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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暗面 每个人都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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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者接过请柬,推开雕花木门。
“是星玖,星二少爷。”
“是他,旁边那个……应该是外界流传说是收养的女儿。”
“天哪……太美丽了。”
她的耀眼夺目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倾倒。暖光照在她略施粉黛的白皙的巴掌大的小脸上,美的别具风格。加上服饰上碎钻的衬托,整个人像是一只矜贵的天鹅。
星子湛上前微笑道:“你们来了。快落座吧。”
星玖点了点头,星拾看了他一眼,按序落座。不过不久星子湛和星玖的身边就围了一群攀谈的人。星拾独自吃着一份晚宴提供的精美甜点。一个女生走过来,友好的道:“你就是星拾吧?我听说过你,你这身裙子好美啊,很衬你。是定制的吗?”星拾起身应付,谈笑间,周围也围了一些人,其中有想要通过星拾搭关系的人,也包括不少对她感兴趣的青年才俊。
星玖眼神瞥过来。往星拾这边挪了挪脚步。碍于众人围堵,暂时没法抽身。
白小曼的教导起了很大作用,星拾能够从容应对嘉宾们。但她总是感觉,那道冰蓝色的目光死死盯在她身上,无论怎样都无法摆脱。
这毕竟是一个很好的和星氏两位继承人搭上话的机会,众人不断走动,香槟碰撞,觥筹交错间有一种纸醉金迷的意味。
星玖这边快应付完了,眼神示意星拾过他身边来。星拾端着香槟杯,从容走来,挽着星玖的小臂。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妹妹,星拾。”
“星小姐果然像传闻中一样美丽。”
“对啊对啊,真是气质出众。”
大家对自己的赞美星拾能感受到,这是星氏带给她的荣誉。没了星氏,她也什么都不是。更别说自己对外是收养的。不过明眼人都知道,为了接私生女回家找了个好听的由头罢了。
也不知道自己的母亲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能量,在被父亲遗忘的时候,还能把自己送进来。印象中,母亲就是一个只会喝酒赌博打骂她的人。她憋着一口气,到死都想让她的女儿分到星氏的家产。不是因为她有多在意自己,而是因为她没什么能赌的了。只有生命的延续,或许才能慰藉一下自己搭在一个负心男人身上半辈子的自己。
想到这儿,她紧了紧挽在星玖胳膊上的手腕。星玖察觉到,淡淡的瞥了她一眼。
“我和妹妹先失陪一下。”说罢,便放下香槟杯,带着星拾上了楼。
“怎么了?”星玖问道,但语气并不是关心。
星拾:“没什么。”
“难道是刚才那位王氏公子把你的魂勾走了吗?”星玖冷冷笑道。
“……”哪位?
“没有,我只是……想到了母亲。”
“是吗。”
话题没再延续。两人来到了一个不被察觉的角落,顺着星玖的目光,星拾看到了大哥星子湛。
他正和人交谈,许是在说生意上的事,听不真切。星子湛今天着一身低调灰色西装。整个人挺拔而端正,温和而疏离。
竹子。
她觉得他像一根竹子,不仅是因为身姿,就是觉得像。
星拾留意到,星子湛戴了一双贴合的皮质手套,看似是和套装做搭配,实际观察下来,是为了巧妙的避免在碰杯攀谈时与别人肌肤相触。
星子湛,有洁癖?她不禁这么想,同时回想起他刚来时候扶起跪在地上的她,之后不着痕迹的在名贵的西装上擦了擦手。
?
看来,洁癖是很严重了。
许是察觉到目光,星子湛看了过来,对他们点了点头。
整场晚宴里,星玖始终将星拾带在身侧,领着她穿梭在各路名流之间应酬攀谈,逢人便淡淡介绍她是自家妹妹。星拾垂着眼跟在一旁,恍惚间竟生出一丝错觉,仿佛星玖是真的愿意将她摆在明面上,愿意对外彰显这份重视。她微微侧头瞥了眼星玖。心里在想什么。
慈善晚宴由星子湛组织,除了捐款,许多名流为了扩大知名度,提升公众好感,更是为了接机讨好财力雄厚的星氏家族,一听说有这个机会,纷纷到来。流程很简单,宾客到场后,围桌晚宴用餐,拍卖放在正餐到一半时开启,宾客一边用餐一边参与,不会枯燥。
拍品多为名人字画、珠宝、奢侈品、私人藏品,全部拍款直接流入贫困帮扶、助学、山区基建项目。作为暖场铺垫,会场侧边陈列拍品供宾客提前书面出价。
席间穿插的拍卖也正式开始。
星子湛低调高价拍下一件字画,和星玖张扬竞价形成对比。不过星玖对字画没什么兴趣,一件12克拉的巴西圣玛利亚海蓝宝吊坠倒是吸引了他的目光。几番张扬抬价之后,顺利以380万拿下。
也有一些藏品陆续被拍走,星拾对拍卖没什么了解,只是安安静静的看着这些人出价加价。
