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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妖兽之乱 三道雷劫 ...

  •   越青葵不用法器,对外,她说她的本命法器没了,这不奇怪,毕竟她模棱两可的说辞中,道心都毁了,若非有“大机缘”,她也活不成了,本命法器没了也正常;对内,她不是越山主,即便气息容貌几乎一模一样,她也不可能有姐姐的本命法器。
      开什么玩笑,姐姐又没死,只是失踪了。

      其实她也很矛盾,理智上,她并不希望那么快将姐姐找回来,或者说,她希望关于越山主的那些不好的剧情结束后,再将姐姐找回来。
      可感情上,她恨不得立刻找到姐姐,确认她平安无恙,害怕姐姐受任何苦痛折磨,成日担心的要死。

      姐姐那么好,就像她扮演的越山主,好吧,她演的还是不够,至少有许多事她忍不了,比如阴肆罗阴山主,敢那样试探越山主,让他烂手已是轻了,但如果是姐姐,根本不需要忍,因为姐姐根本不会觉得有什么。

      这世上如果有神明,绝对就是姐姐那样。

      不用法器的坏处就是,她一身天青色雪缎法衣道袍都染了血,外面罩的鲛离纱自然也不能幸免。
      更糟的是,这里面也有人血,虽然妖兽的更多,但妖兽难死。

      这意味着,凡人已有伤亡,再不杀了这几只妖兽,等它们深入城中,后果不堪设想。

      越青葵不是真的越山主,若她只是她自己,她根本不会管这些人的死活,闹就闹呗,死就死吧,人有人命,妖兽的命就不是命吗?都是命,她管不了,但她现在是越山主,要为姐姐保住越山主的名声,她必须心怀正道,守护苍生。

      人活着不容易,她和很多从小就知道的苦命人还不同,她从出生就知道。
      所以她更恨,恨那本如同烙印在神魂里的字字句句,恨那个执笔人,恨被选择成为主角的傅承明,也恨自己,连姓名都不曾拥有的自己。

      视线不自觉找到了傅承明,他在与一只背带四翼的狰狞妖兽搏斗,有凡人发现他与众不同,躲在他身后以为能得到庇佑,却叫他越发受到掣肘。

      此处算是城郊,但邺城毕竟是大城,凡人虽不能算多,却也不少,他们看不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见到亲人朋友如同被虚空撕扯,血肉模糊,惊惧之下,四处奔逃。
      这也是越青葵无法力挽狂澜的原因。

      她即便是凡人,但她有祖宗,等同于金丹修士,但她本人不是不受影响的,如果没有这些乱窜的凡人,她可以直接布下法阵,困住这些妖兽,可现在不行,这些妖兽很不一般,完全看不出身上有秘法符文烙印的痕迹,而且,它们明显就是想去城里。
      有些许灵智,力量等同于筑基后期修士。

      时间拖得太久,又要救人,又要和妖兽斗法,她的经脉血肉都在叫嚣着疼痛,然而她面不改色,这些疼实在不算什么,但她有些急了。

      她看得出来,傅承明快撑不下去了,傅承明不过练气圆满,力量远不及妖兽,全靠他比妖兽身形灵巧,善于闪躲。

      只这一分神的功夫,她的右脸颊被尖爪割出一道血口,尖爪擦过右眼上覆着的面具,那兽爪如同被火燎一般立刻收回了爪子。

      这一幕刚好被傅承明看见了,他眼神微暗。

      下一瞬,二人目光交汇,傅承明如同什么都没发现,与她默契点头。

      眼下那些马场追出来试图挽救场面的人,修为低,且不可靠,唯有他二人可信,必须尽快行动。
      嫂嫂姓越,越族不为世人所知,但傅家知道,傅承明自然也知道,越族极擅阵法,无人可及,方才嫂嫂的眼神就是要他拖延,她要布阵。

      很难,但必须做到。
      他垂眸看了看握着剑的手腕内侧,那里有一朵未绽一瓣的莲印。

      前辈说过,世间所有,皆循因果,若将传承直接给他,于他而言,是祸事,是魔族才会做的事,故而传承需凭他自己的本事,经过付出,让莲印一瓣瓣绽开,才能逐渐得到他的全部力量,但未开时,也可以借,只是需要付出代价。
      傅承明在犹豫,是否要借,或者还有别的办法。

      从小到大,傅承明背负了许多,正因如此,他才会更能理解眼下这些凡人,天降横祸,没有一点反抗之力,逃跑都显得可笑,可他们能寻求庇护,多好,他也想寻求庇护,可不行,他如今是别人的希望,他不想辜负。

      他又看了一眼已经开始悄悄布阵的嫂嫂,因为他还没有动作,嫂嫂显得有些吃力。
      金丹修士也会吃力吗?

