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的沉沦》一颗蒜头儿

70、对峙与平衡 大哥的帮助

　　夜晚，星拾握着胸前的银色海星项链，想起曲泽迹温柔的目光，一种温暖的感觉涌上心头。这一刻，她想，如果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那么再苦再累再难忍受的事情她都愿意。
　　楼下传来声音。
　　是关车门的声音。
　　难到星玖回来了？
　　星拾慌忙收起项链，穿上拖地出门，从回廊的窗户往下看。
　　一辆同样黑色的车，只不过，不是星玖常坐的那辆。
　　一般来说，没什么外人造访星氏宅院。难道星玖换车了？
　　怀揣着这样的猜测，星拾做出了最保险的举动。她赶忙下楼整理好裙摆，跪坐在门口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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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隔五年，星子湛再次踏入星氏祖宅。
　　星子湛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移动到大门。眼神沉了沉，推门而入。
　　映入眼帘的还是从前的布局，有些小细节却是变了。

　　但……
　　面前却跪着一个佣人。
　　低着头，跪在门口，怯生生的。值得注意的是，那一头金发。

　　“你好。”星子湛微微欠身，对面前低着头的人说。
　　他不记得星氏的佣人有跪着迎接的传统。
　　面前人闻言，抬起了头。星拾看到了一张陌生面孔，却有点熟悉。

　　一头棕发，灰蓝色的眼睛狭长敏锐。高挺的鼻梁，棱角分明的面孔。这些特征好像……在哪见到过。

　　星子湛也是愣了两秒。面前的人生了一张清秀瓷白的脸，大的水汪的像小鹿一样的蓝色眼睛十分好看。金发柔顺的搭在肩上。
　　金发蓝眼，特征简直不能再明显，让星子湛仅用一秒钟就猜到她的身份。

　　“快起来，你就是星拾吧，我叫星子湛，你也可以叫我大哥。”星子湛给了星拾一个温暖的微笑。把星拾扶了起来。

　　星拾道：“你是……大哥？”她疑惑也正常，毕竟她在到来之后，除了荆瑾瑜，没有听说过自己还有一个哥哥。
　　“是啊，我离开也很久了，你不认识我很正常，怎么样，还习惯吧？”星子湛和星拾拉着家常，亲切友好的态度让星拾心生暖意。
　　星拾点了点头头：“一切还好…谢谢大哥关心…”
　　难怪……那些特征，她这么眼熟，星玖也有这些特征……甚至自己也有一些，原来又是同父异母的哥哥。
　　星子湛轻轻拍了拍星拾的肩：“星玖呢？”
　　星拾愣了一下。
　　“他……还没回来。”

　　星子湛点点头。
　　他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回头看她。“你刚才……为什么跪着？”

　　星拾低下头。
　　睫毛扑闪了一下。没说话。像是在害怕什么。
　　星子湛像是抓住了什么，轻轻询问：“是星玖让你跪着的？”
　　那双眼睛——灰蓝色的，深的——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
　　他突然想起自己小时候。
　　那些让他跪着的人。
　　那些让他笑的脸。
　　那些他不想记起的事。
　　他往前走了一步。

　　星子湛轻轻拍了拍星拾的肩安慰道，“跪着多凉，以后不用跪了。”

　　星拾抬头看他。
　　他笑了一下。灰蓝色的眼睛温柔有力，他有着那种那种温和的、让人想靠近的笑。这是和星玖完全不同的。星玖周身的气场冰冷锐利，对她说话可以说是句句带刺。
　　“我去找他说。”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只是点了点头。
　　很轻。
　　星子湛笑了一下。
　　然后转身上了楼。
　　她忽然想起刚才他看自己的眼神。那种亲人之间的关心。
　　她很久没感觉到了，不由得心里一暖。

