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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 68 章
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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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晓刚要说什么,述清却像忘记刚才说过什么似的。
她拉着陆晓的手臂,一边往前嘟囔道:“悦悦,你买烟怎么买了这么久?”
“我们得快点回去了。”
夜风微凉,微微掀起两人的衣襟。
陆晓还没意识到什么,就被述清拽着袖子怕了起来。
那支灼热燃烧的香烟仍在述清的手指间。
散发着淡淡的茉莉花香味。
陆晓腿不好,跟在后面,一瘸一拐。
每次跑起来,脚跟的抽痛仍然。
可她怎么也没办法停下来。
没办法停止不再跟着述清。
晚风将述清身上的香水味、吃过饭的酒水味,还有手指间的烟草味融合在一起。
陆晓仿佛一个小心翼翼的窃贼。
偷走了述清的气息。
镌刻在陆晓的大脑里。
跑了几步,述清又停了下来。
她忽然想到什么,转身看向陆晓。
没头没脑地来了句:“你去哪里啦?”
陆晓哑口无言。
述清带着陆晓从灯光明亮的主街一路跑到了灰暗的小道。
这条路陆晓也记得。
有一次,述清和人打了起来。
她就是在这里把对方的人揍得鼻青脸肿。
此时此刻 ,述清坐在公共长椅上,翘着二郎腿。
修长的长袖和裤子勾勒出她几乎完美的比例。
上好的丝绸衬衫随着她的呼吸起起伏伏。
胸口略显夸张的蝴蝶结格外大,映衬着她那张娇小的脸蛋。
一盏高挑的路灯摇摇晃晃,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
从树叶阴影中投射下来的灯光打在述清的脸上。
将她立体的骨相与月光的盈润融合在一起。
给人一种宁静致远的永恒。
因为不断地奔跑,她的头发略显松散。
有几缕卷发飘散在额头上。
轻松地耷拉在额头前。
额头前的发丝虽然被汗水浸湿。
给整个人增加了几分灵活可爱。
喝得多了,述清又跑了一小段路。
红色的脸颊散发着难得的孤独。
述清努力地睁开眼扫了眼陆晓。
没有看清对方的身份。
应该是助理悦悦。
述清自嘲笑了一声。
是啊,这么晚了,自己究竟在期待什么。
“悦悦”述清闭上眼,喊了一声。
冰冷的晚风把陆晓的身体吹得异常僵硬。
但是她的心却格外有力地跳动。
述清努力地撑起身体,问:“你去哪里啦?我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你,”
陆晓张嘴,想要回应述清那句:“你去哪里啦?”
她嘶哑的喉咙忽然僵硬。
无法回应。
述清起身,因为喝得太多,胃有些难受。
她两手抱着脑袋,背部微微弓起。
背部因为瘦,几乎可以看到身形下面的骨头形状。
仅仅是这样弓起背部的动作。
陆晓就盯着弓起背部上一串一串的起伏的骨头。
目不转睛,眉头紧皱
话到嘴边,绕来拐去,她叹了口气。
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我送你回家吧。”
听到声音,述清忽然清醒了很多。
这个声音她非常熟悉。
熟悉到一时间,述清觉得有些慌乱。
不知道是因为喝得太多,让她茫然的思绪只能定格在此刻认出声音的主人的这一秒。
还是因为她的大脑本能地抑制接下来的会发生的事情。
她在本能地害怕、畏惧、拖延这件事情。
但是这种来自本能的恐惧感立刻被她强大的逻辑思维掌控。
述清低头下,选了则沉默、忽略。
她决定假装自己从没有认出来对方。
冷风让她醉醺醺的大脑清醒一二。
她咳嗽两声,对方立刻把外套慢慢地包着自己的后背。
身体感受到那件外套传来陆晓的温度和熟悉味道。
低着头咳嗽的述清忽然眼眶通红。
陆晓抬起手,轻轻浅浅地拍打着述清的后背。
“要喝点水吗?”
“啪嗒”
陆晓拧开瓶盖,把矿泉水放在述清的手中。
述清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喝了两口。
嘴唇冰冷的触感让她镇定了不少。
“谢谢。”
述清艰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思绪回笼
“不好意思啊,小姐。可以帮我打个车吗?”
“我喝醉了,给您带来不少麻烦吧?”
她非常礼貌地从口袋里抽出明白,语气疏离:“这是我的名片”
“明天我的助理会找您,给您感谢费的。”
烫金的名片被述清塞到陆晓的手里。
一看就是昂贵奢侈的手感。
全程述清都没有抬头看对方。
她怕只要一眼,自己就会堕落在那个自我悲伤唾弃的雨夜。
“其实不用。”陆晓低声回应了一句,转身就帮述清打车。
街道上来往的车辆还是有的。
陆晓对沁德非常熟悉,出租车的出行地点更是了如指掌。
她微微抬手,有一辆出租车恰好开过来。
“述清,来这里。”
述清软着身体,任由陆晓架着自己走。
一边走,述清还一边继续尝试掏出自己的名片。
结果掏了半天,名片没有拿上。
倒是陆晓的脸已经被述清揩油摸了好几次。
在出租车旁,述清终于学会自己歪七扭八的地站好。
她扶着门,水波似的眼睛充满了醉醺醺的水汽。
“非常感谢你。”她的语气礼貌疏离,仿佛两人比陌生人还要不如。
“明天我的助理就会联系你...”
述清强调了第二遍,倒是惹恼了陆晓。
“我不需要,听到了吗?”
