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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没什么好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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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从哪里飘来的一团阴云将天边那弯弦月遮蔽。
一场秋雨一场凉,十月的天气已有寒意,尤其是在夜里。霍老太加了件毛线披肩,由宁姿搀扶着走,嘴里还在责怪佣人,“究竟是怎么回事?连只猫都看不住。”
胖女佣小声辩解,“雪云本就胆小,每回受惊吓都会躲起来,兴许是逃到园子里去了。”
“伯母,您别着急,我陪您一起找,雪云肯定就在周围,不会跑远。”宁姿安慰道。
霍老太拍了拍她的手背,“你是来做客的,却劳烦你大晚上陪我们折腾,实在是辛苦了。”
“别跟我客气,再说时间还早,四处走走算是锻炼身体。这事认真说起来是我表妹惹出来的,我这个做表姐的心里很愧疚。”
“你那表妹年纪不大,心眼却多,心思不纯正。虽说这是你的家事,我不该插嘴,但还是想多劝一句,就算割舍不断骨肉亲情,最好也少见为妙。上回订婚那事就能看出她心狠,没有底线,怕是本性难移。”
宁姿认真应道:“谢谢您的提醒,我会多注意的。”
霍老太点到为止,不再多说一句,专心寻找白猫雪云。宁姿则有意把人往桂树那边引,其他人没察觉到,都随着走去。
金秋十月,丹桂飘香,迎入鼻腔暖甜馥郁。夜色昏昧,仿佛为四周的景物笼上一层朦胧纱幔,隐隐绰绰看不清晰,有种别样的旖旎。
霍亦辰将矮小的女人揽紧,与她激吻缠绵。一直以来积累的怨怼与憋闷在此刻发泄,与其说是亲吻,更像是汹涌地啃噬。钟荔荔承受着他的情绪,反客为主,伸手勾住他的脖项,用力迎上去,恨不能将自己完全奉献。
夜色下这幅香艳的画面陡然破碎,霍老太站在不远处,目眦尽裂,差点站不稳,惊声质问:“你们在做什么!”
听到祖母严厉的声音,霍亦辰瞬间从意乱情迷中抽离,下意识推开面前的女人。他整颗心都绷紧了,僵硬转身望向霍老太。只见她眉头紧皱,手微微抬起,气得颤抖不止。
也是在这时,他看清搀扶着祖母的那人竟是宁姿。霍亦辰一怔,愕然看向身边的人,也是刚才还在与他热吻的女人。
“怎么会是你!”
“一直都是我啊,亦辰哥哥。”钟荔荔被吼了一嗓子,委屈回应。
“胡说!明明是……”霍亦辰大声反驳,又住了口,忍不住望向宁姿。后者眼底划过一抹冷嘲,将目光偏转一旁,似是没兴趣看这出闹剧。
“你们大晚上的躲在这里……你们……”霍老太被刚才那一幕冲击到了,话都说不完整。
钟荔荔反应过来,大声道:“霍奶奶,我和亦辰哥哥是互相喜欢、情难自禁,请您不要怪罪我们。”
“放屁!什么情难自禁?是你装模作样骗了我!”霍亦辰愤怒反驳。
“我没有,我只是看见你在这里,上前来打招呼。是你二话不说主动吻我,而我又真心喜欢你,才没有拒绝。”她带着哭腔解释。
“那是我没看清!”霍亦辰怒道,低头俯视她,嘴角下压,“你怎么会知道这里?怎么会过来?”
“够了!你们还嫌不够丢人吗?”霍老太忍住怒气打断,抬手揉了下太阳穴,“所有人记住,今天看见的这一幕全都给我忘记,谁要是传出去风言风语,我绝不会放过。”
她努力恢复镇定,严肃交代,跟来找雪云的几位佣人连忙称是。
“小刘,你去把司机叫来,让他送钟小姐回去。”
“好。”小刘应了声,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钟荔荔听这话却慌了,“霍奶奶,您就成全我们吧。您可以接受霍辞和宁姿订婚,为什么就不愿意接受我和亦辰哥哥相爱呢?”
“你闭嘴!我和你什么关系都没有。你以为如果我知道是你,还会这样做吗?你根本就不配入我的眼!”霍亦辰恶狠狠道。
钟荔荔感觉自己心都要碎了,呆愣着看他,“亦辰哥哥,你说什么……”
“我说,叫你不要痴心妄想,有空多照照镜子吧。”霍亦辰根本不给她留脸面,鄙夷道。
钟荔荔捏紧袖口,似站不稳,身体晃了一下,红着眼眶说:“这么说来你是认错人了。那你原本以为来的人是谁?想吻的那个人又是谁?”
