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17 所谓伊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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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7章 所谓伊人
说起来这还是牧蓝第一次进“机械天才工作室”的内部坐。
在没进来之前他还幻想，燕时鸣作为一个机械天才，虽然工作室外部看着实在不像样子，可是内部一定不同寻常。
还多大佬都是这样……
坐在一个不知道什么材质的金属凳子上的时候，牧蓝其实是想走的。
海神啊，那墩子还没他鞋帮子高！
让他那么大一个猛男缩在角落里的真的合适吗！
合适。
牧蓝往旁边一看，虞炘和沈涧也是这么个待遇，包括工作室的主人燕时鸣本人，也是这么个待遇。
四个身形都不娇小的人所在一堆金属零件之中，这个大小，脚麻了都不能动一下。
牧蓝尤其难受，金属锈蚀的味道让本就压抑的环境更难受了。
虞炘率先察觉到牧蓝的不对劲，拉着牧蓝的指尖以示安抚。
虞炘询问燕时鸣：“我记得沈涧送过你家具。”
燕时鸣抱着自己的膝盖：“大概，也许。额……”
虞炘：“一定要在这里说吗？换个地方可以吗？”
燕时鸣拒绝：“这个真的不行。”
她看向牧蓝：“不好意思啊，你在这里可能不太舒服。”
她指了一圈在她们周围的看着像废品的东西。
燕时鸣：“你们看这一圈像是废品，但其实不是，它是一个干扰器，干扰那些监视我的信号。”
她看向牧蓝：“鲛人对这些信号更加敏感，所以你一定会有点不舒服的，实在受不了的话，你可以钻虞炘怀里。”
牧蓝看起来很想采纳这个建议，但是作为一个研究员，他还是克服不了自己的职业习惯，忍不住追问：“这是什么原理？”
燕时鸣摸摸鼻尖：“心理安慰。”
虞炘：“……”
牧蓝：“……”虽然有点无语，但是有点想采纳是什么原因？
虞炘先问：“谁在监视你？”
燕时鸣：“太多了，东华联盟在监听我，蜥人族也在监听我，我不想我们现在作为朋友的对话会被其他无关人员听去。”
燕时鸣没有对自己被监视这件事做过多解释，虞炘几人也不再追问。
燕时鸣正式开始今天的主题。
燕时鸣：“首先，我要先纠正你们一个错误。”
“我们三族，都是人族，只是在某些形态上互不相同才有了不同的分族。”
这一点很好理解，虞炘问：“你是蜥人族，牧蓝是鲛人族，那我和沈涧我们的族类呢？”
燕时鸣：“你们的存在是其余两族公知的，但由于鲛人族以为你们之外只有他们，所以也就随便用人类这个名词来称呼你们。而我们蜥人族为你们起了一个很好听的名字——伊人。”
虞炘、沈涧：“为什么？”
燕时鸣叹气：“具体原因已经不得而知，虽然作为蓝星上最古老的种族，我们有很多记录，可是在那场名为‘洪流’的灾害之后，我们的文化也出现了丢失。”
虞炘、沈涧：“哦~”
燕时鸣说这话的时候皮肤表层的鳞片还没有褪去，但是仔细看能看到鳞片周围有近似皮肤的组织正在蔓延生长。
沈涧：“你伤口上出现的是……”
燕时鸣凑近让沈涧触摸，沈涧带着薄茧的指尖轻轻触碰，鳞片被触摸的微微凹陷。
沈涧：“……原来是软的，我还以为手感会和玻璃差不多，会疼吗？”
燕时鸣摇头：“不疼，稍微有一点痒。”
牧蓝出声解释：“这应该是独属于鲛人和蜥人的能力，我们的恢复能力比你们，也就是伊人的好，也是因为这层真皮。”
说着，牧蓝随手捡起一块边缘锋利的铁片，在自己手心划出一道伤口。
伤口很快渗出血来，但翻起的皮肉很快就向周围生长出蓝色的鳞片，牧蓝的鳞片比燕时鸣的更加细小。
