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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Chase 你们啊,不 ...


  •   地下停车场。
      温玉躺在副驾驶睡得踏实,而夏闲坐在后排,跟常乐大眼瞪小眼。

      空气中仿佛有股“你瞅啥瞅你咋地”的硝烟味在蔓延。

      宋理枝的目光在常乐和夏闲之间游移了几个来回,终于憋不住,问:“为啥感觉你俩磁场很不合?”

      “它记仇。”夏闲抱臂,头一偏靠窗,嗓音淡冷,毫无人气,轻阖着眼谁也不看。
      当然不合。他这个狗兄弟还因为那通视频、自己凶了宋不辞的事耿耿于怀。

      宋理枝对三人的“恩怨”一概不知,摸摸常乐的脑袋,把它往怀里抱,断定道:“肯定是你欺负了常乐。”

      面对无端诽谤,夏闲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声音闷闷,“嗯,上回送的虾肉都喂了狗了。”可不就是喂了狗吗,思及此,他才舍得费点劲,撩起眼皮看向常乐,顶着漠然的脸色,无情恐吓,“下次给你送西兰花。”

      常乐满脸“居然是你送的”表情转换成“你个大坏蛋,明知道我最不喜欢吃西兰花”,愤愤地冲他叫了两声。

      夏闲视若无睹地重新闭眼,倒是前面的温玉被叫醒了,睡眼惺忪地回头,声音懒,带点鼻音,“理枝啊,其他人呢?”

      宋理枝挼常乐的脸,“我妈接电话去了,舅妈和舅舅陪我哥去检查。”
      找停车位时偶然遇见温玉的车,宋不辞便让他先待在这儿跟常乐玩,检查伤口不需要那么多人陪着。

      温玉若有所思地“哦”了声。
      看来一大家子都出动了。

      五分钟后,宋遂愿谈完工作上的事情,折返回来,隔着车门,从窗口看宋理枝怀里的常乐,不知作何表情,更不知如何叫它。

      “遂愿姨,晚上好。”温玉趴在车窗上,笑嘻嘻地打招呼。夏闲听见动静,也睁眼跟了句。

      “你们好。”宋遂愿回,眼睛没动,只盯着常乐。
      边牧体型尚未小巧,约莫四个月大点,半立耳,溜圆的眼清澈明亮。那副总在思考的机灵劲跟宋不辞小时候一个样。

      常乐跟她对视时歪头,冲她抬了抬手,很自来熟的做派。

      “妈,你要不要抱一下常乐?”宋理枝嘴上这么问,手已经开始行动,举起常乐递向宋遂愿。

      温玉:“遂愿姨,它老乖了,自从去了我家,我奶奶爷爷都不想搭理我,成天围着它转。”

      “是吗。”宋遂愿试探性伸手,发现常乐并不排斥自己,于是抱进怀里,摸它的背。
      小狗的毛发干净蓬松,散发着淡淡柠檬香气。

      常乐的下巴垫在她肩上,匀速晃动的尾巴忽然兴奋摇摆,吐露出舌头,却没有下意识大声叫唤。

      看到它的反应,宋遂愿转身,怀里的常乐也跟着变了个姿势,车里的人都齐齐看向她身后。

      宋不辞在徐影画和宋无恙中间,一家三口以这个站位不紧不慢地走来,看见常乐被宋遂愿抱着后,宋不辞愣了下。

      眼看他越走越近,常乐终于抑制不住喜悦,“汪汪”两声,抬手想要往他身上窜。宋遂愿心领神会地放手,常乐如愿以偿,进了宋不辞怀里后,脑袋直往他下巴蹭。

      宋不辞眉开眼笑,单手托着它,“常乐,几天不见,你怎么变得这么黏人。”

      “听到你那通电话,它急得咬我衣服,恨不得拖着我来医院。”温玉手撑下巴,慢悠悠道,“常乐的东西已经打包好送回清水居了。”

      宋不辞眯眼看他,虽没说话,但温玉看得懂。

      ——明知道我住哪儿,偏偏还送到清水居。

      温玉笑,骚里骚气地冲他wink了下。

      ——干嘛,这么大个人还怕跟妈爸相处?

      徐影画走过来,迟疑地喊了声,“……常乐?”

      宋不辞和常乐都转头看她。

      儿子养了条边牧的事,夫妻俩一直有听宋理枝说,只是名字还是第一次知道。

      常乐深谙讨喜法则,朝夫妻俩又笑又摇尾巴,乖得不行,特能俘获人心。
      这开朗模样,一看就知道是谁的狗。

      宋无恙瞅着常乐,一手提药,一手戳戳它的爪子又拍拍头,最后展开手,一把盖在它脸上,稀奇道:“哟呵,脸还挺长。”

      徐影画:“……”

      宋遂愿:“……”
      她就觉得她哥脑子有病,时不时犯抽。

      宋无恙顺着温玉刚才的话,说:“既然这样,常……儿砸,你要不要和常乐回来,跟我们住一段时间?”