霍亦辰瞟了宁姿一眼,碍于霍老太正盯着他,心虚地移开目光,落在地面上。
霍老太邵薇何许人也?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多年,又怎么会看不穿他的肮脏心思?她面容阴沉,仿佛笼罩着一团积云。即便再不喜霍辞,宁姿也是他订过婚名正言顺的未婚妻,不想一向让自己骄傲的宝贝孙儿却觊觎小叔的女人,这是她第一次对霍亦辰生出失望的心情。
“小张,送钟小姐回房间收拾东西,务必把她送上车。”霍老太满腹怒火,嘴角下沉,还算克制地吩咐道。
钟荔荔此时已满面泪痕,抬起头来嗫嚅道:“霍奶奶,我……”
“不用说了,我不想在家里再看到你。还有,你是姿儿的表妹,这样称呼我是差辈分,该随姿儿叫我一声伯母。”
钟荔荔不愿意,那样她与霍亦辰的辈分就差了。
宁姿故意呼出一口气,叹道:“真是的,荔荔你别杵在这里,听话回房间收东西。你也不希望今晚的事传到舅舅、舅妈耳朵里吧?懂事一点。”
钟荔荔再不甘愿,也只得忍气吞声跟随佣人离去。霍亦辰垂着头站在一旁树冠笼罩的阴影中,一言不发,像是一片暗色的影子。
霍老太并不饶过他,沉声道:“解释。”
“奶奶,孙儿错了,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他怅然道。
“就你这样的,也配做我们霍家的继承人吗?一个人心坏了,一切就坏透了。起心动念皆是因,外界所现皆为果。”霍老太站得端正,脸上表情严肃,坚定道,“我们霍家的产业只能交到心思纯正的继承人手中,你好自为之。”
霍亦辰觉出事态严重,目光闪烁,慌忙道:“孙儿只是一时间鬼迷心窍,往后绝不再犯。”
“伯母,您还有家务事要处理,我也不便留下添乱,就和钟荔荔一道回去了,下次再来看望您。”宁姿将一切看在眼里,态度温厚道,一副顾全大局的样子。
“也好,让你看笑话了。”霍老太惭愧道。
与霍老太道别后,宁姿漫不经心睨了霍亦辰一眼,眸底的轻蔑于一瞬间显露出。他捕捉到,眉间沟壑渐深。
夜里路况不好,下山路上,车开得较来时缓慢。车内十分安静,司机专注开车,宁姿和钟荔荔并排坐在后座。
钟荔荔情绪低迷,不住抽纸抹眼泪。宁姿惬意地靠在椅背上,欣赏窗外的风景。这大晚上的,路边都是树丛,被一盏盏路灯点亮的小范围串联起来,也没别的什么好看。于是她饶有兴致地转过头看哭得眼睛都肿起来的钟荔荔,说:“你别哭了,都已经这样了,哭也弥补不了。回去让舅妈看了又得心疼。”
一听这话,钟荔荔“哇”的一声哭得更凶了,还握拳锤了几下胸口,懊悔不已。她简直崩溃了,知道自己和霍亦辰在一起的希望渺茫。
宁姿看得津津有味,努力压下嘴角,语气却轻快,“说起来真是奇怪,你怎么会和霍少爷在那里?难道是故意跟着他去的?”
“我没有!明明是你……”
“我什么?”宁姿扭了扭脖子,散漫道,“回房间后,我打了通电话就准备睡觉,谁知雪云不见了,只好陪着霍伯母一起找。你俩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钟荔荔心知肚明是上了宁姿的当,但没有证据,只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气得转头抹泪,不吭声了。宁姿神清气爽,乐得继续看风景。
后来霍辞打电话时提起了这件事。
宁姿疑惑问:“你怎么人不在这里,却什么都知道?”
“女佣张姐的儿子之前生病,我有个朋友是医院的主任医师,安排了手术,费用方面我补贴了一部分。”
宁姿在吃葡萄,塞了一颗进嘴里,含混道:“这么轻易把你在霍家的眼线告诉我了?”
霍辞轻笑一声,“所以霍亦辰和钟荔荔的事跟你有关系吗?”