      赌一次吧,伤了未必是坏事。
      他决定不借用。

      一剑挥出,将眼前生翼的可怖妖兽击得后退几步,傅承明迅速从储物袋中取出丹药,并非恢复身体损耗的丹药,而是筑基丹。
      他快筑基了,但筑基需受雷劫,生识海,至少身体状态应保持全盛时期,不应选择此时。

      修士自筑基始,每每渡劫,都应当慎之又慎,一旦失败,身死道消。

      可妖兽再强也是兽,天性使然,必然惧怕天雷,这是最好的选择,而傅承明手腕内侧的莲印也会保证,他不会身死道消,至多重伤,甚至修为跌退。
      但她在看不是吗?伤重可以治愈,修为可以练回来,若是能因此让自己的计划更快一步,有何不可?

      越青葵看到晴天变阴,头顶有乌云聚拢时,就明白傅承明想干什么了。

      “傅承明!”她一手以灵力阻挡眼前妖兽,一手艰难的引动阵丝,还要分神去保护凡人,只能腾出阻挡妖兽的手。
      她想骂他是个疯子,可越山主说不出那些话,她叫他名字已是有些不越山主了。

      傅承明听见了,却还是暗蓄灵力,在体内运行最后一个周天。

      越青葵知晓他没有停下的意思,情急之下,她放弃布阵。

      这个阵法是只针对妖兽的,一共五只最棘手的妖兽,她特地采集了它们的一滴血,融入阵丝,阵法布好后,只会针对那五只妖兽,困住它们,届时一切难题都解决了,可现在经傅承明这样乱来,妖兽会更失控。
      这里的人安全了,其他地方呢?

      阵法未成,半途中断,越青葵捂住心口,顾不得自己,咽下瘀血,正要飞身而起,想去阻止傅承明,却被躁动的妖兽冲撞开了。

      这五只妖兽有三只都是会飞的。

      天雷将至,妖兽已经不执着于城里人多的方向了,对天雷的恐惧淹没了本就不多的灵智。

      轰——

      劫雷应邀而至,傅承明不顾己身,以灵力束缚最近的一只妖兽,拉着它奔向另一只,第一道天雷瞬间击中应劫的傅承明,连带着两只妖兽也遭遇重创。

      不远处的越青葵看见这一幕,悄悄松了口气,但看见傅承明狼狈的样子,不知为何,心像被揪紧了。

      她知道傅承明的意思,并非以天雷吓退妖兽,而是以天雷重创它们。
      可傅承明不会飞,他把她也算进去了。

      狗东西!

      越青葵暗骂一声,灵力不要命的往外放,引得祖宗哭哭唧唧。
      灵力很快束缚住一只已经飞远的妖兽,接着,她飞身而起,徒手揪住一只通体雪白背有双翼额生双角的妖兽后脖,毛发与鳞片交织在一起,坚硬的鳞片割破了越青葵的手。

      这是一只比较好看的妖兽,作为租售妖兽的马场所有,好看一些也是正常,不过,要是它只有丁点儿大,越青葵说不定下不了手,但这只比两个她都大,越青葵对它的好看不为所动。

      两只妖兽被她大力甩向傅承明的方向。

      轰——

      第二道劫雷落下,先劈在了那两只妖兽身上,而后才穿过它们,落在正准备接住两只妖兽的傅承明身上。

      筑基三道劫雷,第三道已经要来了,可还有一只已经飞得很远了。

      越青葵看了傅承明一眼。

      傅承明很狼狈,衣衫几乎破碎,神思也有些恍惚,但他看见了越青葵的眼神,远远的,他朝她露出一个笑容,仿佛日光破开乌云,璀璨夺目。

      他明白,来不及再利用天雷了,这道只能他自己挨下。
      来吧,挨过去,他就筑基了,挨不过去也没事,死不了。

      越青葵在天上飞着,身后传来最后一道天雷带来的轰鸣声。
      她该嫉妒的,毕竟她连被雷劈的资格都没有,但现在,她竟然觉得心里有些难受,闷闷的,她不明白,但脑海里浮现方才傅承明那个笑,她又明白了,这又是该死的天意难违。

      她会爱上他。

      若说之前只是怀疑,现在她已经有点确定了,并且因不安生出恐惧,仿佛一切都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掌握,任她如何,也逃脱不了。
      是啊,她连自己的心都无法控制,谈什么摆脱必死的命运?

