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错 最后的交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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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还是启明星预备役？”
这副面孔难得有这么生动的表情，酒肆心想，而一旁的何笑笑终于抬眸，“怎么，你也有兴趣？”
对方有些诧异，用手指自己，“你说，我？”随后她大力摇头，双手夸张地挥舞，“没有没有，那绝对没有。”
不过，看起来了解的还不少，“只是听说过，空间基地的项目嘛，哪轮得着我这种人？”
“不，你错了。”何笑笑虽然被绳子捆着，但一点也没慌，声音因为三天未进一滴水而变得嘶哑：“它不仅仅属于空间基地，还属于全人类。”
两人就像多年重逢的朋友，还能心平气和的坐着聊天，“全人类吗？”
“但是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何笑笑突然发笑，她像赞同般点头，“也对。”
这时，被再次饿晕的邱沂醒过来，他看着两人，对何笑笑说：“你没事吧？”
见谁都没理他，有些窝火，“何笑笑，你搞清楚状况，这女人绑架了我们。”
何笑笑还是不为所动，只有李梨华起身拍拍白色裙子上的泥土，“笑笑，看来只有你认不清形势呀。”
“你说那么多，不就是想让我放过你？”
一阵沉默之后，何笑笑嗤笑，“抛开性别不谈，高智商是能过美人台，但基因觉醒才能拥有一张伊甸园的磁卡，这张卡是成为预备役的敲门砖。”
“李同学，我知道你不想放过我们，但要想好，可千万不要浪费了自己手里的东西。”
正如何笑笑所说，李梨华手里，有一张基因磁卡。
但是，如果沾上人命，可就是上升到犯罪层面，岂不是要错过这泼天的富贵？看来，得再跑一次内城。
“来人，准备食物和水，如果人死了。”跑进来领命的大汉瞬间哆嗦，听出了未尽之言。
突然冒出来的大块头看上去就不好惹，不吃东西就拿柳节鞭打人，杜康悄悄地问，“笑笑，吃吗？”
“没事，放心吃吧，我们先过去。”
几人缓慢地在地上爬行，装水、装食物的不是碗，而是脏兮兮的破碟子，何笑笑面无表情地伸出舌头去点水，喝了好一会才去卷食物。
壮汉们见此嘲讽，“好，看看，咱们的高材生，预备役，学得多像啊。”
“来，小狗怎么叫来着？出两声听听。”
在哄笑声中，何笑笑也只是扫过他们几眼，又继续重复着之前的动作，另外几个同学思考再三终于伸出了舌头，裹着鲜血咽下去。
在被拖到这个厂房之前，他们可以选择，但是在这里，不行。
他们甚至不被允许像人一样站着，那个他们的同学、还是大部分男生中的女神说，打断双腿就当作前几顿水食的费用吧。
在第一个工厂动过嘴的几人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第二天就被带走，至于结局，谁都不知道。
随着人数越来越少，何笑笑才弄明白，这不是简单的绑架，有可能和基因实验有关，因为她闻到了特殊的味道。
这就是她主动搭话的原因。
“杜康，我想和你聊聊系上统考的事，可以吗？”
*
尽管是暑假，但长陵附近的咖啡厅还是人满为患。
一个佝偻着背、一直埋着头的男人穿过人群，在侍应生的带领下上了三楼包房。
“来了？坐。”李梨华抿一口杯中的酒对门口讲：“给他来一瓶冰镇的啤酒。”
那个侍应生眉头直跳，还是低头应下、关门、退出去，火急火燎地去请教领班。
“真能折腾！来咖啡厅喝白酒，第二回要啤的，我上哪去弄啊？”
领班也头疼，赶紧给酒管局打申请，直接自作主张弄一批回来摆着，要不然每次都为难他们。
故意与否不知道，李梨华主打一个自己高兴，她晃着细长的腿，身体往后仰，闭着眼睛欣赏音乐。
男人不敢说话。
为什么？自己一直跟着何笑笑，但现在却跟着李梨华。
看对方的名牌，大二，酒肆走过去坐在她对面，眼神坚定得像是要入党，不像是面对一位美女。
“临时约我，有什么事？”
邱沂咳了咳，“恶鬼死了！”
“死了就死了呗，怎么，还要我亲自回去给他上炷香？”李梨华甚至哼起了小调，“这种小事怎么搞这么麻烦？明明就是一通电话的事。”
“梨华！”邱沂抬起头，露出一双灰浊的眼睛，“不要大意，你刚刚换上她的原心脏，杜康能骨化就证明那个构体还存在某种缺陷。”
怪不得我会跟着李梨华，原来是何笑笑的原心脏在她身上，酒肆恍然大悟。
