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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丞蔓 阶级差异。 ...
翌日放晴,气温果然高得吓人。
这栋海边别墅是李瑞柏负责租的,为期一周,临近结束,冰箱里的食物饮料已经所剩不多,但天气炎热,无人愿意外出,都懒洋洋待在有冷气的室内。
下午,宗丞和席棠还有另一个男生在负一楼的游戏室,几个女生像事先商量好一样,草草投票认为庄蔓应该去采购冷饮。
理由是她们负责过烧烤或者组织活动,而庄蔓对团体没有任何付出,一直在坐享其成。
这几个女生不喜欢自己,庄蔓心里有数,人前个个笑靥如花假客气,人后……庄蔓听到过她们在卫生间捏着嗓子学她说话,说内地来的女生就是这样又嗲又土。
在庄蔓说“可是我不太会开车”时,客厅的两个男生都仿若未闻,把头转到一边。
带头提议的女生则抱臂,眨眼微笑道:“那你想办法啊,你心思看起来那么多,这会儿连个办法都想不到吗?”
外面比想象中还热。
留给庄蔓的只有门前的一辆小电驴。
两小时后,庄蔓拎着一大袋冷饮回来,小草帽下的脸已经红得不正常,亚麻的防晒长袖湿透了,吸在两边胳膊上。
所有人都在客厅。
宗丞坐在沙发上,身侧都空着,其他几人或站或坐挤在另一张沙发边。
席棠收起杆子,杵在地上,台球也不打了。
没人说话,气氛安静怪异。
庄蔓以为要被怪罪采购速度太慢,不禁有点委屈地先说:“我已经把码数开到最大了,是你们说的路有问题,我找了很久才找到,太阳好大,我差点都要晒晕了。”
她这样可怜,宗丞看过来的脸色却更加难看,冷声问她:“谁叫你出去的?”
庄蔓以为这话在骂她自找的,一时呆住。
挨在李瑞柏身边的女生立马出来说:“蔓蔓是考虑到大家,想为大家做点事情,才主动请缨。”
几个人纷纷对她说起谢谢,夸她人好。
宗丞走过来,又问了一遍:“真的是你自己要出去的?”
庄蔓有点搞不清楚状况,晒晕的大脑也在发热,她目光怯怯的,让宗丞怀疑她是从哪个路边草丛里扒出来的流浪小猫,脏兮兮,又眼眸明亮。
“说话啊。”
庄蔓唇瓣动了动,还是没出声。
宗丞的视线有些压迫感,她蹲下去,从袋子里扒拉出一个圆滚滚的椰子,递给宗丞,小声说:“他们说你最喜欢喝这个,但是没有了,所以我才想出去买的,我怕你喝不到你想喝的水。”
宗丞的视线从椰子移到庄蔓脸上,看了数秒,重新落回那颗平平无奇的椰子上,又过了一会儿,庄蔓手都快举酸了,宗丞将椰子接了过去,没有说话,转身直接上楼,似乎非常生气。
庄蔓眨眨眼,晒红的脸,不明所以:“我买错了吗?”
没人回答她。
等庄蔓洗去一身汗,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房间门口放了一个长方形托盘,有一袋用毛巾包裹的冰块,还有一盒新的修护凝胶。
对镜子往脸上涂透明凝胶时,庄蔓不是没有猜想过,东西是宗丞送来的。
但晚上跟宗丞碰面,这种不切实际的念头便灰飞烟灭般消散。
宗丞冷若冰霜,直接视若无睹地从她身边走过去。倒是随后翩翩下楼的席棠,朝她鼻尖点了一下,笑嘻嘻问:“我的修护凝胶好用吗?”庄蔓感激一笑,说很好用。
之后,宗丞两天没有跟庄蔓说一句话。
连李瑞柏也好心劝她“别再白费工夫”,并告诉她,宗丞在学校的爱慕者多到可以环校一周。
庄蔓对这个意料之中的消息兴趣不大,直接向李瑞柏追问打听:“那宗丞喜欢谁呢?他现在有喜欢的人吗?”
