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乖，好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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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又下起来了。
这回陈最没那么幸运了，回去扫了个共享单车悠哉游哉骑，都要到小区门口了，雨不讲道理似的浇下。
也没个过渡期，直愣愣地直接给她浇了个透彻。
陈最快速跑到楼下，头发湿哒哒滴着水，衣服念在身上又凉又闷，好不狼狈。
她在心里把那什么立正啥正的踢出来骂了百八十遍，难解心中愤恨。
陈最用力摁下电梯楼层，视线落在数字21的按钮上，抿抿唇，挪开视线。
一晚上冲了两次澡，陈最换了更长一点的睡衣出来，只穿了条底裤在客厅瞎晃悠，头发也还湿着，不断往下淌着水珠，把睡衣领口沁出几块深色的水渍。
她在思考一件事。
很纠结，她鲜少有这么纠结的时候。
陈最赤脚踩在木制地板上，拖着手肘看向落地窗外，喃喃出声：“到底是借吹风机好呢，还是要棉签好。”
好纠结好纠结好纠结。
陈最思索地低头，掀开睡衣衣摆露出已经掉得差不多的痂，又抓了把湿漉漉的头发。
嗯.......棉签吧！
敲定思绪，陈最快步回房去找裤子，跟睡衣配套那条找不到了，她在家很少穿睡裤，买回来的睡衣从来都是只试上衣，裤子过完水后就被她随手一塞，也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待着。
她索性重新换了条五分短裤，又穿了件内衣，确定没问题后，风风火火爬到21楼。
门铃响了很久也不见门开，陈最想扒在猫眼看里面有没有开灯，又觉得自己像个变态而制止了这个想法，就在她期待落空准备下楼时，门口终于有动静了。
门被推开一条缝，比视觉更先来的，是压抑不住的闷咳声，然后是江非晚略显诧异的声音，“陈最？怎么了？”
不知道是不是咳过的原因，声音有点哑，像一只羽毛拂过耳侧，激起一层毛茸茸地小栗子，酥酥麻麻。
外面的灯暗下去又亮起，江非晚姣好五官稍显憔悴，可依旧遮不住眼底缓缓流淌出的柔和，让人想要彻底陷进去。
“陈最？”江非晚见她没反应，只好再唤一声。
陈最回神，‘哦哦’两声，说，“就是想问问你家还有没有棉签，我家里的用完了，外面又下着雨，出门买不太方便。”
江非晚视线下移，推开门示意她进去，“有，你进来吧。”
“好的，好的。”陈最抿紧上翘的唇角跟了进去，乖巧等在玄关处等江非晚给自己拿鞋。
“伤口疼了？”江非晚给她拿了居家拖鞋，自古走进客厅在电视柜第三个格子里提出一个箱子。
陈最盯着她的动作，应：“一点点，洗澡的时候不小心把痂碰掉了，红红的。”
她看见江非晚扶着电视柜站直身子，在原地等了几秒才转过身，脸上疲态遮不住，“你坐一下，我帮你看看。”
陈最心里蓦然一纠，“你身体不舒服吗？”
江非晚无奈笑笑，“最近青州总下雨，可能着凉了。”
陈最忙上前接过她手里的医药箱放到茶几一边，想扶不敢扶：“我自己涂药，你坐着休息一下。”
那么久不开门，是身体难受在房间休息吧。
打扰到人家休息，陈最不禁自责，“抱歉啊，打扰到你了。”
“不会，”江非晚想也没想：“我没觉得打扰。要不是你敲门，我险些在沙发上睡着了，不然明天更不舒服了。”
她说话有气无力，像是从脑子里硬挤出一丝精神回她，客厅大灯照得江非晚皮肤苍白，连眨眼也很缓慢。
陈最问她：“家里有感冒药吗？”
江非晚拧眉，思考几秒，指了指茶几上的医药箱：“你看看箱子里面有没有。”
陈最立马蹲下去找。
全是用外伤的药，甚至还有止血药，唯独没有感冒药，她合上箱子，也顾不上自己举动是否冒犯，伸手去触江非晚额间。
手底下的人眼睫轻颤，虚凝着她的动作没动。
隔了会，陈最收回手摸自己额头。
自己的额头好像还比江非晚还要烫一点。
唉呀！瞎摸！
她牵过一边叠得规整的薄毯替江非晚盖好，火急火燎快走到玄关：“你等我一会，我下楼看看有没有药。”