      杀了他,必须杀了他。

      可这个想法并没有让她安心,她仿佛逃避一般不肯再细想,于是,她发了狠,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把斧子,朝着还在试图飞离的那只妖兽掷去。

      那妖兽离得有些远,但越青葵储物袋里没有凡物,都是宝贝,这斧子也是三万灵石拍来的,只是从无用它的时候。
      此时被越青葵灵力注入,加上她一往无前的蛮力,精准无比的砸在了那只妖兽身上。

      那是个丑东西,越青葵现在需要分神,需要发泄,所以,这妖兽丑到她了,死吧!

      越青葵没有灵根,但她因为开智太早,知道修炼是怎么回事,她没放弃过,没有灵根就无法引气入体,但可以炼体。
      这是修仙第一步,她活了二十三年,就炼体二十三年,加上不同于旁人的经历,她的身体,说是铁打的也毫不为过,力气也很惊人,只是从不外显而已。

      现在没人看着了,刚刚在城郊的憋屈也可以发泄发泄了。
      越青葵身影如风,瞬时朝着坠落的妖兽追了过去。

      面具里的祖宗吸了吸鼻子,认栽的把灵力给她,没办法,不孝子孙也是子孙,自己的子孙,还能怎么办?
      很快,它就不吸鼻子了,变得瑟瑟发抖。

      太、太凶残了……

      修真界哪有人这么杀妖兽的,血淋淋的,千刀万剐也不为过,它正好就在越青葵眼睛上待着,想不看都不行。

      直到妖兽死得不能再死了,越青葵才停下,握着斧子的手有些发抖。
      她是很疼的,浑身都疼,得到越祖令,也就是这块能变幻成面具的牌子之后,头一次用灵力用到近乎透支。

      此刻,她浑身浴血,她想给自己施了个清洁术,可经脉传来的疼痛,以及从惊恐中回过神来的祖宗都在提醒她,不能再用灵力了。

      她微微喘气,收了妖兽的内丹,坐了下来。

      妖兽除了内丹,通常翅膀或角,或者其他部位,都是可以用的,但这只不行了,除了内丹,没有一个地方可以用。

      歇了一会儿,越青葵想起傅承明,知道还是得回去,还有马车里的慕晚莹和傅承星,也不知道那两人怎么样了……走慢点吧,要是都死了就好了。

      她扶着树站了起来。

      “小心,有个小东西过来了。”

      祖宗的提醒声传来,越青葵顺着提示看去,慢慢的,草木晃动,一只白色的小兽探出脑袋,鼻子嗅啊嗅的,与越青葵对上视线,它眨巴眨巴它乌黑的大眼睛,一脸无辜。

      这是只幼崽,雪白雪白的,大概两只手掌那么大,像猫,但看尾巴又像蛇,身上绒毛在软鳞下冒出头来,额生两角,小小的,两只眼睛像桃花的形状,大大的,睫毛还长的不得了,眨眼睛的样子简直……

      可爱死了。

      越青葵能养贺渺渺那种灵宠,就是因为遇见越青葵的时候,贺渺渺是个幼崽,它和寻常大鹅不同,贺渺渺小时候也是雪白的,连额顶也是白的,全身软软的,越青葵受不了这种。

      她抿抿嘴,手在身旁树上擦了擦,小心翼翼朝小兽走去。

      小兽似乎吓傻了,呆呆的看着越青葵,一动也不动。

      越青葵越走越近,然后一个猛扑,将小兽抓住。

      手感真好,鳞片果然是软的,尾巴上的倒刺也是软的,天呢,真可爱!

      她怕身上血污把小兽弄脏了,于是揉了两下,她将小兽放进了灵兽袋,看了看四周,发现这里竟然离马场不远,她暂时用不了灵力,于是打算先去找慕晚莹和傅承星。

      灵兽袋里,因为自主解开内丹压制,对自己身体有多糟糕判断有误,故而一不小心变回原型的傅承明:什么意思?这个女人什么意思?竟然将堂堂本尊放在灵兽袋?灵兽袋!

      羞辱!两辈子都没遇到比这更大的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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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最后一次重写(发誓) 大纲已经整理好了!这次是真的!!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