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金壓卡》濟南老梁

678、火焰大作戰（下） 金塔與塔卡

　　金塔與塔卡熙同時伸手，將頭上的蝴蝶結取下。那原本只是裝飾的物件，在離開髮絲的瞬間開始發光，迅速膨脹成兩顆能量球。金塔手中的光球是亮藍色，塔卡熙的則是亮綠色。
　　兩人對視一眼，沒有多餘的言語。
　　「三、二、一！」塔卡熙低聲數。
　　「走！」金塔同時出聲。
　　兩顆光球同時被拋出，在空中劃出交錯的軌跡，然後精準地擊中電烤箱的中心。
　　瞬間，白光爆發。
　　那光不像火焰，而是一種純粹的、帶著壓制性的能量，迅速將整台電烤箱包覆。原本不穩定的紅光被完全吞沒，空氣中的熱度也在短時間內下降。
　　幾秒之後，白光消失。
　　電烤箱靜靜地立在原地，不再有任何異常反應。
　　兩顆光球在原地懸停了短暫的一瞬，彷彿在確認目標已被完全鎮壓，接著同時自動彈回——
　　兩道藍光，兩道綠光，劃過半空，精準地回到金塔與塔卡熙的頭頂位置。光芒迅速收束，重新凝成原本的蝴蝶結，乖順地別回他們的髮間，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同一時間，外頭那些被定住的火焰人，也像是失去支撐一樣，瞬間崩解消散，連一絲殘火都沒有留下。
　　廚房陷入短暫的寂靜。
　　金塔呼出一口氣，肩膀微微放鬆。「處理掉了。」

　　「暫時吧。」塔卡熙看向外頭，「你應該知道接下來會來什麼。」
　　金塔點頭。「嗯。」
　　兩人沒有多停留，立刻轉身走回大廳。原本混亂的空間現在只剩下焦黑與煙霧，客人早已逃光，椅子倒在地上，餐具散落一地。
　　他們站在大廳中央，沒有說話，只是等待。

　　幾秒鐘後，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
　　那聲音不像人類，也不像剛才的火焰，而是帶著金屬與重量的節奏，每一步都讓地面微微震動。
　　門口的影子被拉長。
　　然後——
　　入侵者機器人走了進來。
　　它的身體由金屬構成，表面帶著冷硬的光澤，關節處發出低沉的機械聲。頭部微微轉動，像是在掃描環境，最後鎖定了站在中央的兩人。
　　碼厚弼獸究系統的音樂再次響起，節奏比剛才更強烈，帶著明顯的戰鬥感。
　　「來了。」塔卡熙低聲說。
　　「這次可不能慢。」金塔回應。

　　兩人同時動了。
　　這一次的動作不再是芭蕾的柔和，而是帶著韻律體操的俐落與彈性。身體的伸展更大，速度更快，每一個動作都像是精準計算過的攻擊軌跡。
　　塔卡熙先行衝上前，一個翻滾接側踢，腳尖劃過空氣，帶出一串綠色的光影，直擊機器人的側腰。金屬表面發出一聲悶響，但機器人只是微微後退，立刻揮拳反擊。
　　那拳頭沉重而直接。
　　金塔從側面切入，一個旋轉跳躍避開攻擊，同時手臂伸展，藍色花瓣如刀片般射出，擊中機器人的關節處。
　　火花四濺。
　　「硬度比剛才那些高很多。」他說。
　　「那就用更強的。」塔卡熙回應，身體再次騰空，雙腿在空中交叉踢出，連續命中機器人的肩部。

　　機器人穩住身形，雙臂同時揮出，試圖將兩人逼退。它的動作沒有多餘的花樣，但每一下都精準而有力。
　　金塔與塔卡熙迅速拉開距離，然後再次同步前進。
　　他們的動作開始交錯。
　　一人吸引注意，一人攻擊死角；一人高空翻轉，一人地面滑行。綠與藍的光影在空氣中交織，像是一場節奏極快的表演。
　　機器人不斷調整角度，試圖抓住其中一人的破綻，但兩人的節奏始終保持一致，沒有留下明顯的空隙。
　　「再這樣下去只是消耗戰。」金塔低聲說。
　　「我知道，」塔卡熙點頭，「找機會一起壓上去。」

