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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因果04 风流男弱精 ...


  •   盛西柚不敢直视甄萍萍的眼眶,因为那里面有夏柠檬的背影。夏柠檬转身的那一刹那,手抹眼梢的倔强。

      “我让她哭了,你他妈的真笨蛋!”盛西柚的心口再次生疼。

      甄萍萍并没注意到表哥难过的表情,她未语泪先流,水润凤目,满盈满仓。

      盛西柚递了一张纸巾给表妹,他再次别开眼,他怕表妹的珠泪下垂,他的心也扯着一块儿痛。毕竟有血缘关系的表兄妹俩人,扯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朦胧中,餐厅菜品展示墙上的价格若隐若现。上面有各类早餐价格,小笼包10元一笼,小米粥8元一碗,榨菜肉丝面10块,牛肉面8块。

      他望着幕墙,一片水雾。他无力在看下去。

      盛西柚知道表妹爱吃牛腩面,自己以前也常吃,更久以前表妹喜欢请他吃。那时候,表妹请他吃面的心情,是发自内心的喜悦。

      而今,盛西柚回忆过往,发现表妹的喜悦的立足点,支撑点错了。表妹爱表哥,那是封建时代的产物。而且是特定环境之下的产物。

      封建时代,姑娘是要住阁绣楼的,特别是大户人家。陌生男人很难见到她。但表兄表弟则不一样,走亲戚吃饭都见得着。

      姑娘到了思春的年龄,又见不着除表亲之外的男人,故而只能对表兄(弟)产生爱慕之情了。

      盛西柚想到此,决定解开甄萍萍心中的“疙瘩”。

      他问她,“青青,许寒墨呢?怎么你一个人?”

      甄萍萍已经恢复平静,她说,“不知他死到哪儿去了。昨晚彻夜没归。”

      盛西柚的心格登一闪,抽紧了。他居然异想天开的想到许寒墨会不会和夏柠檬待在一起。他也是那么的爱她。

      “青青,要让男人回家的方法有很多种,比如床头吵架床尾和是最快的。”

      甄萍萍听出了盛西柚的言外之意。她瞬间激动了,指着自己的孕肚,“我每天拖着这么大一坨肉,自己都快累死了,还想那事?”

      盛西柚见表妹激动,瞬间后悔话题选向错了,他异常尴尬,气氛不好,空气瞬间凝固。

      沉默中,甄萍萍已揩干眼泪,她叹了一口气,轻声说,“床尾和一定是男人先主动吧?这和爱有关系吗?前面给你一耳光,后面……。”

      盛西柚核然。打女人的男人他没见过,他爸爸不打妈妈,也不打他。从小到大他的家庭不算十分温馨,但也算安静平淡。

      打女人的男人到底出生在哪样的家庭,才会有如此的暴力行为?

      他得找机会和许寒墨谈谈了,也许,他知道夏柠檬的消息吧。

      他思索片刻,转移话题问,“舅舅还好吧?”

      甄萍萍回答说,“爸爸呀,没什么好不好的,还是老样子。”

      盛西柚也听闻了舅舅个人作风上有问题,于是他追问,“老样子?比如?”

      公共场合之下,甄萍萍不想坦露爸爸的隐私。哪怕这隐私是她心中的一根刺。

      她故作轻松的说,“老三件呗,吃饭,上班,回家。”

      两人说话间,牛腩面端上来了。热气腾腾,色泽诱人的面条,一下子抓住了甄萍萍的目光。

      甄萍萍拿起筷子开干了。盛西柚见她狼吞虎咽的气势,想把自己碗中的牛腩全部夹给她。甄萍萍一边吃面,一边用手挡住拒绝。

      盛西柚说,“怀孕期间多吃牛健子肉,宝宝的肌肉结实,有力气。”