“没——这倒不清楚。”李瑞柏噎了噎,望向庄蔓,意有所指,“但宗丞会喜欢的……应该不会是那种普普通通的女生。”
这种毫无意义的废话,庄蔓左耳朵进右耳朵就出了。
她苦恼地托住脸,因无法对症下药而深深头疼。
“为宗丞痛苦的女生多了去了,你要知道,他不是一般人。”
听到李瑞柏的安慰,庄蔓又再次振作了。
别人都能迎痛而上,她怎么能轻言放弃啊。
“谢谢你啊,李瑞柏。”
李瑞柏被谢得一头雾水。
庄蔓看着他,又积极问:“那你知道怎么才能见到宗丞吗?”
李瑞柏说,明天是宗丞陪他外公固定徒步的日子,他知道路线,可以带她过去。
很久之后,庄蔓才意识李瑞柏那天并非真心想帮她。
但阴差阳错,她成功见到宗丞。
宗丞一见到她,表情便变得沉重,仿佛李瑞柏给他领来一个定时炸弹。
几步外,李瑞柏抢先解释,说是庄蔓求得他没有办法了,好歹庄蔓也是云家的亲戚。
何会长年纪大了,每次来徒步,大约只会走前三分之一较为平缓的山道,今天同行的还有云众的常董,两位长辈在保镖围拥的观景台下棋。宗丞觉得烦闷,独自向山顶走去。
下山途中,碰上李瑞柏和庄蔓。
“你脸色怎么那么难看?”宗丞的视线看向庄蔓,李瑞柏随之扭头,发现庄蔓唇色发白,腰直不起来,手捂着心脏。
“这个山好难爬啊。”那张薄纸一样的脸上绽开一个虚弱而欢欣的笑,她微喘着气,望着宗丞说,“你好厉害啊,都从山顶下来了。”
宗丞摆出深深的厌恶:“都这个样子了,还要说这些讨好的话,你无药可救了!”
李瑞柏笑了,也觉得庄蔓很烦:“她刚刚一路都在问能不能见到你呢。”
宗丞没接腔,看庄蔓手里捏着一个快喝空的瓶子,对李瑞柏说:“你下去买水吧,哦,我要椰子。”
李瑞柏目瞪口呆,半晌没吱声。
宗丞淡淡问:“怎么了?”斜扫一眼庄蔓,“你不是还指望她去吧?”
李瑞柏立马堆起笑脸:“那不能够啊,我马上去!”
李瑞柏一溜烟没了踪影。
宗丞转过头,看见庄蔓还蹙眉按着心口,便忍不住说:“有病不会安分点吗?”
“我没病,我做过手术,已经好了。”庄蔓小声解释,“我只是……我只是体力没有你那么好而已。”
庄蔓抿抿嘴,怕自己的反驳令宗丞不快,快速换话题,问宗丞:“你真的喜欢喝椰子水啊?”
宗丞又用那种无药可救的眼神看着她,随后不知想到什么,嘲讽一笑:“身体差,脑子还笨,任人摆布,蠢得令人发指,你不知道别人对你其实没好心吗,别人在讨厌你,你感觉不到吗?”
庄蔓伤心地愣住了。
而宗丞口中,讨厌她的,并不是指他自己,而是前几天一块玩那几个女生。
不知宗丞从何处得知,那几个女生在背后嘲笑她痴心妄想,仗着八竿子打不着的一点关系,像哈巴狗一样赖着宗丞。
宗丞质问她:“你没有自尊心吗?”
当然是有的,所以庄蔓心内不住羞愤,脸色泛起闷闷的红。
她很久没说话。
久到足够方才出声的人内心动摇,迅速复查了自己刚刚的语气是否过重。
宗丞想再说些什么和缓一下,但没来得及。
庄蔓像只勇敢的鸵鸟,把低垂脑袋从沙地里抬起来,看着他说:“我知道她们在背后嘲笑我啊,但我就是想对你好,我不管她们。”
这次轮到宗丞愣住。
清港的千金们即使不高傲也至少懂矜持,宗丞没听过女生说这么厚脸皮的话,像夏天的太阳陡然烘烤在脸上,灼得人发慌。
过了许久,宗丞说:“随便你。”觉得不妥,又说了一句“白费功夫”。
庄蔓说:“我不怕白费功夫。”
宗丞没再反驳她,也不再逗留。
庄蔓在他身后问:“不等李瑞柏了吗?”
“要等你自己等。”
庄蔓以为宗丞生气了,连忙跟上,追到宗丞身边,又用那副软骨头似的求人嗓音说:“但如果我真的让你很烦,你告诉我好吗?”
