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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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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uskwhisper Bar酒柜在摇摇晃晃的灯光下闪烁,倒映在镜面吧台之上。
孙婉清就着丁砚竹的手浅浅喝了一口蜂蜜水后就将她的手推开,嘴里小声嘟囔着“不想回家。”
丁砚竹怕她把杯子打翻,只好将杯子放回原处,耐心询问:“为什么?你头不晕吗?”
孙婉清双手托腮撑在吧台上,略有要倒下去的趋势“晕,但我不想回家。”
丁砚竹太阳穴突突跳,担心她这样被人拍到放到网上,语重心长的劝说道:“你是公众人物,先回家好吗?回家我俩慢慢说。”
这句话好像戳痛了孙婉清的伤心事,她苦笑起来“谁会拍我?我这种糊穿地心的十八线谁在意啊?”
丁砚竹不想让她再在这里多待,一本正经的回问她:“如果你是当红小花,你现在这个样子到底是想被拍到还是不想拍到?”
“不想,但我又不是当红小花,无所谓。”孙婉清的叛逆劲上来,手肘撑着吧台转身背对吧台,对着座无虚席的卡座方位大喊“拍我......”
丁砚竹眼疾手快的跳下椅子,一把捂住孙婉清的嘴巴,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她在背后环抱着孙婉清,右手捂着她的嘴,两人发丝缠绕在一起,丁砚竹满脸惶恐“你疯了?!!”
这边不大不小的动静还是引起了卡座众人的注意。
两人都没空管这么多,孙婉清挣扎着拨开丁砚竹的手,嘴里念念有词“我的未来一片黑暗,我能不疯吗?”
“没说不让你发疯,我们回家发行不行?”丁砚竹耐着性子锲而不舍的劝说她回家。
“不回不回不回!”孙婉清酒劲上头开始撒泼打滚,使了一些力气,推开丁砚竹。
被推到一旁的丁砚竹一身火气无数撒,无语凝噎地站在站在旁边,不知道做了几次深呼吸,情绪调整好后又靠近孙婉清“那你说你要干什么??”
孙婉清不再回答,丁砚竹就这么陪她耗着,精美的盘子里装着薄荷糖,丁砚竹随手抓了一颗,撕开外包装,放进嘴里,等待她的回答。
“扑嗒——扑嗒——”是孙婉清眼泪滴落的声音。
“咔哒——”一声,丁砚竹将口腔里的薄荷糖硬生生地咬碎。
长叹一口气,认命般拉开之前的座位,坐了回去。
丁砚竹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孙婉清哭,时不时的递上一张卫生纸。
隔壁客人结账时,她才记起没问关键的。
“Iris,她结账了吗?”丁砚竹喊住路过的Iris。
“还没有,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那我来结,因为酒单上写了你的名字。”
Iris浅浅一笑“这样,手机支付还是刷卡。”
“手机支付。”
账单结清后,Iris继续调酒,头微微点了点孙婉清的方位“她还好吗?”
丁砚竹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应该是不太好。”
“好好劝劝她吧,还年轻呢,人生没什么过不去的坎。”
“好,谢谢。”
“没事,毕竟人人都有这样的时期嘛,我看过太多来吧台买醉的人了。”
“是啊,睡一觉起来可能世界就变样了。”
话是这么说,道理谁都懂,丁砚竹的心里却还是有疼痛感。
“放平心态,允许一切的发生吧。”
两人相视一笑又默契的将目光投到孙婉清身上,见她还在流泪,两人又同时收回视线。
“你....你还好吗?”Iris敏锐的察觉到丁砚竹眼里的失落。
“嗯?我吗?还好啊。”丁砚竹硬着头皮违心回答。
iris没有继续揭穿,将手中淡黄色的饮品推到丁砚竹面前“请你喝的。”
“抱歉,我这两天生病,喝不了酒。”
Iris笑起来,摇了摇头“不是酒,我把朗姆酒换成了气泡水。”
丁砚竹接过着呗饮品,笑得甜美“谢谢,下次我请你喝。”
她端起杯子慢慢品尝起这杯精心调配的饮品,入口柔和,酸酸甜甜的果味在味蕾绽放。
“你知道你喝的这个原型叫什么吗?”
“什么?”
“止痛药。”
她突然想到《白抽屉》这首歌里的一句歌词,有时候人生失意后才是新起点。丁砚竹放杯子的动作有一瞬间的停顿,低垂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暖意。
“谢谢。”
身旁的孙婉清在一声抽噎后停止哭泣,哽咽着开口“姐,我什么时候才能演上女主角啊?”
丁砚竹不想说一些漂亮话,不想给她虚无的希望“我不知道,但你这么消沉下去应该是演不上的。”
孙婉清抽了张纸擦鼻涕,看样子酒醒了不少,但说话还是自顾自的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来这个什么Duskwhisper Bar吗?”
