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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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入太阳穴的枪颤了一下显然精力有瞬间由于吃惊而造成的不集中。他飞快地作出了判断。就是现在了。
握枪的左手迅速举起向天空中打出子弹。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抬头张望想要摸清状况。而他几乎是同时伸出另一只手拉住对方同样没有握枪的右手。不留一点反应的时间。
然后。然后迅速后退了一步。
然后他迅速后退了一步跳了下去。
这多出人意料。又是多么高明的选择。
比起这样无计可施的被动倒不如主动些拉他一起去死。而且这样坠下去还会有种飞的错觉多少比子弹来的舒服些。况且。他也并非没有准备。
但这思绪却被卡在了半空中。
秀一并没有被拽下来。
当然他的处境也好不了多少。右手被自己拉住而左手还握着枪。只有左臂的臂肘生生挂在了树枝上。姿势十分牵强。
瀑布在耳边哗哗地流淌。Vermouth全身而退还不忘留下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天空很蓝白云朵朵看起来一如既往的平和。
其实挂在树上的人并非没有办法。左臂即使有所束缚这个角度瞄准开枪也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击中自己的右手摆脱累赘他很有机会活下来。
然而举枪的却是Borborn。
情形偏向讽刺。Borborn只是冷笑着说抱歉了，Gin。
他想真是变得有意思了。想来不论是Pisco还是Irish自己在开枪的时候都不会有身为同伴的怜惜。他再清楚不过他们都只是组织的棋子。
去掉没用的。明显的组织作风。
诚然他是一个优秀的杀手，但此刻他的存在只会为除掉FBI的王牌探员造成阻碍。而显然Borborn同他一样冷血。
所以在这个组织里成长历练起来的他早已搭建起层层保护把自己包裹。因此即使是面对死亡甚至是这样悲哀的死法他也没有哪怕是一点点的震动。
更不必说疼痛。
何况。何况严谨如他不可能没有第二手的准备。
他决定放手，为了活命。
而此时他眼前却似乎出现了幻觉。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一日还是Rye的赤井说不会的时候信誓旦旦。而他松开手时有种再也抓不到了的直觉。后来那只手隔着700码的距离毫不犹豫地打出了子弹直指他的心脏，再后来情形单排好了般的逆转某颗子弹打穿了对方的胸膛那只手捂住的地方真真实实地渗出红色的血。他想黑色星期五真是一个他们躲不开的结。
然后命运怎样地轮转他终于又在这样奇怪的局势里再一次抓紧同样一只手的手腕。人是却心非。或者说对方心一直如故而于他来说只是不再有必要欺骗。他又想这一放手真的就是永远了。却又不得不。
然而这一次却更加出乎意料。
手腕上传来的温度熟悉又陌生。
Rye.
秀一在他松手的一刹那死命掐住他的手腕，而他诧异地抬头下意识地反应出来的却仍旧是他们还在一起时的代号。
仿佛真的是在一起。仿佛从来没有分开过。
此刻。平日里和他站在一边的人正拉开□□保险。而他打定主意要算计要拉他一起死的人却极度艰险却又坚定地不让他消失在瀑布的尽头。
而在下一刻Borborn瞄准的同时拉着他的人飞出仍旧握在左手的枪精准地打向他所谓的“同伴”那只危险又绝情手。
Borborn的枪脱手直接飞下悬崖。秀一飞出枪后左手顺势握住原本臂肘挂着的树枝。一系列高难度的动作连贯而完美。从他准备松手至此仅两秒钟的时间，却仿佛被慢镜头拉过穿越一系列过往的时空。
他的手腕仍旧被生硬地掐着此刻却仿佛柔软。他摇晃着看那只黑色的枪直直坠下悬崖变为小小的黑点。此刻极优秀的博弈手第一次有了他算不到推不出的复杂感受。若他没有被拉住这样下坠然后消失的就是自己了。那样眼前的人看着这样的场面眼神是否还会这样平静得波澜不惊？
细弱的树枝显然无法支撑这样的重量。树枝弯了弯又弯了弯而手腕上却掐得更紧以致他近乎脱臼。他不知道这种感觉是否可以被称作隐痛。
他尽量让纷繁的思绪随着刷刷的瀑布声冲刷下去。而此时他却又同时听到了另外的声音。
螺旋桨的转动声近在咫尺。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