　　这个大哥，看起来人不错。

　　星子湛和星玖是前后脚到家的。
　　星玖进门时，总觉得缺了什么。
　　星子湛慢悠悠的从楼上下来：“阿玖，回来了？”
　　星玖推开门。

　　走廊空荡荡的。他往里走了两步，停下来。
　　不对。
　　少了什么。
　　他回头，看了一眼门口。
　　没人。
　　她呢？星玖用冰冷的眼神扫视着四周，没有人影，只有几个佣人迎上来给他脱掉外套拿鞋。平时这些事，不应该她来做吗？
　　星玖嘴角上扬，冷笑。
　　星拾，看来你又不乖了。

　　星子湛慢悠悠地从楼梯上下来。
　　“阿玖，回来了？今晚我吩咐他们备了你最爱吃的菜，大家好不容易团聚了，可要好好喝一杯哦。”
　　星玖“嗯”了一声，平淡回应。视线扫过星子湛的身后。
　　“找什么呢？”星子湛看了看他身后。
　　回头笑了一下。温和、有礼。
　　“你是在找妹妹吗？她上楼去了”。
　　星子湛已经走到星玖近前，带着一点笑意，提高了音量。
　　“她的事，我想跟你聊聊。”
　　星玖的眼睛动了动。
　　“聊什么？”
　　星子湛看着他：“跪着的事。”
　　他顿了一下。“我觉得没必要。”
　　星玖冰蓝的目光对上星子湛：“是吗。”
　　星玖没说话。

　　只是看着他。
　　星子湛等了三秒，然后开口。
　　“咱们家，没有这个规矩。”
　　他往前走了一步。离星玖更近了。
　　“你定的？”
　　星玖看着他。
　　那双眼睛——深蓝色的，翻涌起很深的情绪。
　　“我定的。”
　　星子湛点点头：“行。”他说。
　　“那我想改改。”
　　星玖没说话。
　　星子湛看着他。
　　“她是我妹妹。”他顿了一下。“也是你妹妹。”“跪着，不合适。”

　　在楼上偷听的星拾眼睛亮了，这个大哥，竟然真的帮她说话。
　　星玖看着他。
　　“你想管？”
　　星子湛笑了一下。“不是管。”他说。“是商量。”
　　他往前走了一步，和星玖面对面。
　　“家里的事，咱们可以一起定。”
　　他顿了一下。
　　“不用什么都你说了算。”
　　星玖看着他，很久。
　　然后开口。
　　“你这是商量？”
　　星子湛看着他道：“你觉得呢？”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谁都没动。空气像是凝住了，很久。
　　星玖笑了一下，不是那种笑。是另一种。
　　很短。
　　“行”，他说。
　　“商量。”
　　他转身。往楼上走。走了几步，停下来，没回头。
　　楼上的星拾见星玖上来了，赶忙躲回卧室。
　　“她不用跪了。”
　　然后继续走。
　　星子湛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深的——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
　　他笑了一下，那种温和的笑。
　　下面的话星拾听了个大概。
　　不用跪了。
　　商量着定。
　　她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同样是两兄弟，星她想起刚才他扶自己起来的时候，那双眼睛——温和的，笑着的，说“跪着，不合适”。和星玖一点都不一样。
　　她一直孤立无援，时时刻刻活在星玖的压制之下，忽然有人出面维护自己，这份突如其来的偏袒，让紧绷了许久的心稍稍松了一口气。
　　可她不敢完全卸下防备，分析着星子湛和星玖的关系。二人的立场剑拔弩张，恐怕星子湛出手更多地是为了制衡星玖，有更多的话语权。
　　不过以后，应该会好过一些。
　　但是，当熟悉的脚步声靠近的时候，她知道，她想错了。
　　门关上了。

　　咔哒一声。
　　星拾的心跳也跟着顿了一下。
　　星玖站在门口，看着她。
　　那双海蓝色的眼睛——平的，冷的——从她脸上扫过去，金丝眼镜的镜片反射着蓝色的荧光。星拾条件反射的后退。因为她看到星玖手里拿着那个上次给她戴着的黑色狗项圈。她猜想，那个项圈应该就是Killo之前戴的项圈，现在原封不动的转移在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