“告诉你,你又想干什么?”
宗丞脚步一停,庄蔓再次闯入他的视线。
她仰着头,脸小小的,皮肤薄而泛红,眼睛里沁着盈盈的水波,看起来毫无力量,将所有情绪都摊在他眼前,声音很低,又很慢说:“你告诉我,我知道……我就不烦你了。”
宗丞无法再和她保持对视,收回视线,径直朝山下走去。
庄蔓吃力地跟着他的步伐,追问着:“宗丞,你已经很烦我了吗?”
“你是不是也很讨厌我?”
身后传来的声音,焦急像是快要哭了。
宗丞不愿回答,只觉得心烦意乱,越走越快,仿佛只要远离庄蔓,这种由庄蔓而生异样的烦躁就可以离开他的身体。
可刚远离,身后就传来一声痛呼。
庄蔓扭了脚,狼狈跌坐在地上。
宗丞回望。
他怀疑自己今天不是来登山徒步,是来弃养一只已经依赖自己的小猫,他不肯回心转意,小猫就会伤心欲绝。
最终,宗丞还是走过去,变成一片兜顶阴影,深深看着阴影里的女孩子。
“你就那么怕被我讨厌?”
答案几乎不言自明。
庄蔓垂着眼,黑压压的睫毛下面兀自掉落一大颗透明眼泪。
宗丞目睹,提了一口气又无奈地呼出来。庄蔓的鼻尖因哭泣而泛红,短促呼吸着,像一碰就碎的玻璃娃娃。宗丞看着她,说:“别哭了。”
又说出很不像宗丞会说出的威胁。
“再哭就烦你。”
庄蔓一把抹去眼泪:“没、没哭,是脚腕扭疼了。”又怕自己成为麻烦伤员,一边想要撑地起来,一边改口说:“不是特别痛,可以走路的。”
她逞强迈步,立马被吃痛的表情出卖。
下一秒,双脚便腾空。
脚踝的痛感变成一种无措的悬空感。
胸腔里,怦怦响着。
“宗丞……”音量微弱,她想说你放我下来吧,不知怎么没说出口,到嘴边变成了,“……我很重。”
宗丞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没有听到她说话。
她近距离看着宗丞。
宗丞脸上的皮肤白皙健康,睫毛浓密,不说话的侧面线条,挑不出一处瑕疵,连鼻梁微有驼峰,也仅是增添少许不近人情的冷峻,仍是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
“把胳膊放我肩上。”停了停,宗丞说,“会轻一点。”
庄蔓立马不再犹疑,照做伸手,但也不敢搭得太用力。
人在尴尬的时候脑子不受控,想说话缓解尴尬而往往适得其反。
泪痕未干,她就脱口夸赞:“你是不是经常抱别人啊?好像很有经验的样子,抱得很稳。”
觉得庄蔓实在很笨,是宗丞的认知反馈;愿意跟她说话,甚至解释,则是稍不留意就会暴露的本能反应——他也不正常了,居然真的回答,说以前参加冬令营有模拟救援的活动,抱过搭档,是一百五十斤的男生。
“男生吗?”庄蔓眸子一亮,“跟男生比,我应该不算重了。”
宗丞搞不懂,他没抱过别的女生,这点小事也要开心,眼睛亮得像烦人的乌玻璃球。
十分碍眼。
庄蔓对他曾经参加的冬令营又开始刨根问底,好像有关自己的一切,她都想知道。
宗丞没有过分纵容她。
半山停着一排黑色轿车,保镖分组巡视四周,远远看见自家少爷抱着一个身形娇小的女生走过来,便如遇突发事件般全部涌来,询问情况。
宗丞不耐烦地驱散他们,只吩咐把药箱和冰块拿过来。
车门被人提前打开,脑袋低埋的庄蔓被妥当地放进宽敞的深棕车座里。
明明之后下山这段路一步没走,不知为何,她的心脏还是像长跑后一样慌。
冰袋很冰,但宗丞握她脚踝的手掌又非常热,庄蔓想把脚收回来,却被宗丞更紧地一把攥住。
宗丞抬眼,眉压眼的模样显得冷厉。
就这样攥了一会儿,宗丞问她:“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
“我知道。”庄蔓点点头,眼睛泛酸,说给宗丞添麻烦了。
宗丞手指再度收紧,沉声地说:“你很烦人,很烦!”