　　機器人再次揮拳，這一次速度更快，直接逼近金塔。他後仰閃避，幾乎貼著拳頭擦過，下一瞬間，塔卡熙從上方落下，一記旋轉踢重重擊中機器人的頭部。
　　金屬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機器人後退一步，但仍然穩住。
　　金屬發出沉悶的撞擊聲。機器人後退一步，但仍然穩住。
　　那一瞬間，整個大廳彷彿凝結住了。焦黑的牆面、仍在冒煙的桌椅、閃爍不定的燈光，全都停在某個介於混亂與崩潰之間的臨界點。阿伊與塔卡熙的呼吸略微急促，但節奏仍然一致，兩人的目光死死鎖定在眼前那具鋼鐵構成的敵人身上。
　　機器人頭部微微傾斜，像是在重新校準目標。它的內部系統顯然沒有受到致命影響，關節發出低沉的運作聲，下一個攻擊隨時可能發動。
　　「還不夠，」塔卡熙壓低聲音說，「剛剛那一下只是讓它晃了一下而已。」
　　「我知道，」金塔回應，他的視線沒有離開敵人，「關鍵還是在核心。」

　　就在兩人準備再次同步進攻的瞬間——
　　一道極為細長、幾乎無聲的光線從遠方穿透而來。
　　沒有預兆，沒有多餘的能量波動，只有一條筆直的軌跡，像是被精密計算過的直線。
　　下一秒，光束精準地擊中入侵者機器人的頭部。
　　金屬被貫穿的聲音並不響亮，反而帶著一種乾淨利落的銳利感。機器人的頭部出現了一個圓形的洞口，邊緣泛著微紅的熔融痕跡。
　　它的動作，第一次真正停滯。
　　金塔與塔卡熙同時一愣，下意識往光線來源的方向看去。
　　在半毀的牆外，一道身影站在陰影與街燈交界的地方。她的姿態筆直而冷靜，肩膀上扛著一把造型俐落的雷射狙擊步槍。黑色西裝與禮帽在夜色中顯得格外銳利，金黃色領帶在微光中閃了一下。
　　那是娜蜜科。她的目光透過瞄準鏡，仍然鎖定著機器人，手指從扳機上輕輕移開，像是完成了一個早已預定的動作。
　　「抓住機會。」她語氣平靜，沒有多餘的情緒。
　　話音落下的同時，她已經轉身，身影迅速消失在街角的陰影之中，沒有留下任何多餘的痕跡。

　　「……來得真剛好。」塔卡熙低聲說。
　　「機會只有一次。」金塔的語氣變得更加專注。
　　機器人的頭部仍然維持著那個被貫穿的洞口，內部的紅光閃爍不定，像是系統正在試圖重啟或修復。
　　「現在！」金塔喊。
　　兩人同時動作。
　　這一次，他們沒有再進行複雜的牽制，而是直接進入決定性的終結步驟。金塔與塔卡熙同時抬手，將頭上的蝴蝶結迅速取下。
　　那動作乾淨俐落，沒有絲毫猶豫。
　　蝴蝶結在離開髮絲的瞬間再次發光，膨脹成能量體。亮藍與亮綠的光球在兩人的掌心浮現，然後被拋向空中。
　　一顆、兩顆、三顆、四顆。
　　四個光球在空中交會，彼此吸引，軌跡交錯之後迅速融合。顏色在碰撞的瞬間產生變化，藍與綠交織，最後轉化為純粹的白。
　　那是一顆穩定而強烈的白色光球。
　　它在空中短暫停滯，然後迅速縮小，凝聚成一個高度壓縮的核心。
　　「去！」塔卡熙與金塔同時出聲。
　　光球直線射出。
　　它沒有任何多餘的偏移，直接對準那個被打出的洞口，毫無阻礙地鑽入機器人體內。
　　那一刻，時間彷彿被拉長。