江非晚不想她折腾，“没事，我睡一觉就好了，我先帮你看看伤。”
陈最不听：“我一会回来再说。”
说完，她推门出去，才往出走了一步，脑袋立马探回来，“你要不告诉我一下开门密码，免得起来开门了，到时候你再换掉。”
江非晚阖眼，“07120326。”
陈最呢喃几遍，确定记住后带关门，坐电梯下了楼。
常年运动原因，她身体底子不错，一年到头也难感冒一次，家里自然没有备感冒药的习惯，相反，也正是因为要经常出入自然山林，家里跌打损伤类外用药倒是不少，她没想到江非晚家里居然也备着那么多外伤用药。
陈最来不及细想，她得赶紧去药店买药。
万幸雨势小了很多，可药店还在小区外，一来一回身上的衣服也湿得大差不差，担心被看出来，她只好着急忙慌回家换了身衣服才又上21楼。
07120326。
陈最输入密码，看起来像两个人的生日。
她悄悄拖鞋进去，江非晚坐在沙发上睡着了，连开门那么大的动静也没把人吵醒，陈最觉得心里涨涨的，不忍心将人喊醒。
可药不能不吃，她轻轻拍拍江非晚毯子底下的手，“江医生？”
没醒。
陈最抿唇，拿衣袖擦额角的汗，然后隔近了些：“江非晚？”
她鼻翼翕动，嗅到股若有若无的清香，越靠近江非晚，这股香味便愈浓。
很香，很好闻。
陈最忍不住凑近些，深吸一口。
洗衣液的香味吗？什么牌子的洗衣液，这样好闻。
正当她还要在吮一口时，耳边，江非晚突然出声：“回来了？”
！！！
陈最猛地后撤，退到一米开外，脸上烧得发胀，“我我我！那什么！我想叫你起来吃药来着......”
没料到江非晚会突然醒来，陈最跟做了坏事一样站在原地搅着手指，支吾得要咬断自己舌头：“你你家里有热水吗，我那什么去给你倒点水，你吃了药再睡！”
话落，不给江非晚回她的机会，转身就往厨房走，叮叮哐哐好一阵才端着杯温水顶着胀得通红的脸从里面出来。
客厅里，江非晚已经从沙发上坐起来了，医药箱被打开，里面的棉签和消毒碘伏也被拿了出来，她扬扬下巴：“别动，我帮你看看伤。”
陈最立马站定，“我一会自己来。”
“你帮我买药，不让我替你看看伤？”江非晚压下嗓子里的痒意，棉签沾上碘伏熟络地抹在伤口边缘。
结的痂掉了一大半，露出地下新生出的粉色肌肤，某几处还渗了点血，很明显。
陈最强装镇定：“哪里是买的，是家里拿的。”
“好，家里拿的。”江非晚帮她涂完，指尖钩住裤摆：“自己牵着，晾一会。”
陈最把温水递给她，学她的样子牵住裤腿：“给，先吃药，盒子上写了用量。”
江非晚颔首，五六片药丸还有胶囊竟然一口水就顺下去了，她掀了掀视线，在陈最灼人的目光下喝光了杯子里剩下的水。
外面雨水打在玻璃上，淅淅沥沥。
客厅内，见不得比外面安静，杂七杂八的感官交错，分不清应该听谁的。
“抱歉，明明是你来找我帮忙，没想到最后倒变成麻烦你了。”江非晚心里过意不去，“下回——”
她还想说什么，茶几上躺得好好的手机忽然响铃，江非晚迅速收了声音，瞟了眼来电显示表情顷刻一凝。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她拿过手机，快步走到阳台关紧门才肯接起。
陈最看着江非晚背影，半点交谈声音也听不到。
没数心跳跳了多少下，很快。
多看江非晚一秒，心跳就多‘扑通’一下。
好大声。
第好多好多下，江非晚出来了，明明没过去多久，她却感觉江非晚被疲惫压得喘不过气。
“陈最。”江非晚喊她。
陈最张嘴：“啊？”
江非晚看她，脚步沉重也匆匆：“抱歉没办法陪你了，我需要出去一趟，桌上等我回来收拾就好。”
“你要出去？”这都快九点了，陈最担忧，脚步下意识就要跟上去，“你身体不舒服，我陪你去——”
“不用！”江非晚冷颜喝住她。
被她一喊，陈最不敢往前了。
头发是湿的，衣服也是才换过的，桌上，还有陈最才为她冒雨去买的感冒药......
意识到失态，江非晚懊恼地蹙眉，再开口时语气是比任何时候都温柔的轻哄。
“浴室洗漱台底下有吹风机，去把头发吹干，别着凉了，乖，好吗？”
都是我的错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