      这点甄萍萍还真不知道。

      她听表哥这么一说,干脆停下了吃面,把自个儿的碗推到了表哥的面前。盛西柚一块不留的全部把牛肉块夹给了她。

      甄萍萍的眼眶,水又满了。这次是悔恨之水。如果自己不好强,不善妒,说不定表哥也结婚有家了。

      而今,表哥要一人飘泊在外,冷锅冷灶的,她的肠子早就悔绿了。她明白,在表哥面前,提都不敢提夏柠檬这个名字。

      尽管夏柠檬这个名字,她在心中已经诅咒过无数次。过去,现在,夏柠檬如幽灵一般,在夺走她的幸福。

      父亲在单位上逐渐被边缘化,让她没有了反击的资本。她再也不会像过去那样,随心所欲,为所欲为了。

      许寒墨以爱之名,让她辞职在家好好养胎。她现在成了金丝雀,令人窒息的金丝雀。

      悔恨和感怀夹杂在一起,让甄萍萍做了一件反常的举动。她把自己的面碗推给了盛西柚,尽管无言,举动十分坚决。

      作为一个合格的医者,盛西柚深知一个怀孕女人泪水的背后,一定有不可言诉的心酸。

      他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触碰,就顺了甄萍萍的心意,呼噜噜的吃起了面条,但吃的是自己那碗。

      俩人不再说话,又各自满怀心事。

      盛西柚口小量大,一碗面条很快入肚。他喝了剩下的面汤,面碗很快见底。

      而在他对面的甄萍萍,却呆呆的看着表哥的金丝眼镜,筷子都没动一下。她的眼神中有两股决绝,不知为谁?

      “不饿?”

      盛西柚扯了一张面巾纸擦嘴。

      “饿!”

      甄萍萍的回答斩钉截铁,加上她面部表情的平静,让盛西柚的迷惑更深,俗话说为母则刚……

      突然,门外传来一声厉喝,“放开!”

      盛西柚条件反射似的站起来,扔下甄萍萍直奔门外。

      甄萍萍眼望门外,心再次收紧。

      盛西柚快如脱兔,他如箭似的蹿到一个女人的背后。他的声音沙哑,“檬檬?!”

      女人似乎听清了他的声音,她并没给他一个正面面对的机会。她把他对面的男子用力一推,大步流星的向前方走去。

      她的一头秀发绾成了丸子头,并没有如瀑的美丽风景。

      盛西柚想追上去,却迈不开脚步。等他清醒过来,才发现自己站在那个“夜偷人”的面前。

      “是你?”

      盛西柚听不惯这人粗鲁的声线。他不想与他说话。

      “夜偷人”的金链子依然很粗,但更耀眼。

      “死心吧。她不会理你的。”

      盛西柚不知从哪里冒出一股无名怒气,他自不量力的握拳出击。

      俩人的身形一胖一瘦,路人都替盛西柚捏了一把汗。

      盛西柚第一次递出的拳头探虚实的,对方只用手臂挡了下,力道不大。

      他的身后,甄萍萍跟了出来。她见有人和表哥打架,也豁出去了。

      盛西柚紧接着递了第二个拳头。这次的拳头灌注了愤怒,报复,仇恨。

      “啊啊啊……!”

      伴随着他声撕力竭的大吼,大块头吓住了,倒退了两步,却又撞在了甄萍萍的孕肚上。

      甄萍萍避让不及,只得领受,一阵剧烈的疼痛让她很快弯腰侧躺地上。

      盛西柚骇然。大快头想溜。

      “李云舒,你个孬种,有车吗?”大块头大众广庭之下被点姓道名,自知理亏,转身折了回来。

      “又不是我打的四眼人,关我屁事!”

      “说这种话,你就不怕断子绝孙!!!”

      “老子本来就没后人,说话还讲究啥!”

      “你没后人?”盛西柚懵了。

      。。。。。。。。。。。。。。。。。。

      邯郸妇产科医院内,盛西柚望着熟睡中的甄萍萍,心生万般妄念。

      他想病床上躺着的要是夏柠檬该有多好啊!他会不遗余力的“鞍前马后”,温柔,体贴,不辞辛苦。

      她的肚子中有他和她的爱情结晶。他就是一个守护神,要守护她们一辈子。

      他会准时下班,悉数上交工资。

      他还要当一个厨神,满足家人的味觉。

      他会弄一间婴儿房,全是粉色或蓝色的世界。

      “死眼镜,青青遇见你就没好事儿。你还打青青啦?!”

