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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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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三妹可以健康,希望我们可以永远这样。”
听着耳畔的低语,陆晓瞬间眼眶通红。
后炙热的柴火燃烧着灼热的光芒,照耀着两人之间极为暧昧又让人忍不住感动的气氛。
她听见自己的哭泣,还有那句泣不成声,也硬要坚持说出的:“好。”
“好”什么
“好”在哪里
陆晓都没办法说清楚。
但她觉得全身都暖暖的、热热的,心脏流出来蜂蜜软糖一样甜腻的、让人感到舒适和安定的气息。
她紧紧的抱着述清,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
这辈子太多人放弃了她。
父母都离开自己以后,亲戚放弃了自己。
“算了,算了,这孩子总有手有脚,你以后就靠自己吧。”
为了求学一门手艺,她挨家挨户地站在门口跪着。
“算了算了,你这么小,能搬得动桌子,能拿得动铲子吗?”
为了活下去,她忍受着被车撞疼的痛苦,绝望地想是不是苦难就可以在这里结束了。
滂沱的大雨,好像替她在伤心。
但是躺倒在雨中的陆晓,已经没有哭泣的心思。
她被这个世界放弃了。
狠狠地扔进了垃圾桶。
“别放弃我,”陆晓紧紧搂着述清,又不敢用尽全力,只好控制着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又霸道用力地绕着对方,“只要别丢下我,述清,其它都没关系的。”
述清踮起脚,硬是双手压着陆晓的肩膀,低下头看着陆晓垂落通红的眼睛。
那双眼睛不是原本的温柔,也不是平日里可爱,更不是一开始的冷漠魅力。
她露出了自己层层包裹的花朵,将最甜最脆弱的花粉交了出来。
述清微微笑一笑,两手捧着陆晓的脑袋,用年纪轻轻的无所畏惧说着巨大的誓言:“和我一起看更美好的东西。”
她冲着大海大声喊着:“陆晓和述清!永!远!在!一!起!”
陆晓捏着述清,嘴角是无法压制的笑意,用嘶哑温柔的笑容喊道:“述清和陆晓!永!远!在!一!起!”
海风渐冷,两人握紧的手却越来越紧密。
陆晓仰头望着天空,忽然想到小时候在雨中的往事,不由自主地说了出来。
“小时候我走投无门,刚刚被亲戚们赶到村子口,被四五个原本说愿意给我介绍工作的亲戚拒绝。”
“我在那条长街上走啊走,想着这个时候万一能够重新开始,该多好啊。”
“后来就有一辆摩托车把我撞飞出去,等我意识清醒的时候,我整个人都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过了很久很久,直到我觉得自己应该和爸爸妈妈一起,死在这里的时候。”
“有一个天使一样的女孩儿穿着昂贵的皮鞋,走到了我的眼睛里。”
“她把怀里的茉莉花放在了我的面前。”
“可惜,到现在,我都不知道她是谁,在哪里。”
陆晓摇头,苦涩地说:“就连当时治疗我的医生都说不知道。”
“他们只说治疗费用那位女孩儿都已经帮我付了。剩下的让我好好活着,说他们废了很大的心思把我救活,不要让他们觉得自己白忙活了。”
陆晓撩开领口。
宽大的领口正露出一截纤细的颈,蜿蜒而下,是一朵白色的茉莉花。
述清第一眼就看到了那朵花。
兀的,她感觉到有一股诡异的预感从后背衍生出来。
陆晓自顾自地接着说:“你不知道吧,我小时候就和德扬一院的医生玩得很好。我的父亲、我的母亲还有我,都是在德扬一院呆了很久。”
“里面三妹现在的主治医生,曾经也是我的主治医生。”
“这辈子我就听过她对几个人毕恭毕敬的讲话,一个是院长,一个是她的同事,还有一个就是你。”
“巧的是,小时候我询问她誰救的我,她露出的眼神和那天在公益音乐会上看到你的眼神一模一样,”
“都是见了鬼的表情。”
陆晓望着述清,一副全部都知道了的样子。
她非常温和地、又仿佛在忍耐着巨大的某种情愫,小心翼翼地问:“当年,那个穿着皮鞋的小公主又回来了,是吗?”