　　金塔與塔卡熙同時向後退開，動作優雅而一致，像是一段精準收尾的芭蕾舞。他們的腳步在地面輕點，身體後仰再旋轉，最後穩穩落地，拉開與目標的距離。
　　機器人站在原地。沒有立即爆炸。只有一種詭異的靜止。
　　然後——內部的光開始失控。
　　白光從頭部的洞口滲出，迅速蔓延到整個身體的縫隙之中。關節、胸口、四肢，所有接合處都透出刺眼的光。
　　「結束了。」金塔低聲說。
　　下一秒，爆炸發生。
　　不是單一的爆裂，而是由內而外的崩解。金屬外殼被撕裂，能量從內部炸開，碎片向四周飛散，又在半空中被白光吞沒，化為細小的光點消失。
　　衝擊波掃過整個大廳，殘存的桌椅被震倒，煙霧被推開，然後又慢慢回流。
　　幾秒之後，一切歸於安靜。
　　機器人已經不復存在。
　　音樂在那一刻停止。
　　空氣中只剩下燒焦的氣味與微弱的熱氣，還有一種戰鬥過後特有的空虛感。
　　塔卡熙輕輕吐出一口氣，肩膀放鬆下來。「總算收掉了。」
　　金塔點了點頭，視線在周圍掃了一圈，確認沒有殘留的威脅。「嗯。」
　　兩人沒有多說什麼，默契地往外走去。穿過半毀的門口，踏上街道時，夜晚的空氣顯得格外清冷，像是把剛才的高溫全部隔絕在另一個世界。
　　遠處已經有零星的人群聚集，但沒有人敢靠近太近，只是遠遠地看著這間冒煙的燒烤店。

　　塔卡熙站在門口，抬頭看了一眼夜空，然後側過臉對金塔說：「我得先走了。」
　　「嗯？」金塔看他一眼。
　　「還要回去陪我妹妹，」塔卡熙笑了一下，語氣變得輕鬆，「再晚他會碎念。」
　　金塔微微一笑。「去吧。」
　　塔卡熙點點頭，沒有再多說。他的身體微微下蹲，下一瞬間直接躍起，腳下帶出一道綠色的光影，整個人迅速升上空中，幾秒之內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街道再次恢復安靜。
　　金塔站在原地，抬起手，食指輕輕按在手錶的錶盤上。
　　白光再次出現。那光溫和而穩定，包覆住他的身體。藍色與白色的裝束在光中逐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原本熟悉的衣著。
　　光芒散去時，金塔已經站在原地。
　　他活動了一下肩膀，像是在讓身體重新適應普通狀態。
　　「……結束了啊。」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欸！金塔！」密納密卡瓦的聲音先傳過來，人也跟著跑了過來，臉上還帶著剛才逃跑後的緊張。「你沒事吧？」
　　健木思也跟在後面，喘了一口氣才說：「剛剛那個爆炸聲超誇張的欸，我還以為整棟會倒。」
　　金塔看著他們，點了點頭。「沒事，已經處理完了。」
　　密納密卡瓦轉頭看了一眼那間燒烤店，表情變得有點複雜。「這間店也太誇張了吧……名字叫什麼來著？」
　　健木思接話：「熙拉努伊燒烤。」
　　「對啦，熙拉努伊，」密納密卡瓦苦笑，「翻成白話不就是『來歷不明的火』嗎？結果真的燒起來欸，這算什麼，太寫實了吧。」
　　金塔忍不住笑了一聲。「某種程度上算是名副其實。」
　　「我以後看到這種名字會怕，」密納密卡瓦搖頭，「誰知道會不會又出事。」
　　健木思嘆了口氣，看了看自己還沒吃到的晚餐方向。「所以我們現在是……還沒吃晚餐就打了一場？」
　　「看起來是這樣。」金塔回答。
　　三人沉默了一秒。
　　然後密納密卡瓦直接說：「走啦，換一間，我真的餓了。」
　　「同意，」健木思立刻附和，「而且要找那種名字正常一點的。」
　　金塔點點頭，轉身往停車的方向走去。「走吧。」
　　夜風從街道吹過，帶走殘留的煙味。遠方的燈光依然明亮，城市的節奏沒有因為這場戰鬥而停止。
　　三人回到車上，車門關上的聲音在安靜的空間裡顯得清楚。
　　金塔發動引擎。車子緩緩駛離現場。燈光在擋風玻璃上拉成長長的光線，像是時間繼續向前延伸。
　　而這一夜，才剛剛進入下一段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