同样的，在鳞片完全覆盖住伤口之前，能看到伤口之中正在生长的各种组织，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正在恢复的血管。
牧蓝摊开手心给虞炘：“摸摸看。”
触感其实和皮肤差不多，只是会有多一点的凉。
虞炘：“牧蓝和我说他的族人生活在海底，那你的族人们呢？
是和你一样隐藏在伊人当中，还是你们另有自己的栖息地？”
燕时鸣：“我们生活在地底。”
虞炘：“你们是在某个阶段迁徙进去的还是说从一开始就是在地底居住？”
燕时鸣：“从一开始，从我们的文化开始的时候，蜥人族就住在地底。
就像鲛人诞生于海底，伊人繁衍在地面，地底才是我们的生存空间。”
虞炘眼含期待，虽然她可以确定这个问题的答案是否定的，可还是在心里留了万一。
虞炘：“你们地底，除了人类还有其他生物吗？”
很遗憾，虞炘猜对了答案。
燕时鸣：“没有。”
燕时鸣接着说：“造成很多生物大灭绝的灾难并不是地震、海啸之类的自然灾害，而是辐射。”
“是因为文明发展而建立起来的核电站，是因为这一系列灾害之后，大气空洞拦不住的那些宇宙辐射。
“即使鲛人在海底，蜥人在地底，都没能躲得过去。
“经受基因病痛苦的也不止有伊人，而我们在很久以前就发现不一样的地方。”
燕时鸣说到这里，抬头看向虞炘：“洪流之前，蜥人族和鲛人族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混在伊人里。
有些是因为爱情，有些因为习惯伊人的生活，也有的是为了研究三个人种的区别。”
“曾经我们没有研究出来什么，可是洪流之后，我们才发现不同。”
“虞炘，伊人族对宇宙辐射的承受能力比其他两族的都要强。”
虞炘：“可是我们在洪流之后也有很多人死于基因病！”
燕时鸣：“你自己也是研究员出身，你应该知道宇宙辐射对其他生物的伤害是什么样的，知道宇宙辐射是怎么造成物种大灭绝的。”
虞炘停了下来，缓了一会儿后才说：“宇宙辐射导致他们的遗传基因完全打乱……”
“对！”燕时鸣继续说，“可是伊人的基因呢？”
“你们的基因病只是因为某些基因片段因为辐射而发生变异，通常基因在辐射下的变异都是要命的，可是你们的身体在逐渐适应这种变异。”
“洪流由于辐射导致的的伊人死亡中，绝大多数都是死于核辐射，而不是宇宙辐射！”
虞炘：“为什么？”
燕时鸣摇头：“具体是什么原因我们还不得而知。”
“我们从前研究伊人，总觉得你们平平无奇，你们的生命甚至在大多数情况下是极度脆弱的。”
“你们没有可以保护伤口不受感染的皮下真皮，自愈能力也很差，甚至你们很多基因遗传病都是在我们两族没有的。”
“可偏偏就是你们，你们的基因里可能有这场基因病等灾难的解药。”
虞炘和沈涧听到这话都没来由的背后冒冷气。
一个可怕的念头正在她们的心里升起。
虞炘试探地问：“蜥人在把我们当解药来研究？”
燕时鸣：“这就是我一定要屏蔽监视我的信号才告诉你们的原因。”
沈涧：“所以你才要弄伤你自己？”
燕时鸣：“对，我受了伤，回去就好交差了。
回去以后我就说是你们严刑拷问的我，再加上有信号屏蔽器，他们没有办法知道我们具体的谈话内容，很好糊弄过去的。”
她又看向虞炘：“具体他们会对伊人做什么研究，用什么方法研究我就不知道了，我在部落只探听到这么点消息。”
虞炘能得到这点消息就已经很感谢燕时鸣了，她冷不丁又想到一个问题。
虞炘：“现在三大联盟都开启了安全区，你们是怎么进入安全区的？如何在你们的部落和安全区里通行？”
燕时鸣：“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我们部落的很多地面通道都出现在了安全区内部。”
