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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我配不上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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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夏没有给杨真回答,接受了分手的事实,或许什么年纪就该干什么年纪的事情。
杨真转头见许名宇走了很远,连忙快步追过去,追进教学楼里,追到了班级旁边他才停下。
杨真尝试去拽住许名宇的胳膊,他却痛得叫了一声。
许名宇迫不得已掀起袖子给杨真看,那衣服下是几块淤青,又绿又紫。
杨真看得紧皱眉头,“这又是......”
许名宇点了点头,“既然你都看了,我也不想说,更不能让郑夏知道。”
杨真不禁心疼起许名宇,“但你一直瞒着肯定不行。”
“眼下不打扰她是最好的办法。”
分手以后,郑夏表面上看着似乎毫无波澜,但吃饭时却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嘴里的饭多得快要溢了出来。
丁铃默默问道:“小夏,你不舒服吗?”
郑夏把饭菜咽了下去,“我没事,就是很饿而已。”
“你别骗我了,是不是因为许名宇?”
“不是!”郑夏回答得飞快,却完全暴露出破绽,丁铃一眼便知。
丁铃起身道:“我去找他!”
“别别别,”郑夏阻拦着她,“我真没事。”
丁铃也不想再为难郑夏,一个好朋友要做的事情就是让她开心一些。
放学后,郑夏又是一个人走。
路边树上的叶子又落了不少,多了几分萧瑟,心里凉凉的。
郑夏回家开门的时候看见林惠坐在沙发上打电话,也没想着要打扰她,只是路过时郑夏发现林惠反反复复拨通号码,脸上却一副焦急模样。
她问林惠在给谁打电话,一直都没打通。
“小年啊,”林惠又打了一遍,“怎么还是不接,不会出什么事吧!”
“那我们要不要去他们家看一下?”
林惠立马从沙发上站起来,拉着郑夏到门口,还不忘喊厨房里的郑辉一声,然后匆匆下了楼。
还没走到单元楼,林惠心里就阵阵发慌,有不祥的预感。
许名宇家里没有什么动静,林惠敲了敲门,却没有一个人来应门。
郑夏站在林惠身后不明所以,林惠狠狠敲了三下,房内传来拖鞋拖沓的声音。
许家大门被缓缓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副慌张模样的许名宇。
那门只开了一个小缝,郑夏想开门往里走,许名宇却死死把住门说道:“别进来。”
郑夏转而站在妈妈身前,“为什么不可以进?”
她只能看见许名宇三分之一的脸庞,说不出他眼睛里是何种情绪。
许名宇的语气透露着疲惫,“求你了。”
郑辉刚好赶到,三两步就跨上台阶问道:“小宇啊,怎么了?”
这次郑辉是真的着急。
许名宇在那条底线上反复横跳着挣扎,心理斗争最后让他放下了戒备与尊严。
郑夏看见许名宇嘴角的痕迹,手上沾的好像是血。
林惠和郑辉走在前面,许名宇放弃了最后的挣扎,没看郑夏一眼。
家里的乱不能用言语来形容,该碎的不该碎的东西似乎都静静躺在了地上。
林惠发出一声惊呼,郑夏赶紧去到主卧里查看情况。
走进去的那一刻,郑夏都不敢相信眼前的场景。
江小年坐在地板上,背部靠着墙面,右手耷拉在地板上,一道深深的血痕清晰可见,嘴唇发白的样子很瘆人。
那边床上睡觉的许昌东被林惠的惊呼给吵醒,接着就是林惠扇的一个大嘴巴子。
林惠骂道:“你他妈到底要干什么!你干脆就和酒一起过日子吧!”
说实话,郑夏从来没见过林惠的这幅模样,狠厉又暴力,反正这是她一次见妈妈发这么大火。
江小年还呼着气,应该是失血多晕了过去。
郑辉起身问许名宇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他支支吾吾道:“我,我,我回来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
郑辉倒是冷静,“叫救护车了没?”
许名宇回答道:“叫了,马上就来。”
许昌东被扇了一巴掌还是没醒过来,林惠接着又是一巴掌,这才好点。
他目光一转看见地上坐着的江小年一时没反应过来,问道:“你们来我家干什么?”
郑辉拦住要发火的林惠,回道:“救护车马上就到,你还记不记得发生什么事了?”
许昌东这才有些着急,“我不记得了呀!这,这不是我干的啊!”
许名宇一脸失望地看着许昌东推卸责任,但自己却无能为力,因为那是他爸。
郑夏听见鸣笛声,喊道:“救护车来了!”
许昌东喝酒喝得连走道都颤颤巍巍的,更别说背人了,但事不宜迟,郑辉背起江小年就火速往楼下跑。
不到几分钟的时间就上了救护车,郑夏一家也跟到医院去。
好在问题不大,听到没事后许昌东深深呼了口气,“可算没事了。”
林惠一股气上心头,走到许昌东面前问道:“是不是你干的!”