      这个邀请太突然了,导致宋不辞的脑子忽地阻塞,呆傻着说不出话。

      温玉没管他的表情,朝常乐使劲眨眼。

      常乐立马叫两声,向徐影画索要抱抱,还不忘跟宋不辞点头。

      宋不辞心底直犯嘀咕,你俩的默契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哥,你来清水居住呗,这样我们离得也更近,我可以天天来找你玩。”宋理枝兴致勃勃,半个身子都钻出了窗口,微微压低声音说,“而且我听温玉哥说,那个漂亮姐姐的妈爸好像就住隔壁。”

      宋不辞轻笑一声,睨了眼温玉。
      他算是明白这货的真正目的了。

      宋遂愿疑惑地看着几个男孩。

      徐影画难挡常乐的热情,动作生疏地抱过它。
      不知是不是因为名字的问题,她心里总涌着股怪异感,以后叫“常乐”,岂不是一人一狗都会回应。

      宋不辞沉默着没回应。

      徐影画看出宋不辞的犹豫,尊重他的意愿,说:“小辞,今天太晚了,我们先送你回去,清水居本来就是你的家,要是想回随时给我或者你爸打电话,我们来接你。”

      “要不明天给你请个假?”宋无恙问。

      宋不辞摇头,“不用,爸。”抬手拍宋理枝的手臂,催促道,“下车,准备回家。”

      转身面向宋遂愿,语气有点不自然地叫了声“姑姑”,说:“今晚麻烦你们了,回去早点休息吧。”

      礼貌又疏离。

      宋遂愿慢半拍反应,“没事,照顾好身体。”

      “这段时间谢了,兄弟。”宋不辞对温玉说,多了两分活络气息,稍稍侧头看向后排那个闭目养神、不闻窗外事的人,笑笑,问,“你这尊大佛怎么被请动的?”

      夏闲瞧他,大发慈悲地没有冷嘲热讽,“伤得重吗?”

      “死不了。”宋不辞说。
      医生说幸好伤口不深,否则还得缝针。

      顾及到明天还要上课,大家都没多聊,互相道别完各回各家。

      车上,宋无恙瞄了后视里好几眼,斟酌再三,问出口:“儿砸,有喜欢的姑娘了?”
      语气听起来,像是学生时代某位爱八卦的朋友在讨问。

      常乐耷拉的耳朵瞬间立起,目光炯炯地望着宋不辞。

      徐影画迟缓地抬头,看向宋无恙,有些奇怪他是从哪儿看出来的喜欢。不过根据常乐的举动推断,平时应该没少听人提起“姜知幻”三个字。

      “还在追求阶段。”宋不辞没藏着掖着,直白道。

      还真被他猜对了。
      徐影画想。

      宋无恙安静两秒,按耐不住地问:“需要爸给你支招吗?”

      “你?”宋不辞满心满眼都是不信任,谢绝了他爸的好意,“大可不必。”
      他可不想追着追着就跟姜知幻吵架冷战。

      “干嘛,瞧不起我?你爸我当年也算得上是恋爱小能手好吗。”宋无恙自吹自擂,马上就要列举出自己当年那些浪漫壮举,结果被儿子一句话堵了回去。

      “我小时候经常听奶奶说你脑壳有包,能追上我妈全靠祖上积德。”

      徐影画:“……”

      宋无恙一时语塞,无奈笑笑,问:“老太太还说什么了?”

      宋不辞认真回忆了下,“她还说,感情中90%的问题都源于没有好好沟通。”

      “剩下10%呢?”

      “背叛和不合适。”

      车厢内瞬间静默,徐影画无意识地看了眼后视镜,恰好对上宋无恙恭候多时的视线。

      “嘶,看来我妈还是个哲学家啊。”宋无恙似有所悟地点点头,也不知道是真理解到其中道理,还是将二货人设进行到底。

      总之,气氛倒是一点没僵。

      宋不辞觉得自己的性格,多少也受这份二货属性感染。他捏着常乐的耳朵,状似不经意地说:“过两天是哲学家的祭日。”

      徐影画和宋无恙异口同声。

      “一起去?”
      “一起去呗。”

      常乐仰着头,眼神发亮,“汪汪汪汪。”