本来就扭到的脚踝被死死攥住,庄蔓忍到不能再忍,伸手去碰男生青筋凸起的手,小声说:“宗丞,你弄疼我了。”
宗丞看到她泫然欲泣的样子,松开手,从心到身的失控让他更加躁郁,低声命令:“不准哭!”
庄蔓一下忍住,包着泪,听话地“嗯”了声。
宗丞偏过头,极浅一笑。
如何觉得荒谬,就如何觉得可爱。
克制无法,最后只能对自己的心听之任之。
宗丞手指修长,骨节有力,一手便足以圈住女孩纤细的脚踝和蓝色的冰袋,另一手抽来一张纸巾,递到那双盈盈欲坠的泪眼前,语气变得温和许多:“以后要聪明一点,不要傻乎乎地被别人欺负。”
“嗯。”庄蔓立马答应,声音闷软,又稍稍低下眼,用湿漉漉的睫毛蹭了一下宗丞手里的纸巾,泪花便洇去。
她望着眼前的人说:“我知道我跟你们清港这边的人不太一样,宗丞,你教我好不好?”
宗丞收回手,沾着泪的纸巾也被收入掌心攥紧。
没有答应,但脸上也没有浮现任何要拒绝的意思。
庄蔓记得,那天坐在车上冰敷扭到的脚踝,不久,宗丞吩咐司机开车回市里。
脚踝不那么痛了,她自己把冰袋拿开,往车外看。那些黑衣冷面的保镖站在不远处,后座只有他们两个。她转回视线问:“不等你外公一起吗?”宗丞沉默片刻,对她说:“现在不适合见面。”
庄蔓便以为何会长有要事在身,立马表示明白,笑得乖巧懂事。
车子开了一会儿,她隐约听到宗丞说“以后不是没有机会”。但爬山爬得太累,那时庄蔓昏昏沉沉的,脑子一歪,不知挨到什么,觉得舒服,就要睡着了。
之后的记忆,和梦境一样不真切。
仿佛是庄蔓自己的幻想,宗丞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鼻尖,可能是前几天外出晒伤了,被抚摸,有一丝丝的不舒服。
可触感又毛绒绒的……
她不明白宗丞的手指怎么会毛绒绒的,觉得梦境十分古怪,猛然睁开眼,吓了一跳——原来是小猫跳到她床上在蹭她鼻子。
她醒来的动静稍大,猫立马轻巧地跳下床,稳稳着陆,喵了一声。
揉揉眼,庄蔓迷迷糊糊看向窗外。
午睡前的那片云已不见踪影。
她还想再缓缓,又猛然一惊——自己还有带宗丞出门逛集市的任务。
而此刻,日光开始西斜,已经不再明亮刺眼。
一看手机,时间已经快到下午四点钟。
这一觉实在睡得太久。
匆忙穿好鞋,庄蔓去隔壁,见门关着,以为宗丞也睡到现在,敲门无人应,她又敲了两下,推门看,屋内空空,甚至由她铺好的床上,也并没有人睡过的褶皱痕迹。
噔噔下楼,厨房客厅看过,都不见宗丞,便锁上门出去找。
五分钟后,庄蔓停下寻觅的脚步。
宗丞站在巷口较为开阔的地方,举着相机,上扬的镜头对着天空。
她也仰头去看,是那片从她窗里划过、形状像鸟的云,此刻已经飘进黄灿灿的晚霞里。
她不知道在自己睡着的这段时间,宗丞还走去了哪里,还拍了除云朵外的什么。
细想想,这条她住了十几年的老巷,实在没有哪处景貌值得把相机拿出来,用镜头记录。
或许宗丞和那些衣着光鲜的游客一样,觉得新奇吧。
置身于巨大的阶级差异中,龟裂的土地和满屋的黄金一样,闻所未闻的贫与富,都是一种风景。
就像宗丞也曾让她见过这个世界的另一面。
下章入v,明天双更,存稿即将完结,可放心入坑。
喜欢软萌可爱女主,推荐完结文《惜花天气》,专栏完结文多多,欢迎选阅~也欢迎收藏小绿专栏,开文早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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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丞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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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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