郑辉把冲动的林惠拉了回来,许昌东连忙摆手,“我不知道啊,我喝完酒回家就睡着了,再起来就这样了!”
林惠失望地说道:“我真后悔让小年跟了你!”
许昌东哑口无言,郑辉安抚着双方的情绪,“好了好了,没事就行昂。”
郑夏跟着许名宇去问医生,医生的答复是伤口问题不大。
许名宇松了口气,郑夏也跟着开心起来,却听见医生说:“病人伤口问题不大,但是精神疾病似乎严重了。”
“什么?”
“这个我也没办法定论,还是得看专业部门解释。”
许名宇走出来,许昌东还低着头萎靡不振,那一刻无助至极。
他闭上眼接受,郑夏一把拉住他的手,“没关系的。”
“可是我......”
“我说了,没关系的。”
郑夏拉着他走到三个家长面前,“医生说没事,醒了就能出院了。”
很明显,最高兴的是林惠。
郑辉拍了拍许名宇,“小子,处理得不错。”
许名宇松开郑夏的手,回道:“叔叔阿姨,我看了一眼厨房,妈妈应该是砸碗的时候不小心割到手了,劳烦您们费心了!”
他深深鞠了一躬,表达真挚的感谢。
可是那张单子却被许名宇偷偷藏了起来,郑夏对着林惠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指了指不远处的病房。
林惠紧张地问道:“是小年脑子的病发作了吗?是不是又严重了?”
许名宇看了眼郑夏就明白了,他摇头回道:“没有。”
郑夏使劲拽了拽许名宇的衣角,可他尚没有回应,反而一直否认这件事情。
把郑辉和林惠送到医院门口后,郑夏说道:“我想再陪他一会儿,你们先回家吧,我不会太晚的。”
这次郑辉才同意她的做法,林惠在一旁会心一笑。
回到许名宇身边,他揉了揉太阳穴,许昌东依旧低着头不说话。
郑夏问道:“刚刚为什么不说实话?”
许名宇闭着眼回答道:“这是我们家的事情,不需要你们来帮。”
“可我们不是朋友吗?”
“我们只是朋友。”
“我爸爸妈妈可以帮你的。”
“那不可能帮我一辈子吧。”
郑夏没了动静,许名宇睁眼看着她,“我们一点都不合适,你回家吧。”
许名宇的眼神很坚定,说出的话也那么伤人。
郑夏控制不住难过的情绪,却不想在许名宇面前哭出来,她声音颤抖着说道:“好,我不会再去找你了。”
许名宇无法确认她说的是真话还是气话,可郑夏真的很失望,他目送着郑夏离开医院。
装累了的他靠在又冷又硬的椅背上,累得他也不知道泪水什么时候从眼睛里涌了出来。
妈妈得病以后他就很少哭,他好像是太忙了,忙到忘了怎么去哭。
对他来说,掉眼泪对他已经不管用了,泪水只会模糊他的视线,让他迷失方向。
等到眼泪干在面颊上,许名宇转头去看许昌东,“爸,妈的病又严重了。”
许昌东连忙摇头,“我不知道啊,不是我干的!”
“我知道,”许名宇叹气道,“我们得买更贵的药。”
“不买了,我兜里也没钱。”
“那妈的病怎么办?你让我一个人怎么办?”
许昌东也一脸无奈,“我的钱都用来买酒了,让你妈出钱吧。”
许名宇觉得自己就不该和许昌东要钱,结果也都是一样的。
希望父母离婚,却又不想让自己孤身一人。
许名宇走进病房看了看昏睡的母亲,她的脸色好了不少,嘴唇还微微上扬着。
他又坐了下来,“妈,我该怎么办?”
江小年听见许名宇的声音,慢慢睁开眼睛,“孩子...”
许名宇握了握江小年的手,她的声音低哑而缓慢,“不是你的错。”
他摇了摇头,“如果我早点回家,就不会这样。”
江小年发病起来的时候自己也没法控制住,她只能任由自己摔这摔那的,她也清楚自己的情况。
她笑了笑,“妈不治病了。”
“不行,不行。”许名宇重复了两遍。
“妈不治病了治不好的。”
“不治怎么知道治不好?!”
许名宇快要急疯了,他不可能不管自己的亲妈。
江小年回道:“我的病,我清楚。”
许名宇苦苦哀求着,“那以后我不在你身边了的话,你怎么办啊...”
江小年笑着摸了摸许名宇的脸,“傻孩子,我不可能一直陪着你的,以后的路还得你一个人走。”
许名宇接受不了江小年的话,怎么哭也哭不出来,眼泪就如同干涸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