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灵村官基建史》任巫

10、第 10 章 水属灵体

　　“结束了。”童音低声道，“你……你还好吧。”

　　浓郁的草木气息混杂着血腥味逸散在空气中，司婵瘫软在地，感觉到自己和水珠之间建立起了一种奇妙的联系，躯体虽然疲累，却隐隐和此方水域产生了共鸣，不由大笑起来：“好！太好了！”

　　剔透殿顶外水波荡漾，鱼翔龟游，司婵只觉自己一如游鱼，挣脱了绝灵之体的束缚，只待龙门一跃！

　　生息之水“哇”地大哭起来：“我命好苦啊，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可以交流的，结果还傻了……呜哇哇，我契约了一个傻子，绝对会被笑话的……”

　　“别哭。”孩童尖利的哭声实在磨人，司婵安抚道，“我只是太高兴了。”

　　“真的？”

　　“我骗你做什么。”不想再纠缠这个问题，司婵向生息之水确认，“我可以修炼了吧？”

　　“当然！”生息之水变脸极快，瞬间止住哭泣，得意道，“你不仅可以修炼，还有了元素契合度百分之百的极品水属灵体，水系元素亲和力极强，在水元素充足的地方修炼更是事半功倍！现在，你可是从废物一跃而成天才了！”

　　元素契合度越高，修炼起来越快，元素契合度达到百分之八十即可称为天才。

　　司婵极为满意：“水属灵体？这是什么？”

　　她确定卢涅特的记忆中没有相关信息。

　　“你们连水属灵体都不知道了吗？”生息之水奇怪道，“哈，果然还是要靠我！”

　　“世间有五行，你知道吧？”

　　“自然，世上有木火土金水五种元素，职业者也是通过吸纳元素修炼斗法。”

　　“没错，职业者能吸纳的元素取决于自身属性，大陆五族中，人族最为平衡，往往五种元素均衡，精灵则偏木属性者多，海族偏水，矮人偏金，巨龙偏火。”

　　“一般而言，世上不会有不能修炼之人，至多是修炼快慢的区别，唯独绝灵之体是其中异类，毕竟无灵则无生，无生则无命，无命则世所弃，世所弃者世不容。”

　　说到这，生息之水咂舌道：“你能活到二十来岁当真是奇迹。”

　　司婵认同：“确实是奇迹。这与水属灵体有什么关系？”

　　记忆中，卢涅特确实异常倒霉，平地摔是常事，自己采果子不是酸涩就是苦，外出十有八九会遇上她打不过的妖兽，要不是身上的防御道具多，只怕早就魂归神国了。

　　但她穿来后却没有类似情况，是因为系统吗？

　　将疑问记下，司婵专心听生息之水的科普。

　　“通常灵体五行兼具，只有属性占比多少的区别，而单属性灵体，意味着此灵体内再无其他属性。”

　　“这不是好事吧。”司婵皱眉。

　　“是也不是。”生息之水答道，“职业者的进阶是体内元素聚积到一定程度产生质变的结果，拥有五行属性就代表五种元素都到质变的程度。”

　　“单属性则不然，只要此属性达到质变就可以了，因此进阶极快。但……”

　　果然有“但”，司婵凝神细听。

　　“五行是修炼的基础，成为高阶职业者后，元素的完整会十分重要，因此单属性者需想办法补足其余属性。”

　　“怎么补足？”

　　“缺少什么属性，就用什么属性的东西修炼。”

　　司婵有了不好的预感：“你这样的？”

　　“我可是独一无二的！世上怎么会有能跟我相比较的东西！”生息之水跳脚，“要是缺口不大，服用该属性灵草灵药就可以啦。”

　　司婵幽幽道：“也就是说，我需要找到你这种品质的其他属性灵物才能补足缺失的属性。”

　　“哈哈哈。”生息之水讪笑，“话是这样没错……但起码你能修炼了嘛！”

　　司婵吐出心中郁气，她说得没错，从不能修炼到能修炼，已经是跨出至关重要的一大步了。

　　调整好情绪，司婵感到身体恢复许多，起身活动着身体：“我该怎么离开？”

　　终于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生息之水雀跃道：“你将手放到圆台上，调用我的力量输入其中就可以离开了！”

　　司婵依言而行，集中精神感知水珠，只觉脑海中一股能量蠢蠢欲动，她凝神引导它自手臂而出，淡淡的墨色气体汇集到圆台正中，蓝光忽闪，司婵不由自主地闭上眼。

　　“还没来得及问你的名字，我叫司婵，你叫什么？”

　　“司婵？这名字跟精灵一族惯常的取名不一样诶！跟我的倒很像，我俩果然有缘！”生息之水语调欢快，“我叫润羽！”

　　-

　　杜哈姆在神庙门口踱步。

　　司婵已经进去一夜一日了，也不知她能否通过试炼得到生息之水。

　　杜哈姆烦躁地甩动翅膀，这是她千年来遇见的第一个精灵，又恰好与小宝同岁，有这般缘分，她希望是这孩子通过试炼。

　　嗯？这股气息？

　　杜哈姆停住脚步，惊疑地望向神庙。

　　浓郁的水元素气息骤然出现，又迅速消失，神庙大门洞开，精灵从其中走出，面上笑意盈盈，俨然是心满意足之象。

　　“大人！”对方惊讶出声，快步走了过来。

　　她竟然真的拿到了生息之水。

　　杜哈姆按下心中的复杂情绪：“一切顺利？”