空气中只剩下来往车辆的穿梭声音。
“为什么?”述清接收到对方的话语,却不明白缘由。
“你为什么要这么热情地帮我叫车?”
“德扬市民善良的行为也要问为什么吗?”
陆晓接话,想要抬起手把述清按进出租车内。
谁知道述清看上去弱不禁风,但是肩膀和身体的力气不小。
她微微用力,述清竟然丝毫不动。
冷风越来越大,挂着裸露在外面的皮肤。
引起一阵一阵寒冷的战栗。
听到“善良”两个字从陆晓的嘴里说出来,述清的眼神倒是越来越清醒。
她靠着门,烂醉如泥的大脑挤出难得的理智。
虽然身后冰冷的门膈着衣料让后背疼痛,但述清只顾得上肚子里的一腔怒火。
“是吗?对陌生人肆意的展现你的善良。
对亲近的人,你会展现自己的恶劣吗?”
“比如说,始乱终弃?”
陆晓扶着车门的手忽然一愣。
猛地察觉述清话中有话。
可述清早已在她惊讶的目光里,坐上了出租车。
随着引擎声音的发动,车子立刻带着述清离开了陆晓的视线。
述清的最后一句问话的声音很轻。
就像是不曾出现过。
陆晓却听得一身冷汗。
她只是想近一点看看述清。
如果能够有机会聊上几句,那就更好了。
只要自己确认述清是健康的、快乐的、幸福的。
陆晓觉得自己今天就算被述清揍一顿,她都觉得正常。
可述清没有揍她。
就算认出来了她,也只是淡淡的一句“始乱终弃”
那一眼复杂,带着责备、嘲弄,还有一点捕食者的耐心。
出租车留下的尾气正攻击陆晓的呼吸道。
她咳嗽了几声,忽然全身都抽痛起来。
她的身体并没有想象中恢复的好。
很多功能甚至直接需要二次手术才能够恢复到正常人一般的水平。
今天能够和述清在一起这么久,已经算得上陆晓称之为“最幸福的一天”的一天了。
等述清的车开过转角,她已经脱力跪在了地上。
麻痹的双腿几乎超额完成了任务。
躺在地上抽搐。
再也没有一点儿力气。
陆晓拍了拍自己的腿,苦笑道:“辛苦,辛苦了。”
一直到扬起的尘土柔和地落回了地面,陆晓的腿才恢复了一些知觉。
述清回到公寓里,却发现,客厅坐着一位不速之客。
“付婉?”
烟源翘着二郎腿,茶几上的雪茄昂贵奢侈。
他身后跟着罗心。
述清扫了一眼,没发现罗乔。
不由得多看了眼罗心。
她放下包,脱下风衣,露出了纤细修长的身形。
故作惊讶地问:“烟总?”
烟源的声音压抑着怒火:
“哼?谢师宴好不好吃?”
“为了免费的谢师宴,你特意推了三十万一晚的宴会?”
“损失我多少钱你知道吗?”
“还有,这是什么?”
帘子被拉开,露出了那个满是烟源关系的白板。
紧接着,两个身强力壮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一把把述清按在了冰冷的架子上。
她用余晖看到了白板上的内容。
烟源那双精致的鳄鱼皮皮鞋落入述清的眼里。
“你调查我?”
冰冷的语气带着阴狠毒辣的味道。
述清的脑袋和背部都被狠狠地压制在眼前铁架子上。
麻醉的醉态仿佛沉甸甸的锁链,禁锢着她的思维。
“不是不爱喝酒吗?”烟源给罗心使了个眼色。
罗心从箱子里拿出一瓶威士忌,走到述清的身边。
她单手掰着述清的脸,将一整瓶的威士忌狠狠地灌入她的喉咙中。
灼热的液体刺激着她的喉咙,部分冲入了眼眶和鼻腔中。
身体明显的抵抗被壮汉狠狠压制。
她只能任由半瓶威士忌几乎浇透了她的身体和头发。
“并不是。”她惺忪朦胧地睁眼,酒水混合着泪水,萦绕在眼眶里。
身后的保镖看到述清并没有威胁力,对视后松开手。
述清艰难地就着架子爬起身。
架子上陈列的东西也跟着述清的力气倾倒而下。
部分陶器和玻璃碎裂在地上。
碎裂的瓷片刮伤了她的小腿,她也不在乎。
就这样定定地望着烟源:“烟总,您听我解释。”
述清光着脚,努力地走到烟源旁边。
“扑通”
她跪下身体,用几乎讨好的姿态表达自己的虔诚。
“烟总。”
“我知道您在南郊有一块地,可您的对手烟岚也要。我可以帮您拿到它。”
兴许是酒意掩盖了述清拙劣的演技,也许是烟源一听到“地”的消息两眼放光。
总而言之,当述清从自己的上衣口袋里拿出当时土地局副局长崔员的电话后。
述清就从地上,被喜笑颜开地烟源搀扶到了沙发上。
“我今天特意和校长老师提了一嘴,她的丈夫恰好是土地局的人。”
“烟总,给您带来的损失我以后一定会多接项目,赚回来的。”
述清捏着那张纸条,故作疲惫地说:“我答应免费成为德阳的区域大使三年,这位副局长才愿意见我。”
烟源望着那张纸条,高兴地几乎两眼放光。
崔员是个极其神秘的人,平时这人根本对他们这种企业家不屑一顾。
如今能够搭上这条线,他这块地还不愁批不下来吗?
烟源笑眯眯地拿起那半瓶刚刚是泼在述清脸上的威士忌。
重新倒了一杯,亲手递给述清。
“付小姐,真是辛苦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