注射仿生生物替代激素构体，只有基因半觉醒才会被称为恶鬼，这是当年那位首席阁下“女娲计划”的一部分。
但很少有人知道，那位叛逃之后，黑市打着这个计划的幌子，实际在搞人体改造实验，半成品和恶鬼的外在表现症状极为相似，前期都会出现骨化。
构体难得，邱沂盯着李梨华的眼睛问：“我什么时候可以注射？”
“急什么？话说，要不是你爸妈的死，何家根本不会盯得这么紧。”
“我的错吗？他们都死了，李梨华，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不会，在诓我吧？”
他一脚蹬开椅子，凑近那张白皙的脸，眼睛充血，牙关紧咬，双手握成拳，但凡对方要说出什么让他不满意的话，下一秒百分之白会瞬间暴起。
“……”
轻柔小调柔情蜜意，在两人的沉默中极度不和谐，“不是你的错吗？“
就像是魔鬼在低语：“在豹子岭，我反悔了，是你啊，邱沂，你和仓上品搭上线，接手拍卖了他们。”
“那些钱，进的是你的口袋，你忘记了吗？”
邱沂瞪大眼睛，李梨华身上穿的还是那一套白色连衣裙，就像骗他们进山的那一天，清风扬起秀发，带着试探撩拨着每个人的眼球。
“我呢，还是比较喜欢自己这双干净的手，所以希望你能搞明白，你给我心脏，我给你关于基因觉醒的秘密。”
“这是一笔很公平的交易，你情我愿，合作共赢，并不存在你为我做的什么。”
基因觉醒之后，体能大幅度增强，不得不说，何笑笑的这颗心脏她用着特别趁手，一脚把人踢翻，李梨华睁开无辜的大眼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既然退学了，那就好好开货车，至少得好好工作啊，你毕竟也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
“哎呀！”她揉着自己的额头，像是想起什么来，“瞧我这记性，是你说要做我的狗的啊。”
酒肆看着女生扬长而去的背影，再看看邱沂忍不住吐出来的一滩血，那一脚，也是真的狠。
故事还挺曲折，看来李梨华把何笑笑的话放在了心上，却没想到真正心狠的是自己的竹马。
那李梨华，为什么要对付邱家呢？
*
谁？谁在摸我的脸？
双眼一睁，酒肆感觉有只手轻轻划过脸颊，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嗖地一下使自己回魂，原来刚刚在的是何笑笑的身体。
旁边站着的人是？李梨华？！
“笑笑，邱家破产二老跳楼，只剩下邱沂，他大二上学期退的学，我给安排了货车司机，但还做着异能者的梦呢。”
“也不想想构体是什么东西？好笑，他当是糖豆，一抓一大把。”
“我最近感觉有点不妙，你父亲他……不说这个,聊点正事，那个仓上品，像是和当年的女娲计划有点牵扯，但总感觉更像黑市的动作，怎么办？完全分辨不出来。”
可能坐得有点远不好操作，她凑过身，头微微低下，细致地为她描眉，最后再补上口红。
左看右看，最后满意得眼睛弯成了一道月牙。
可是，李梨华轻叹一声，低头扣着自己的手指，她说：“当初，你说的对。”
一模一样的脸，活着的人眼睛里布满死气，试图和已经长眠的人产生情感上的共鸣。
窗外人影一闪而过，“谁？”
酒肆疾步追去，是邱沂。
急促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李梨华紧跟身后，“拦住他。”
“是。”
“收到。”
三分钟之后，刚刚说话的两位队长提拎着人进来，李梨华吩咐等待已久的几位白大褂，“这次我亲自动手，两位主任留下。不过给我当助手确实委屈，不好意思了。”
邱沂气喘吁吁，瞪大眼睛，“没有构体，你要干什么？放开我，李梨华，你不能这么对我，放开我。”
“麻醉。”
“是。”
被拖上试验台，邱沂意识越来越模糊，酒肆就在旁边看着，看着他眼角滑下的眼泪。
女生笑着，眼角也有湿意，她的指尖轻点起他的泪珠，凝视不过几秒就用大拇指碾碎，再看那张脸，刹时面无表情，食、中两指夹着锋利的手术刀，旋转一圈，就好像是起了玩弄的兴致，刀尖划破前胸的布料，露出柔软的皮肉。
“最后的交易，正式开始。”
大量的血腥味混合着浓郁的花香，直冲酒肆的脑海，一具一具的腐尸从狐狸像中掉落，他强忍眩晕，尽量让自己站稳。
尽管没有古战场的狼烟飞沙，但缓缓抬头就能看清，那些石像似乎是因为藏尸的离开而化作可以随风飘散的烟尘。
灰色终于在一片冷寂中散尽，只见一人俯跪在尸山楼邸之前，足够虔诚。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