　　司婵点头：“还要多谢大人给我这次机会。”

　　“是你自己努力。”杜哈姆蹲下身，“上来吧，我送你下去。”

　　司婵纵身一跃，借着杜哈姆的羽毛几步跨到它背上：“麻烦大人了。”

　　杜哈姆翅膀一张，双足蹬地，瞬间飞入高空，迎风顺气流而下。

　　“原来是阿杜守在这里。”润羽出来之后一直很兴奋，“哇，我好久没看到过云了！好大一片红果林！”

　　“你和神侍大人很熟？”司婵坐在杜哈姆背上，拢起一大片黑羽挡风。

　　“我跟她熟，她跟我不熟。”润羽回答，“我是在神庙里才学会说话的，阿杜没跟我交流过，但她一直在冕下身边，我很熟悉她。”

　　司婵疑惑：“杜哈姆说你是冕下打造的第一件神器，为什么这么晚才学会说话？”

　　“当然是本姑娘品阶高，成长期长啦！”润羽骄傲道，“阿杜在这里，冕下应该也在这，为什么我没感应到冕下的气息？”

　　司婵这才发现自己忘记告诉润羽自然神沉睡一事，她简略说明情况。

　　“冕下沉睡了？”润羽愣住，得到肯定的回答后沉闷一会，又高兴起来，“我就说我是冕下最爱的神器，祂怎么可能不来看我！”

　　“冕下有祂的苦衷。”司婵应和道，“你很熟悉神侍大人，大人是什么性格？”

　　“阿杜吗？骄傲、意气风发、眼里揉不得沙子，最最崇敬冕下，最受不了有诋毁冕下的了。”润羽打量一番翱翔的鹰，“不过现在看起来死寂了很多，冕下的沉睡对她影响很大啊。”

　　司婵回忆一番和杜哈姆的相处，不太能想象出它以前的形象：“确实变化很大。你似乎对冕下的沉睡没什么想法。”

　　润羽叹气：“冕下早就教导过我诸神黄昏一事，我早有心理准备了。”

　　司婵眼神一闪，诸神黄昏，这是她第三次听到了，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正准备询问一番，她们已经到了司婵之前醒来的地方，她只得暂且搁置。

　　-

　　司婵跳下来，翻滚卸力后站稳，小杜哈姆就迫不及待地靠了过来。

　　“嘤嘤嘤！”

　　它叼着红果子放到司婵面前，扑扇着翅膀又叼了一个给杜哈姆，然后抱着最后一个一口啄了下去。

　　“谢谢。”司婵这次收下了果子。

　　“这是红果，吃下去可以饱腹。”杜哈姆坐在草地上，“现在外面正是夜间，妖兽躁动，明早再送你回去。”

　　司婵点头应下，看杜哈姆欲言又止的表情，体贴地开口：“大人，您有什么事吗？”

　　杜哈姆沉默片刻：“此处神国是为了生息之水存在，现今它被取走，神国也将消失。”

　　“如今保护生息之水的使命完成，我该陪冕下沉睡了，只是小宝尚且年幼……”她恳切道，“能否请你将小宝带在身边？她乖巧听话，不会给你添麻烦的，日后长成也是你的助力。”

　　司婵的目光落在小杜哈姆身上，它啄完了果子，正梳理着羽毛，听到自己的名字后懵懂抬头。

　　“大人，它还这样小，您亲自带着对它更好吧？”杜哈姆分明可以自己带孩子，为什么要推给她？司婵有疑问，“而且您之前说它因神力不足成长缓慢，现在您不需留守此地，带它去其他神力充足的神国碎片想必更为稳妥？”

　　杜哈姆摇头：“此处因有生息之水才能保留如此多神力，其他神国碎片中神力应当早流逝干净了。”

　　“况且我也有私心。”她用翅膀摸了摸小杜哈姆的头，“生息之水中还有冕下的神力存在，足够小宝长大了，我将小宝托付给你也是希望你能助她成长，你放心，不会用掉太多的。”

　　润羽点头：“这小杜哈姆年岁也二十有三了，还是幼崽模样，确实是神力不够之故，如果你带着她，对你也有好处，我的神力现在对你无用，给她也不错。”

　　“神力不是问题。”司婵道，“只是大人，小宝肯定舍不得您。”

　　杜哈姆含笑道：“我已经陪了她这么多年，该放她自己闯荡了，我也想早日陪着冕下。”

　　“你放心，我会陪她一月再离开。”她拿出一块鎏金令牌，“这是此地通行令，你若同意，它便是你的了。”

　　“阿杜把这个都拿出来了！”润羽惊诧，连连催促，“快答应她！这可是好东西！”

　　生息之水都认可的物品，司婵看向那块小小的令牌，不可否认，她心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