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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忠犬秘闻 暗室里,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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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星子湛在外不断向星玖施压,当年清理一众私生子留下的烂摊子又亟待收尾。为了把所有痕迹抹得干干净净,这些日子,星玖几乎扎根在集团与线下据点,昼夜不停地处理扫尾事务,极少踏回别墅。
所以星拾迎来了喘息的时间。星拾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长长的舒出一口气,至少这段时日,不必再受着星玖令人难堪的命令。这座囚笼短暂的空了下来,她终于有了一段自由自在的时间。
她想起书房的某个区域有一些她感兴趣的书籍,于是动身前往。
穿过长长的走廊,两边悬挂古董名画,书房房门虚掩,她推开门。高大的紫檀木书柜呈环绕式。书房的构造非常简约考究。收录的书分类摆放,盆栽新绿,她闻到了一股清幽的书香。这让她心神安宁。
很快,她找到了那片区域,只是需要乘着旁边的矮梯去拿。她放好梯子后,如愿拿到了一本书,坐在矮梯上津津有味的品读起来。一本大致读完,她抬眼,已是黄昏,落霞在天边映出金黄。
“时间竟然过的这么快……”。抬手去放置这本书。手肘无意间磕到书柜侧板一处不起眼的凹形机关,齿轮运转的闷响骤然响起。
?
“像是……触发了什么机关。”
左右两排厚重书柜向着两侧缓缓平移,露出一方密闭的小型暗室。
星拾站在梯子上,下意识抬眼一瞥。
只这一眼,她浑身汗毛瞬间根根倒竖。
暗室正中立着一道敦实温顺的身影,毛发蓬松,体态挺拔,四肢稳稳伫立,脊背线条流畅自然。光影摇曳间,那影子仿佛轻轻塌了塌耳朵、垂了垂脖颈,鲜活灵动到极致。
狗?
她第一反应——里面关了一只活的狗。
她身子猛地一晃,脚下踩空半寸,险些直直栽倒在地,心口一阵阵发紧。
半晌,她凝了凝神,重新眯起眼,借着细碎的黄昏余光,一寸寸仔细辨认。
没有呼吸起伏,没有温热生机,没有动弹的迹象。
这不是活物。
是一具标本。
她松了一口气,仔细观察这具狗标本。
这个品种,有点像是小时候偶然在公园见过的拉布拉多。但金黄色的毛更纯粹,头骨更好看。显然价格不菲。
那标本做的比任何标本都精致,栩栩如生。光影扫过皮毛,甚至泛着鲜活的柔光,逼真得宛若下一秒就会摇尾扑人、低头蹭腕。
唯独整张狗脸,缺了一副眼珠。
双眼眼窝深深凹陷,漆黑空空,眼珠全然不见踪影。
她有一种错觉,那狗诡异的像是有灵魂一般,双目无珠却直直朝她看来。
这个恰好的角度。又像是一进门狗狗看向主人,满眼期待的角度。
微妙的让人发寒。
许是在密室里呆久了,像裹着不散的残魂、经年的执念,沉沉凝望、死死锁定。诡异得令人头皮发麻——明明是一具死物,却比活物更专注、更执拗地注视着来人。
星拾缓了许久,慢慢爬下矮梯。
她试着伸手摸了摸它的头。毛发松软,没有尘埃,显然有人经常打理。至于是谁,不言自明。
结合星玖把她当成狗的经历,她有些明白了什么。这拉布拉多犬金黄色的毛发,像是她的毛发。这难道就是他要她当狗的原因?可是这也讲不通。
狗代表信任和陪伴,他想要一条忠心耿耿的狗,随时都能买到一只一模一样的。可他偏偏不,甚至把爱犬的眼珠单独剥离出来,任由它没有全尸。
她低下头,一眼看见了狗爪下方平放的铭牌。
整块黑曜石打磨得光滑冰凉,凹槽里镶嵌着纯金字迹,金光在昏暗中格外刺眼。
Killo。
仅仅一块铭牌,就能看出星玖当年有多珍视这条爱犬。
星拾绕着标本来回查看一遍,完整的躯体一应俱全,唯独双眼的位置只剩下两个漆黑凹陷的洞。那双眼睛消失得干干净净,暗格里寻不到半点踪迹。
她猛然回忆起不久前跪在星玖卧室时,偶然瞥见的储物柜,玻璃罐里似乎泡着球体,当时她没敢细想。
此刻一切都对上了。
Killo的眼珠,一定被他单独收在了卧室的福尔马林罐中。
星拾凑近小狗标本,又细细打量了下。它体型算不上壮硕,骨架纤细紧凑,像是人类的青少年时期一般,还没完全长大都成了一具冷冷的标本。
她心里悄然生出一丝疑惑。没有伤病的痕迹,皮毛顺滑饱满,好好一条小狗,怎么会早早夭折。
————
星玖利用暑假的时间进入公司总部担任了一个辅助职务。
坐在办公椅上,星玖的金边眼镜叠好在办公桌上,揉着太阳穴,正因为一件事烦闷。
“明明快要成功了,另一个私生子的下落查清楚了,可是现在大哥星子湛回国给我施压,我根本找不到下手的机会……也好,留一时,说不定能制衡一下大哥,让他行动时也有所顾虑。”
“大哥啊大哥,为什么你偏偏在这个时候回来?从小我就赶不上你的脚步,如今你倒是想通了?想要跟我这个‘躲在巷子里’的人争一争了是吗?”
他将桌上温着的咖啡一饮而尽,苦味蔓延开来。过往旧事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他想起自己的母亲。
一辈子活在豪门子嗣的厮杀里,凡事都要抢在前头,偏执地逼着他样样拔尖,他更是不敢有半分松懈。当年他成绩稍有下滑,心思总被身边那条黄色拉布拉多牵绊,母亲便暗中找人下了毒药。
Killo在他怀里口溢鲜血,满眼凄惶无助,那双哀求的眼睛,成了他多年无法释怀的噩梦。他不忍心长久对视那副惨状,只能将小狗完整制成标本,又忍痛剜下眼珠,单独封存在福尔马林里,不必再直面那份无力挽留的痛苦。
对于母亲,他满心怨怼,却始终恨不彻底。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残酷的规则。
若是他心甘情愿退让、不去争抢,那些虎视眈眈的竞争者绝不会手下留情。
如今他狠心清理一众私生子与私生女,斩草除根,恰恰印证了母亲当年的话。
今日他若软弱退让,来日被人暗算、悄无声息死去的人,就会变成他自己,就像当年毫无反抗能力的Killo。
温情被生存厮杀磨得一干二净。
童年爱犬惨死的阴影,母亲极端又护短的爱意,把他慢慢塑造成了如今偏执又狠戾的模样。海蓝色的眼瞳翻涌着威压,盛满了阴郁。他语气冷硬:
“这条路是被逼出来的,我没有退路。”
“就算你是万众瞩目的天才又怎样。”
语气低沉冰冷,他嘴角上挑,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你亲手递来这场争斗,那我就一定要把这场战争,硬生生咬出点血来。”
想起暗室里封存的Killo定格的躯体,那是他年少无力护住一切的证明。
从今往后,他不会再任人拿捏,更不会再留给任何人暗算自己的机会。
没有恨,没有爱,没有软肋,只剩冰冷的躯壳。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