      盛西柚正在遐想中,他的左肩钝痛,女人的骂声入耳。

      “老牛?”盛西柚惊讶中马上修正称呼,“舅妈来了,坐,坐坐坐!”

      盛西柚起身,把病房中唯一的一把坐椅推开了。

      老刘斜睇了他一眼,怒目坐下。

      盛西柚陪笑陪罪,“青青没事啦!母子平安。”

      “没事就好。不然许三哥不会放过你。”

      “许三哥?”果然豪门的女婿不好当。因为许寒墨也爱夏柠檬,这不是盛西柚乐见的。他居然有了幸灾乐祸的感觉。

      这笑容在他的眉宇间一闪而过,他的心痛感再次加重。

      “独立。也许还有机会吧。”盛西柚心念之即,马上告别,“舅妈,我走了。我安顿好了再来看表妹。还请舅妈多多担待侄儿的不是。”

      老牛舅妈并没有起身,也没说话。病房很安静。

      盛西柚离开的时候,许三哥还没来。在来医院的路上,他给许寒墨打了电话的,他说他很忙,让盛西柚帮照顾些时间,他随后就到。

      随后就到?

      盛西柚推了推镜框,他加快了离开医院的脚步。甄萍萍住院在五楼,她还得留看几天。

      走道上很安静,并没有来来往往的医生护士,或者产妇家属,也就没有此起彼伏的婴儿哭叫声。

      今昔是何年?出生率这么低!盛西柚在心中默念了“子丑寅卯,辰巳午未……”。

      难怪!时代在变,谁都不愿俯首甘为孺子牛了。

      父母的选择,决定了孩子的一生。有的玄学是理不清,道不明,还析不透的。

      属牛的当真苦命劳作吗?

      姨妈姨夫属牛,负债,好像日子也不好过。

      远房表侄女属牛,好好的头婚作成了单身,快五年了至今未嫁,她也快28了吧?

      还有一个同村的,男孩比他小好几岁。听说小时候有神童的智商,耍耍学学也能班上前几名,高中还考上了县一中。

      后来,他生病了。他的母亲还咨询过盛西柚,问他市内哪家医院治疗头痛好。他还给推荐了医科大学的附属医院神经内科。

      最后没查出毛病,后来听说病情越来越厉害了,但人是好人,肉眼看不出毛病。

      他记得男孩是97年的,也属牛。

      哎!……哎……!

      盛西柚在心里哀叹了好几声。人命当真难胜天意啊!他庆幸自己属马,又慨叹自己不该属马。

      马行千里的寓意,就是离家远。如果自己的工作单位就在家乡,父亲是不是就不会出轨了呢?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北方单调的生活,如一马平川,让人看不到方向和未来。

      人在没有方向感的时候,又最容易迷失。

      还是山堆堆,水弯弯好。至少出门可望青山绿水,而青山绿水又有醒神的功效。他的脑海中浮现着金顶日出的盛况。

      回家?至少得一官半职吧。

      盛西柚掐灭了自己想回家乡工作的念头。再说,这里还有他最牵挂的爱人,他这个念头也只是想想而已。

      盛西柚走出了医院大门,他的车就停在院内的空坝上。邯郸的好处是不争车位,随便哪个单位,不管院内还是院外,都有空地选为停车场。

      停车场内停了不少车,豪车普通车都有。每辆车都很干净,或是刚清洗过或者是久放未用。轮胎青色黝黑,没有之前的风尘仆仆。

      盛西柚打开车门,正要猫身进入车内。一个熟人叫上了他,“表哥,你这是去哪里,大包小包的。咋不叫个货啦啦,你这样亲力亲为太辛苦啦!”

      盛西柚还没坐上驾驶台,听见有人叫他,他不得不又弓身出了车门。

      叫他表哥的人很少。他想看看是哪个远房表亲。

      他张眼四望,并没有人立于车头。不远处,一对男女依依相偎,男人像发现身后有人似的,故意回头观望,眼睛却不望向盛西柚这边。

      女的身材走形,腰如水桶。她穿着漏孔黑丝袜,膝盖之上套了一件草绿色大衣。头发不长,齐肩。发质不错,松软。

      “许三哥你这是唱的哪门子戏,示威吗?好哇!我看看到底谁怕谁?”