      “这句我听懂了。”宋无恙道,“常乐说,它也要去。这狗小小年纪的,还挺机灵,随我儿子。”

      后排无人应答,都看着常乐笑。

      …

      第二天醒来,已是上午十点。
      姜知幻吃完早餐,上楼换了套休闲装,走向楼梯时顺便把未读消息看了。

      灰蝶告知门窗已修好。文陌在名为“孤独的根号”群里发了条视频,控诉姜知幻没有先跟她拍视频。

      “好好好,等我回京城就陪你拍,怎么样?”姜知幻笑着回了条语音,台阶下了一半,扭头看向坐在沙发上边讨论工作、边各干各事的两人。

      艳阳天,暖暖日光穿过枝叶和玻璃洒进房间一隅,树影懒洋洋地躺在傅漫脚边,时不时摇曳两下。茶几上摊开着资料和画纸,姜浪仔细查阅,保持翻一页就看两眼傅漫的频率,而傅漫执笔,倾身在画纸上构造建筑,点点细碎的光落在她扬起的眉梢上。
      当姜浪再次看去时,指尖顿住,不说话了,他倏地松开纸张,凑过去从背后轻拥着妻子,不知耳语了些什么,两人笑作一团。傅漫嘴上说姜浪耽误她的进度,人却是惬意地靠在他身上,没再动弹。

      姜知幻舒心地弯起唇角,望着这平淡又美好的场景,不愿惊扰。
      过了好半晌,她三两步跨下台阶,朝玄关处走,撂下一句:“妈爸,今天天气好,我出去逛逛。”

      傅漫和姜浪同步转头,姜知幻早已踏出门口,头也不回地用手推了下门。

      门合上,傅凌杰走向坐在病床上的周知敏,轻拧眉头彰显着隐忍的烦躁。

      “你这次太冲动了。”他站在病床边,俯视着她,目光不像是在看朝夕相处的妻子,而是麻烦,“处理问题要讲究方式方法,你教书这么多年,难道还要我教?”

      周知敏冷笑一声,反问:“我冲动?那你呢?还觉得她会主动来跟你服软道歉?傅凌杰,她已经没有小时候那么好糊弄了,以前我还能拿病牵制,现在呢,她根本不会在意,就跟她妈一样冷血!”
      越说语气越激动,将积攒了整晚的怒火统统发泄出来。

      “她已经在走她妈的老路了!这证明什么,证明我们的教育失败了!没用,对她没用!”

      傅凌杰不屑一顾,“她总会吃亏的,既然走了她妈的老路,那也要清楚当初姜家有多瞧不起她妈,姜家人来找我们面谈时的那副嫌弃嘴脸,你难道不记得吗?”

      “还以为她自己在外闯荡能有多大本事,结果还不是找了个可以依靠的男人,真以为和家境好的男人在一起就能平步青云?”

      哐当——!
      门被重重推开,摔在墙壁上。

      周知敏和傅凌杰循声望去,只见姜知幻面无表情地踱步进来,冰冷的视线扫过两人。她手里拎着一袋水果,橙子、苹果,红红黄黄,全是喜庆的颜色。

      不过,现在那袋子拎在她手里晃晃悠悠,倒更像是包无关紧要的垃圾。

      姜知幻贴心地带上门,徐徐走向他们。

      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坠入死一般的沉寂。两人怔怔望着这个不速之客步步逼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心口上,带起一阵无形的压迫与寒意。

      姜知幻越走越近,但她什么都没说,也谁都没看,镇定地走到床头柜前,把袋子放下。

      室内过分安静,显得丁点塑料摩擦声都格外刺耳。

      就当周知敏开口想要叫姜知幻时,被她抢先截断。

      “嫌弃?瞧不起?”姜知幻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看向两人,语气里的尖锐与讥诮毫不掩饰,一字一顿地强调,“他、们、没、资、格。”

      她死死凝视着傅凌杰,眼里是毫无保留、最决绝的轻蔑,没有弯弯绕绕的算计,如同一把未经驯服的利刃,一旦出鞘只会咬定目标不放松,锋芒毕露,不计后果。

      “外公,外婆都躺在病床上了,你还要指责她操之过急,说她方式方法不对……你这叫什么?手不沾水,脚不沾泥,站在岸上看人淹死,还嫌人家扑腾的姿势不好看。”姜知幻挑衅地扬眉,看了眼周知敏。

      她这一段话,直白地撕破傅凌杰道貌岸然的伪装。
      看似是他和周知敏都对孩子进行精神控制,实际他也隐隐在打压贬低周知敏。

      傅凌杰心头一紧,依旧面不改色,摆起长辈的架势企图威压,“有知,进屋不敲门,这就是你妈教你的礼节?”