虞炘有些激动：“那我们安全区不就白建了！我们建立安全区就是为了彻底隔绝和外界的联系！”
燕时鸣：“放心了，我们也有建立安全区！我刚刚说过了，即使我们世代居住在地底，但是同样会收到不小的影响，我们当然也需要安全区。”
虞炘叹气：“也不知道怎么了，最近情绪起伏太大，也很容易累……”
燕时鸣拍了拍虞炘的肩膀：“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责任越大，压力越大……”
虞炘在她的动作里灵光一闪，她猛地抓住燕时鸣：“地底通道！”
燕时鸣：“啊？怎么了？”
虞炘：“我们可以不可以迁徙去地下？”
燕时鸣：“理论是可以的，但是……”
虞炘很快就也反应过来了：“对呀，地下也有安全区，也是全封闭的，地上没有能源地下就能有吗？”
“我们还是走不出去，再说了，蜥人也没有理由帮我们……”
沈涧：“不仅没有理由帮我们，甚至觊觎我们，还想研究我们，说不定我们会被当成试验品……”
燕时鸣：“……”
虞炘托着下巴：“不过我们也没理由说别人，我们也不是在把其他生物当试验品那样研究吗？不能因为有些生物不会说话就欺负人家。”
燕时鸣：“额……你这种想法实在是……”
虞炘：“没有人能保证自己一直都是狩猎者，其实狩猎者随时都能变成猎物。”
燕时鸣：“嗯，这倒是没错。”
四人围成的小圈一时之间陷入沉默。
四人都消化着自己接收到的信息，也可能是在放空。
总之，过了几分钟后，虞炘眼神才逐渐聚焦。
虞炘问燕时鸣：“你要离开东华联盟了吗？”
燕时鸣点头，无奈的说：“如果不出意外，这可能是我们见到的最后一面了。”
虞炘：“你以后不打算上来了吗？”
燕时鸣摇头，眼神有些复杂：“你觉得为什么我们认识了那么久，到现在我才告诉你们这些？”
虞炘和沈涧的大脑空了一瞬间，答案就在嘴边，可她俩谁也说不出来，也不愿意承认。
燕时鸣倒是说的坦然：“我的基因病已经晚期了，上次在部落的检查结果是，我还有三十天，不到一个月了，我也想在我自己的部落度过剩下的时间。”
“其实本来在检查过以后，我就不打算上来了，就让你们两个以为我失踪了，总比让你们知道真相的好。”
“可我无意中知道了高层的计划，就算我是蜥人族，要以自己部落的利益为先，但是我们是朋友。”
说完，她状似轻松地拍了拍虞炘的肩膀：“而且，我不觉得把真相告诉你以后，蜥人族的基因病就彻底没救了。”
“你那么厉害，一定能想到更好的办法。”
虞炘觉得自己的喉咙被扼住了。
她忽然有种冲动的想法，为什么伊人不能立刻成为基因病的解药？
燕时鸣看穿了她似的，安慰道：“我们都有这一天的，只是我没你们那样幸运，作为伊人族还可以多承受一段时间。”
沈涧把头埋进膝盖里：“真是难为你了，这时候了还想着我们……”
“诶，打住！”燕时鸣拽她衣角，“最后一面了，不要再和我阴阳怪气了。”
虞炘站起身，神情已经看不出悲痛了，她伸手拉起燕时鸣：“走，跟我去研究院。”
燕时鸣：“干嘛？你要解剖研究我吗？还真是物尽其用，你还真是残忍……”
“去找我妈，”虞炘打断她的插科打诨，“去找我妈。”
“啊？”燕时鸣这次是真搞不明白了，“为什么？”
“找我妈看病有问题吗？”虞炘说的理直气壮。
燕时鸣拍开她的手：“算了，我们部落都说了……”
“那是他们说的！”
“就是明天就要死了，今天也不能坐着等死！”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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