丁砚竹耐心的听她说“为什么?”
“之前在剧组同事跟我说,如果没有资源就要自己去争取,她说,如果我能傍上这里的顾客,我就能有好多戏可以演。”
孙婉清停在这里,将头抬起,看向丁砚竹,泛红的眼眶里面还储蓄着眼泪。丁砚竹心里微微泛酸,她该有多失败,让自己的艺人萌生了这样的想法。
“但是我发现,我连为自己争取这一步都迈不出去,我来到这里最大的感受就是,我做不到。”
丁砚竹想说点什么却又说不出口,她又庆幸有悲哀,清醒的事孙婉清什么都没做,悲哀的是自己好像很无能,她深知自己没权利去评判别人的选择,思来想去只能说出一句“那就不做了,回家吧,好吗?”
孙婉清又开始不说话了,丁砚竹的手机铃声煞风景的响了起来。
陈嘉的名字大剌剌的出现在手机界面上,丁砚竹眉头紧皱,捞过手机放在耳旁。
“小竹竹!都几点了还不回家!”陈嘉的声音很大,穿过电流刺激了丁砚竹的耳膜。
“你在我家?”
“是啊,给你发微信也没回,我都在家等了你好久了,你都没回来。”说到这里,陈嘉的声音都变蔫了。
“我这边有点事,应该会很晚才回家,你先睡吧。”
“怎么了?你在酒吧?你不生病了嘛?”陈嘉听出丁砚竹声音里的疲惫,还有她嘈杂的背景音。
“嗯,我没喝。”
陈嘉很担心“什么啊?要我来接你吗?”
“不用,我开车了。”
“哦,那你小心点,回来的时候注意安全,不影响你了。”陈嘉嘱咐完就将电话挂断。
丁砚竹抬手按了按眉心,胸口像压了块大石头,让人有点喘不过气。
孙婉清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丁砚竹回头的时候就看见她在和Iris挥手说拜拜。
丁砚竹朝Iris微微颔首,说了再见后又折回来加了她的微信,两人加上好友后才正式告别。
转身时,丁砚竹将自己的外套脱下,围在穿着单薄的孙婉清身上,结果被她伸手挡了回去“我不冷,你自己穿吧,你不感冒了嘛?”
孙婉清就穿了件吊带背心裙,这个点穿这个出去不感冒才怪。丁砚竹没松手,将外套披在她身上,嘴里振振有词“穿着吧你,知道我感冒还这么折腾我。”
丁砚竹还剩一件短袖,出去时双手抱臂,试图抵御微凉的夜风,不过还好,今晚不怎么冷。
两人下楼梯后,孙婉清拔腿就往反方向走,丁砚竹拉住她“你干嘛?车在这边。”
孙婉清指了指街对面的7—eleven“我去买个水。”
“你去车上等我,我去买。”丁砚竹从裤包里掏出车钥匙递给孙婉清。
孙婉清本想挣扎下要一起去,但看到面无表情的丁砚竹,又不敢再说话了,只好结果车钥匙,小跑着去找车。
乌云笼罩着丁砚竹的全身,受孙婉清影响,她陷入了反思的漩涡,她觉得自己真的很失败,情绪被缠成一团死结,想要解开,却找不到线头。
虽然夜里的车辆骤然减少,但去酒吧的人却只增不减,丁砚竹穿过斑马线时,成双成对的路人带着欢声笑语同她擦肩而过,可这些热闹却和她无关。
丁砚竹走近7-eleven从货架上拿了两瓶水,结账时看到收银台背后的烟柜,鬼使神差的让店员在烟柜里给她拿了一包看起来不难抽的□□爆珠,又拿了个火机,四件东西一并结账。
丁砚竹出来后,站在垃圾桶面前,非常笨拙地撕开烟盒的外包装,打开将包裹烟的两张铝箔纸一起扯下。
她清了清嗓子,从烟盒里拿出一只烟,用拇指和食指指尖掐掉爆珠,随后,将烟放进嘴里。
点火时,总有风吹过,她尝试了五六次之后,终于成功点燃这支烟。
因为怕被呛到,她只敢缓缓吸了一小口烟,爆珠的烟味比较淡,更多是水果味,入嗓还有点凉意。眼神空洞的望向马路对面,或许是因为一阵风吹过,她的眼睛酸酸的,有种想流泪的冲动。
夹着烟的手垂落在大腿外侧,另一只手准备擦一下眼睛时头顶就被一块“布”盖住,眼前一片黑暗,很容易让人陷入恐惧。
丁砚竹扯下头顶的“布”,拿到眼前抖了一下,发现时是一件外套。
“你还挺能嘚瑟。”丁砚竹的背后传来一阵她很熟悉的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