“你这么坦诚,我也该坦白,其实我只起到了顺水推舟的作用。”宁姿没有犹豫,直接说。
“宁姿,你对霍氏饭店有想法吗?”霍辞问。
宁姿诚实作答,“没有,当初我看中的只是你这个人,但这并不妨碍我借机教训霍亦辰,因为我讨厌他,也替你不值。你觉得我惹是生非,做错了?”
“我觉得你惹是生非,但没什么不好。”霍辞语气轻柔,宁姿抿嘴一笑,却不料下一秒他忽然说,“霍亦辰看不上你表妹,他是冲着你来的。”
宁姿心一跳,只得装傻,“是吗?”
“以后小心点。”霍辞低声道。
她眼珠一转,问:“你是在警告我和他保持距离?”
“我是在提醒你保护好自己。”霍辞答。
“这么不放心,那你倒是快回来啊。”话说得太顺口,宁姿想反口也来不及,脸颊微微发热,觉得自己太不矜持,像多想见他似的。
霍辞嗓音更柔下几分,道:“快了,兰花开得正盛的季节,我就会回到你身边。”
“好吧。”
挂了电话,宁姿心里满含期待,正巧朱依玲从洗手间走出来,宁姿问:“朱朱,你知道兰花什么季节开得最好吗?”
“智力问答?”朱依玲想了想,“十一月吧。”
那还有一个月。
“我出门一趟。”朱依玲说道,语气较平时相比有些轻柔。
宁姿这才注意到,她难得换了身裙装,还化了淡妆,“今天是周末,你昨天才说要睡一整天。”
“出门见个朋友。”朱依玲笑说,手指无意识捏了下裙边,“宁姿,你那对珐琅耳环能不能借我?”
“可以,但你今天这身装扮更适合银质耳环。”
“你说得对,借给我吧。”朱依玲点头。
宁姿把耳环找出来,递给她,好奇问:“见谁啊?那么隆重。”
朱依玲小小吸了口气,看看一旁好奇的她,小声说:“我跟你提过的,我有个一直通信的笔友。”
“他来找你了?”宁姿问。
朱依玲“嗯”了声,害羞点点头。
“是男生还是女生?”
“是男生。”朱依玲眉眼弯弯,两只手纠缠在一起,看得出十分紧张与期待。
宁姿觉得有点不妥,问:“用不用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我今晚可能会晚回来,你自己先睡。”朱依玲轻快答。
宁姿忍不住叮嘱,“那你要注意安全,虽说是笔友,但你对他并不了解。”
“知道了,我出门了啊。”朱依玲戴好耳环斜挎上包就出门了。
宁姿依然有点不放心,编辑了条短信发给她——
【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半天没收到回应。
下午一点过,看书忘记时间的宁姿去食堂买午餐,打算打包回寝室吃。由于来得比较晚,可选择的食物已经很少了,只有煎饺一类,可她更想吃米线。
“阿姨,米线还有吗?”
“没有了。”
“那请帮我把煎饺热一下,我全都要了。”
宁姿刚说完话,身旁就响起低厚的声音,“不用了。”
随后她的手腕被人扣住,被拉着向路边走去。她挣扎甩开,抬起头,正对上霍亦辰那张生硬的面孔。
“你干什么?”
“带你出去吃饭。”霍亦辰压下嘴角,说。
宁姿态度坚决,“我不去。”
“上次的事,你不该给我一个解释吗?”霍亦辰直视她,语气发冷。
宁姿不怕他,“没什么好解释,我就是故意耍你的。”
“你倒是承认得爽快。”他冷嗤一声,“但我要你解释的,是为什么讨厌我?为什么宁愿选择霍辞那个被祖母厌恶的废物?”
“你为什么那么在意答案?”宁姿反问他。
霍亦辰昂着头,目光往下睨她,“我在意的是你。”
“不,你不是在意我,只是你不可一世的自尊心感受到了挫败。你要的也不是答案,是胜过我,征服我。”
二人对峙时,最后那盘煎饺被一名戴眼镜的男生买走。宁姿不愿多纠缠,转身朝校门方向走,打算出去吃东西,完全无视被落在身后的霍亦辰,可没想到他一路跟着她。
她进了一间东北米线店,他也跟了进去,坐在离她相隔一排的位置。宁姿顿时没了胃口,把米线打包带走,这一次霍亦辰没有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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