      盛西柚关上车门,朝许三哥的背影追去。

      许三哥的心思藏在他的眼镜框内。他似乎长了后眼睛似的,突然松开挽女伴的右手,拉开距离,独自前行。

      “怕了吗?”

      盛西柚追到了许三哥的身后,直呼,“许寒墨,你的孩子叫你去接他。”

      许三哥本来就故意示威,他拉过身傍女伴,面向盛西柚,且大言不惭地说:

      “表哥,我很讲究后代的颜值。我不想选错一代毁三代。再说,我一直单身,直到遇见她,我才迫不及待想做爸爸。”

      幸好盛西柚修养好,没有用拳头教训许三哥。也是他有了吃一堑长一智的教训,孕妇在旁,绝不动手。

      他立在许三哥的对面,淡定的说,“许寒墨,我表妹也是很干脆的人,你们站好,搂紧点儿,我好拍照给表妹。让她查查你们的结婚证是不是水的?”

      许三哥身傍的女人颜值不低,和诸多女明星撞脸。她一脸懵懂,用眼神问许三哥,他说的是真的吗?

      盛西柚知道遇上硬茬了,通常在这种情况下,女人会一哭二闹三上吊,诉尽委屈之后转身跑开。

      女人的不以为然,深得许三哥的赞赏,他拉了她的手说,“我们是光明正大的,不信你去民政局查查,我许某有没有婚姻记录?”

      结婚证还有假?许寒墨的话直接震碎了盛西柚的三观和认知。

      盛西柚不知道,许寒墨和甄萍萍并没有拍婚纱照。俩人除了耍朋友时有拍照留恋,最正式的就是那张结婚证上面的合照。

      合照是真,钢印有假。那张结婚证就是许寒墨用五千大洋买的。并且五千块钱还是甄萍萍给的。典型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都是许寒墨设的圈套。

      “我配不上你,青青,我们分手吧!”许寒墨说完这话还特地加上可惜又无奈的叹气声。

      甄萍萍正和许寒墨度蜜月,俩人的肉身结合不久,彼此都有新鲜感。只不过许寒墨想得更远。

      他深知权力的背后才有女人。女人都是慕强的,有的喜欢权力,有的喜欢才华,有的喜欢金钱。而权力才是重中之重,这又是女人最愿意倚重的。

      当前,甄萍萍就是他的一个跳板。

      甄萍萍正是迷恋许寒墨□□的时候,她哪肯分手,当即否定,“干嘛?嫌我不够女人?”

      许寒墨决定绕开女人美丑这个话题,他回答说,“不是,你妈妈不喜欢我。”

      甄萍萍知道她妈妈的态度,典型的嫌贫爱富。为了让许寒墨吃下定心丸,她说,“我们扯结婚证吧,让老妈死心。”

      其实,甄萍萍的妈妈早就催许寒墨和女儿领结婚了。那时,许寒墨在做假证这件事上还没运作好,他就找理由拖了几天。

      真正扯证那天是个非工作日,俩人也真去了民政局。结婚证百分之百是从民政局窗口递出来的。

      有钱能使鬼推磨,一个小小的结婚证算什么!

      半年过去了,许寒墨已摸清岳父的底细和人脉。

      官位是真,人脉不广。至于后来命犯桃花,也许是走夜路遇见女色鬼,莫怪桃花变劫灰。

      他暗中讥笑“岳父”是天下第一傻瓜。自动削权,最后也只是闻了一下骚而已。

      也就是刚才,盛西柚打电话给许寒墨,说青青摔跤了。许寒墨开始惊愕,三秒不过就惊喜了。

      原先他把血脉当跳板,如今,血脉遭遇意外,他居然窃喜,这下可以光明正大离开甄萍萍了。

      盛西柚四只眼镜,他看清了许寒墨脸上难藏的惊喜。他为表妹不值得,也为表妹自己造的孽无可奈何。

      他不想背负因果,也不会当传话筒。当他想到这里时,话风就变了,“你们光不光明,正不正大与我无关。继续玩好,别翻船。”

      许寒墨身边的女人,也许经历过大风浪。她淡定的催他,“走吧,我产检排着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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