星氏家族据说靠黑灰产业起家,历经多代,依靠房地产、通信技术、酒店等行业金盆洗手,但仍有一些需要彻底清除的顾虑,这是目前谁也做不到的。但星子湛常年投身公益事业,经常被媒体拍到前往贫困地区做公益或者举办慈善晚会,狠狠的刷了一波公众的好感。在全国媒体的注视下做了许多好事,被评为省优秀企业家。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没有人能怀疑星子湛的能力和品行。
很少有人再想起星氏之前是从事什么发家的。竞争对手也在这样的一边倒情况下只能蛰伏起来,收了声。这位被星玖从小忮忌的兄长,确实称得上是个天才。
他的出现暂时镇住了很多想要伺机而动的人。也许,这时候的星氏,迎来了真正的掌门人。可有一个人不同意。那就是小他几岁的弟弟,星玖。
星玖的聪明和大哥的智慧不同。他不会完全抛弃星氏的老传统,黑灰产业,他的行事风格又比较张扬,和大哥的低调不同。然而这样的行为风格正好见缝插针的克制了大哥。也有不少人选择站在他这边。两位据说都是婚生子的星大少爷、二少爷成为当前星氏集团乃至A市最热门的宅斗主角。
拍卖已经进入尾声,主持人笑着请星子湛上台牵头合影谢幕,他没摆半分架子,摘下手套主动站在最侧边,还抬手招呼后排工作人员一起入镜,镜头前的笑意坦荡温和。
他或许不屑于暗斗,因为利用明面上的规则就足以让他赢得局面。
“天才的傲慢。”
星玖望着那道端正身影,侧头对星拾说:“这样光明磊落的人,如果有阴影会是什么样子的呢,真是好奇。”
星拾看着星玖,他的眼神漫着忌惮和一丝复杂的情绪,开口接话:“每个人都会有暗面。只是我们未曾发觉而已。”
星玖挑了挑眉:“那你呢,你的暗面是什么呢?是你那个本就不长命的赌鬼母亲吗?”星玖依旧趁机就挖苦星拾,他想看她难堪。
星拾顿了一下,她能想到星玖派人调查过她,挖出有关她的一切事,这对星玖来说轻轻松松。
星玖凑近:“还是……在地下室的时候,被我锁着,那个瑟瑟发抖的自己呢?”
星拾对上了星玖的目光。蓝色的,有的只有探究和危险。
星拾沉默。
见她不反抗,星玖忽然低笑了起来,那笑意没什么温度,透着一股病态,湛蓝的桃花眼眯成柔和的弧度,抬手拍了拍她的头顶,像拍一只小狗一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什么和蔼可亲的人物。
他声音放缓:“你乖乖待在我身边,我就不会像以前那样对你。”这话像是威胁,但是是笑着说的。
话音刚落,他垂着的眼睫抬起来,湛蓝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偏执的狂热,快得像错觉,转眼又变回那副温和纵容的模样,指尖还轻轻蹭过她发顶,像在安抚专属所有物。
星拾看了眼星玖,透过目光分辨他话语的真假,他在竭力的让自己顺从他。也减少了像以前一样对她施暴的频率,他好像真的在改变,又或许是想出了什么新法子对她,藏着并不发作。她不知道。但他的注视一直在她身上,明明她不是很重要的角色,不是吗?
不明白这样的关注从何而来,难道自己身上真的有什么值得图的地方,至于被他这么一直针对,还是说,他依旧单纯的因为母亲的死亡对她厌恶不已?那大可不必整这么多事情出来。直接派人就像杀那些私生子女一样给自己走一套流程,倒也省的每天担惊受怕了。
可他偏不。想不明白。
难道他是要利用自己做一些事情吗?再没有价值的东西,在商人眼里,或许都能榨干最后一滴油水。
这个解释似乎很合理。恐怕,自己身上,真的有什么值得利用的地方。
宾客大半离场,星玖做完善后工作,当着星拾的面从侍者递来的托盘里取出那条海蓝宝项链。铂金链条顺着他修长的指节垂落,中央的浅蓝色纯净体宝石在暖光下漾开一片清冽的光。
星玖语气直白又不容拒绝:“戴上它,我看看。”
星拾望着那枚澄澈碧蓝的海蓝宝,心头猛地一沉,一阵难以明说的惶恐窜上了脊背。这份坦荡递过来的名贵物品,或许表象之下藏着让人难以捉摸的东西。
“怎么?还要我亲自替你戴上吗?”他的语气添了几分压迫,冰蓝色的眼眸注视着她。
星拾接过,在星玖的注视下戴上那名贵的海蓝色珠宝。浅蓝色的钻切珠宝澄澈剔透,折射出出亮眼的顶级火彩。和星拾溪水蓝的眼眸一样美丽。
星玖道:“它很合适。以后戴出门也不会丢我的脸。收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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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散场。星拾和星玖一同乘车回家。星拾感受到,那宝石在颈间的凉意。
回到自己房间,她迅速把脖子上那件名贵珠宝取下来。旁边是曲泽迹赠送的海星项链。天蓝色收藏级的海蓝宝切割精美,流光潋滟,贵气逼人,与旁边银白色嵌锆石的海星项链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轻轻把海蓝宝项链放回礼盒收好,转而望向银色蓝锆石海星项链。
昂贵珠宝带来的是冰冷束缚,而那枚被她攥在手里的海星项链是她真正感觉温暖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