。
　　就在街道陷入混亂的同時——高空中，肯婁正維持著飛行姿勢，快速朝人視大樓前進。夜風吹動著他的紫色假髮與短裙，碼厚弼獸究系統維持著穩定的飛行輸出。旁邊的庫洛內考則發出淡淡白光，在他身旁高速飛行。
　　庫洛內考忽然轉了一圈：「肯婁～尼亞！」
　　肯婁微微偏過頭：「怎麼了？」
　　庫洛內考立刻降低高度：「前面有入侵者反應～尼亞！」
　　肯婁皺起眉頭：「現在？」
　　庫洛內考說：「很近～尼亞！」
　　肯婁低頭往下看，遠處街道上，已經能看到混亂的人群。
　　還有那團詭異的綠色煙霧。肯婁輕輕吐出一口氣：「看來不能直接去人視了。」
　　庫洛內考轉了一圈：「要下去嗎～尼亞？」
　　肯婁點頭：「當然。」
　　下一秒，兩道身影迅速朝地面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