述清望着陆晓的眼睛。
她记得那件事,是烟岚来找自己,又被自己气到了自己一个人跑出去。
而述清出于情分,不得不也跟出去。
从而两人相遇了。
不过是一个可爱的小娃娃。
不过是一个看上去非常脆弱的小娃娃。
不过是一个让人看了就心痛一点点的小娃娃啦。
述清虽然当时自己也没有多大,但是她还是救了。
而且这件事全程都没有让述父、述母知道,全程她都用了自己和烟岚的零花钱。
导致当时烟岚小半年都很烦自己,跑到加拿大躲了自己整整一年,就怕述清再问她要钱。
后来述清有偷偷看过陆晓。
经过好好吃饭、好好调理的陆晓忽然变得高高的、大大的。
她再也不是马路上骨瘦如柴的小娃娃,而是一个精神饱满、快乐开朗的孩子了。
述清只在很远的地方看了眼对方,迅速就离开了。
太有生命力了,述清不喜欢。
太炙热了,兴许靠近了会烫手。
太明媚了,也许会把自己肮脏透顶的心照的一清二楚。
述清微微一笑,转过头,看似望向极远的大海,实则细细地观察着陆晓的一举一动。
“其实,也没什么。”
陆晓的身体忽然紧绷起来。
“我当时正在做别的事情,看到你躺在雨里,很担心。”
陆晓的身体又松了下来。
述清心里也松了口气,温柔地说:“没有什么的,你别放在心上,其实举手之劳而已。看看你现在高高壮壮的样子,后来日子好很多了吧。”
“那当然,我的福星。”陆晓往述清的方向坐了坐,把脑袋放在述清的肩膀上。
“我永远拥护你!”
“拿着。”
陆晓从虚空中一抓,然后放了个贝壳在述清的手里。
述清拿起来端详了一下,问:“这是什么?”
身边的人十分认真地回答:“这是免死金牌。无论你犯多大的错,只要把这个贝壳拿出来,那就是免死金牌。”
述清觉得手里里面这个还带着湿漉漉砂砾的贝壳有点好笑,也有点滑稽。
但显然眼前不能把内心的话说出来。
她抿了抿嘴唇,压住了想要翘起来的嘴角,笑着回答:“没问题。”
想了想,她又补充一句:“我会好好收藏的。”
她从口袋里拿出纸巾,包裹着生怕这个脏脏的小贝壳弄脏了自己的衣服口袋。
在陆晓的眼里,她觉得述清能够这么认真慎重地对待自己给的东西,真的让自己非常非常的感动。
陆晓满意地点头。
两人在海边坐了一晚上,一直到等到三四点太阳从海面上冉冉升起,两人才打着哈欠慢慢地往回走。
坐上巴士,两人又马不停蹄地换了身衣服,来到三妹的病房,陪伴她度过周末的最后一晚。
陆晓回去以后,忙着处理堆积的好多客户。
因此,大部分时间都是述清和护工在一起看着三妹,
很多活儿护工做得非常伶俐,而且她大部分时间都安静地坐着,偶尔拨弄一下老式的收音机。
不过大部分时间都是三妹清醒的时候,护工才会听上一两个小时的戏曲。
述清来了几次,两人也偶尔搭几句。
因此今天述清刚刚来到三妹的房间,忽然觉得说不出的怪异。
她不由得打开挎包,默默将手里的棒球棍反握在手里,反放在身后,慢慢走进去。
门口一个面生的护工从厕所里面探头,笑着问:“你是谁啊?”
述清保持谨慎:“我来看三妹的,她在哪里?”
床上没有三妹,周围也没有三妹的痕迹。
护工笑了笑,礼貌地用当地的语言解释道:“她,去做ct了。”
“刚去。”
述清立刻询问:“你怎么没有跟过去?”
那个护工梳着油头,显然很不上心地说:“有什么,ct有护士推着去的呀。”
述清立刻将棒球棍塞进背包里,抬脚就往ct室的方向快步走过去。
整个病房今天格外的安静,让述清的内心格外着急。
ct室
气喘吁吁的述清只看到门口一脸疲惫的护士,以及里面和一个老爷爷反复争吵的医生。
“项链能不能带!”
“假牙可以吗!”
“腰带呢!”
那医生拿着扩音器,扯着嗓子喊了几声,终于让里面的老爷爷不再随便扣自己假牙,
述清来回扫了几眼,还是没有看到三妹。
她又和护士确认了今天的病房预约时间,三妹的名字并不在名单上。
述清放下预约名单的时候,手甚至微微抽搐着。
她想要联系谁,可想了一圈,还是想到了那个名字。
“喂?”
睡眼惺忪的烟岚刚刚醒过来,语气中是被打扰的烦躁。
“想通了?”
述清深呼吸一口气,严肃地问:“烟岚,你有没有动三妹。”
语气尾巴传来漫不经心的嫌弃:“我没有那种欺凌弱小的恶趣味。”
“三妹不见了?我还怪喜欢她的。”
两人语气之间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烟岚是不可能上赶着哄别人的。
当然,述清也没有在这种劳动嘴皮子的习惯。
过了十几秒,述清没办法,还是说:“最后一次,我答应你,烟岚。十五分钟,她必须完整的回来。”
烟岚的嘴角红唇扬起快乐的弧度,另一只手机的小灵通正连接着另一个电话。
对方认认真真地听着这段谈话中的一字一句。
随后立刻挂断了电话。
睡眼惺忪的烟岚,望着镜子中,试图拉出一丝温柔的笑。
可到了嘴边,只剩下冰冷和嘲讽。
她瞬间目光凶狠,将桌上的一罐罐昂贵奢侈的香水砸向了眼前的玻璃。
直到每一寸都裂开,炸成花朵似的小玻璃,她才松手,扶着桌面喘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