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的沉沦》一颗蒜头儿

67、白小曼 。

　　安置妥当后，星拾和小怀约好，今后每天放学结伴过来探望。
　　心绪难平，星拾把武盛的旧事讲给了小怀。小怀也知道，可是谁都不清楚内幕。当年的自杀事件就这么被校方以失恋轻生为借口匆匆带过，什么痕迹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星拾有心私下查证。出事之后，武盛的母亲始终联系不上，父亲又不知道是谁。只有一个弟弟是之前提到过的武楚。可什么线索都没有，就算有心去查，也只能束手无策。
　　夜里，她翻开日记本。脑海里浮现出初见时白小曼的眼神，她提笔，在纸页上画出一只眼睛。那双眼漂亮又坚韧，单单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个女人绝不会屈居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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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转瞬而过。
　　“她醒了？”
　　“好，我现在就过去”。

　　“谢谢你们救了我，但是我现在没有什么可以回报你们的。”白小曼用干瘪缺水的唇开口道。她不动声色打量病房，目光最终牢牢锁在星拾身上，来回审视着两个少女。
　　小怀摸了摸头道：“哎呀没事啦，需要什么你跟她说就行。”一旁值班护士温和地点头。
　　星拾走上前，握住她冰凉的手，递过温水：“先别考虑这些了，既来之则安之，你好好养伤，我们一放学就过来陪你。”
　　白小曼点了点头。继续“不动声色”的观察着星拾。
　　白小曼轻轻颔首，视线依旧一刻不停地打量星拾。
　　星拾内心OS：喂大姐，你这打量真的很明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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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一天天过去，在两人轮番照料下，白小曼的气色肉眼可见地好转起来。身上的伤也在完善医疗资源的加持下淡化了不少。
　　小怀星拾坐在旁边削着苹果。没有拉出一长串苹果皮。
　　“啊，还是厚厚一片啊。”小怀捏着刚削下来的苹果皮。
　　“我来试试。”星拾道。
　　“你怎么这么熟练？”
　　“我小时候照顾我母亲，早就练出来了。”星拾淡淡一笑。
　　片刻功夫，一颗果皮完整无损的圆润苹果就削好了，小怀当即竖起大拇指。

　　白小曼刚好清醒过来，几人渐渐熟络，说话也不再拘束。喂她吃完果肉，小怀率先开口发问。
　　“对了，小曼，你是怎么被那些人盯上的？”小怀发问。
　　星拾道：“他们对你做了什么，你身上的伤都是来自己他们的吗？”
　　白小曼胃口好了不少，咽下最后一块苹果，打了个嗝。完全没有大小姐的形象，可见她是放松的。对于身边比自己小的多的两个少女，给出了信任。

　　“整件事，说来话长。”
　　“我原本是白家名正言顺的婚生女。只是父亲抛妻弃家，母亲重病离世，偌大家业落到我手上。公司上下我打理的井井有条，这些年公司业务全靠我一手打理，经营得井井有条。我一门心思扑在事业上，完全没防备身边人。可白渊，父亲偏心扶持的私生子，硬生生分走大半权力。我辛辛苦苦打拼出的成果，父亲视而不见，只因为我是女儿身。”
　　“竟然如此……”星拾感叹道。
　　白小曼继续道：“后来，也就是我遇见你的事了。那天，员工自发组织聚餐庆祝我生日，白渊派人给我下了药，把我带到他经营的那个夜总会，囚禁了我，让我签署股权转让协议，我誓死不签。后来我跑出去，又被抓了回来。”
　　“他就不怕触犯法律的吗？”星拾难以置信。
　　白小曼冷冷发笑：“利欲熏心的疯子哪里还顾得上律法。眼看股权就要到手，他越来越肆无忌惮。等我签完字，下一个被处理的人就是我。到时候随便掩埋尸体，根本没人追查我的下落。”