      “我妈把我教的很好,你也别转移话题。”姜知幻才不吃他那些烂招,继续道,“我妈十七岁考上港大,为了追求自己想要的人生,她很果断很聪明,毅然与你们断绝关系,从此异处他乡,干三份兼职的情况下依然能拿下全额奖学金,吃穿用度全是以自己实力挣来的,没靠任何人。她二十二岁保送麻省研究生,写的毕业论文拿了全院优秀,后来被翻译成六种语言,至今还是麻省建筑系必读文献。”

      “二十四岁,她回国,设计的社区图书馆拿了国际荣誉奖,然后自己开了工作室,第一个项目是私宅设计,我妈耗费八个月,改了十七稿,完工后上了《空间褶皱》杂志。此后她的事业步入正轨,国内国外有含金量的奖项也拿了个遍,对了,前年她还获得普利兹克建筑奖。”

      姜知幻轻嗤一声,笑里透着凉薄,“我妈的才华,他们望尘莫及,根本没资格看不起,你们更没资格!”
      若不是傅女士那一大堆奖项没摆在手边,她真想狠狠摔在傅凌杰和周知敏脸上,让两人好好看看她妈是多么难得的旷世奇才,金光闪闪的事迹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她缓了缓呼吸,迎上两人还没想好对付话术的表情,不给思考的机会,“我爸跟家里断关系后才跟我妈在一起,那会儿他一穷二白,连买淀粉肠的钱都是我妈出的,他自己都说,能跟我妈结婚是他三跪九叩求来的福分。我妈有多优秀也就你们两个缺心眼子看不见!”

      周知敏嘴唇哆嗦了下,傅凌杰一声不吭,脸色由白转青。

      姜知幻无视他们充满失望与愤怒的眼神,弯起双眸,倾身握住周知敏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有些粗糙的手背。

      周知敏浑身一僵,看着那弧度标准又无辜的笑容,像一具逼真的假物,颜色形状、各种微小细节都无可挑剔,但没有生命,伸手一摸,是凉的。她顿觉毛骨悚然,想缩回手却被牢牢拽住。

      傅凌杰同样心头一颤,眼里多了两分戒备。

      姜知幻笑盈盈地拍拍周知敏的手背,没说话,继而看向傅凌杰,脸上的笑容收了,嘴角平了,眼睛也不弯了,却比方才还令人感到森冷。

      “外公,我妈和我爸,我和宋不辞,不需要靠谁才能走上坡路,而是我们遇见彼此,此后走的便都是上坡路了。”她颇有耐心地解释,“如果我和我妈非要图点什么,也就是图他们长得好看。”

      赶在傅凌杰嗤之以鼻前,姜知幻扔出足以摧毁他几十年的傲然与自大的真相,“我妈以前是不希望我跟你们见面的,毕竟她深知你们是怎样的人。但我很想见你们,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想了解她的过去,了解她并不完美、但总能坚持自我的青春时代,我只有走过她走过的路,才可以说得上是感同身受。”

      所以,没有她的配合,他们压根接近不了她。
      看似是棋子,实则操盘手。

      “你们啊,不过是我心疼她的工具罢了。”姜知幻后撤两步,好整以暇地看着两人勃然变色、气杀钟馗的模样,放肆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眼神交锋间,傅凌杰压制胸腔内爆发的怒火,故意放慢语速说:“有知,你妈有病,是疯子,你受她的影响,也变得不正常了。”

      鼻尖充斥着消毒水味,阳光从窗户斜切进来,光里有细尘飘荡,落不到地上。姜知幻笑着,闻着,盯着,仿佛没听见,依然是发自内心的喜悦,可看到周知敏也附和地点了下头,情绪犹如浮尘般起伏不定,最终,渐渐地归于荒凉,陷入巨大的悲怆漩涡里。

      这是亲生父母的反应吗?

      姜知幻屈指,用指节抹掉眼角泪花,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直勾勾地望着周知敏和傅凌杰,无意识地咬下唇,眼睛有点湿润,但没红,没有要落泪的迹象。她偏头冷呵了下,极轻极短促的一声,再开口,音量不大,话语像生锈的钝刀缓慢割裂双方之间的所有关系,那被切的截面,最无望也最脆弱的部分留一点苦、一点涩,是她替年少的傅女士感到不值。

      “你们怎么能一点都不爱她……你们…居然能一点都不爱她?”
      落针可闻的病房里,无人应答,也不屑应答,徒留少女只觉荒谬、又糅杂一丝难以置信的喃喃在回荡。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Cha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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