　　小怀急道：“那你就更不能签了呀！”
　　白小曼继续道：“所以，他们对我实行了许多残忍的手段。”
　　白小曼卷起裤腿，撩开衣襟，新旧交错的伤疤暴露在外，烟头烫痕、针孔、烙铁留下的焦黑印记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两个少女倒吸一口凉气。

　　“无休止的折磨，把我折腾得生不如死。白渊见我不吃硬，于是开始利诱，一次次假意许诺，只要签字就放我离开，我心里清清楚楚，他只想斩草除根。”
　　“软硬手段他们全都用尽了。我被他折磨的……苦不堪言。”白小曼气氛的眼睛红红的，难以释怀。
　　“他想让我死，正如我想让他死一样。”白小曼的手指甲深深嵌在了手心。恨之入骨。
　　“在许多天自救无果后，我终于策反了他的一个保镖。让他在前厅引发混乱，他们以为我跑了乱成一团，在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那时我应该跳窗逃跑了。但身上伤势太重，我拼尽全力砸破窗子逃走，摔在地上的时候，我知道，我完了。因为我的腿根本无法带动我的这具身体，我要死在那里了。就在这时，你们把我扶了起来。”
　　白小曼眼神坚定：“我就知道，老天不会允许我就这么死了。”
　　“因为，我知道，属于我的，终将回到我的手里。”

　　星拾觉得白小曼十分自信，一定有她的计划：“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这会儿，他估计在全城搜捕我吧。”
　　“不过，只要我顺利脱身，就已经打乱了他全盘计划，这就是对白渊最沉重的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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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过了两个月，日子一天一天过去，星拾也越来越紧张，因为她预感到，星玖可能随时回来，到时候，她的好日子恐怕就到头了。她必须提起精神，应对接下来的日子。

　　公园内，曲泽迹喂了猫。小猫柔软又亲人。这次的地方更为隐蔽，人类根本无法到达。春明打电话道：“泽迹哥，那人找到了！是十一班的王福！”
　　“好，等着我。”
　　“拾！你快去操场，上次的事情找到那人了，这回，当面问清楚了，到底是受谁指使的！”
　　星拾接到曲泽迹的电话也匆匆赶往操场。
　　曲泽迹口中的那个王福就是前段时间医务室遇见的那个造黄谣的男生，品行可以说非常卑劣。后来两人复盘后，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校园里，有一层阴影笼罩在所有人的头上。
　　她必须知道，那个幕后黑手是谁。
　　在操场旁边的建筑阴影里，名叫王福的那个黑瘦男生被人团团围住。曲泽迹问道：“当时做那件事的时候，是谁指使了你？”
　　王福躲闪着曲泽迹的目光：“我……没有人指使我。”
　　“那你就是自己自作主张喽？”
　　“对……我是自己……不是，不是的，是她勾引了我，我没有……”
　　还没说完，脚就被狠狠踩了。
　　竟然是春明做的，为了防止他发不出声，还及时捂住了他的嘴。春明威胁他：“如果你不说，今天你可没好果子吃。”春明向他挥了挥拳头。散发出狠劲。
　　曲泽迹拦下春明，问道：“你知道是谁，只要你说出来，我们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你只是被利用了，对吗？”
　　黑瘦男生依旧没有开口，头上全是冷汗。
　　这时，星拾上前，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狠狠打了那男生一耳光，力道大的把他扇在了地上。一旁众人十分吃惊。曲泽迹也被这一幕震惊。
　　“不说，就别走了。留下喝口果汁吧。”星拾笑了笑，将一瓶味道异常浓重、颜色十分诡异的沙棘果汁放在了他面前。
　　黑瘦男生吓尿了，抖着，带着哭腔，没想到星拾这么狠：“我说，我说”。
　　“我……我就是跑腿的，我负责监视……监视你，他们让我干啥我就干啥。”
　　“上次医务室是不是你偷窥我们说话？”曲泽迹问道。
　　“是……是我。”
　　“谁让你在学校跟踪我的？”星拾问。
　　“是……是蒋雨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