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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众生皆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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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卿,如果以后我当大王了,你给我当二当家,帮我管理整个大王国可好?”小墨临渊兴致勃勃的对小宋景之眉飞色眼的说道,好像眼里正勾勒着他心中的大王国。
“好的。”小宋景之坚定的回复,他和小墨哥哥是好朋友,好朋友自然是要帮忙的。
墨临渊又梦见了昔日好友,或者说昔日好友好久都没入他梦里来了。
梦境很真实,和当时发生过的一样。只是,昔日伊人已不在。在梦里,墨临渊试图抓住好友,奈何终是一场空。又一次失去小卿的墨临渊,在大汗淋漓中惊醒,眼神涣散而无助的看着天花板,眼角不经意溢出的眼泪,诉说着那梦是真实存在的,也是无法挽回的。
活得不幸,回忆过往美好。活得幸运,憧憬未来,满怀希望。墨临渊他活在幸与不幸的中间,他有难以割舍的过往,亦对未来野心勃勃。
一声敲门声惊醒了陷入过往的墨临渊,把他从虚幻拉回现实。
“王爷,大事不好了。”墨临渊的贴身侍卫,急匆匆的推门而进。
“何事?”有点起床气的墨临渊,兴致恹恹的问道。
“晋帝病重,三皇子逼宫,在宫外虎视眈眈,太子守在皇宫里,皇后联合丞相封锁宫城,而我们的人马遭到不明的袭击。”郁方语速急促又不停顿的一口气把刚刚收到的信笺说了出来。
闻言后的墨临渊蹙了蹙眉,神情看不出变化。单手撑着头,半卧在贵妃榻上,神情涣散,不言不语,甚至连动一下都不愿意。看着一言不发的墨临渊,郁方并不打扰,只是安静的站在一旁候着。
当下的情况,对于墨临渊而言,是非常不利的。边疆距离白帝城十万八千里远,就算如今快马加鞭赶回去争皇位,和赶着去送死没区别。在回白帝城的路上,定会遇上不少的埋伏,无论是太子还是墨驰域都不会让墨临渊顺利返回的。没人会对敌人仁慈,就算是亲兄弟也不行。
如今的墨临渊手握重兵,虽然远在边疆,远离了权利中心,但在夺位之战中,未必没有希望。最大的不争就是争,但争夺也要讲究谋略,与其两败俱伤不如黄雀在后,当然坐享其成也不是不行。
反正他如今手握十几万重兵,他是一点都不慌。棋局还在不慢不紧的下着,鹿死谁手还真是不一定。
对于墨临渊来说,夺位即位这件事,是他人生的必经之路,他谋划了这么久,放弃是不可能放弃的。
就算不是天选之子,他也要人定胜天。这是他的道,也是他的路。
晋国政变一事,传至羌国,羌国举国欢庆,喜庆程度堪比新帝登基。
“晋国,你也有今天。”
但由于刚刚战败,并不敢明目张胆的挑衅晋国,毕竟城外还有晋军在安营扎寨呢。
官愁民不忧,民忧官不懂。官民之间并无共鸣,只有隔阂。就像朝廷明明有七尺男儿护国,但还是要割地陪让和派遣公主去和亲,去换取和平。民众对此表示:“我不理解,不支持,既然抗议无效,那就请允许我发癫。”
简直就是耻辱,民怨声之大,庆帝根本压不住。所以得知敌国出现政乱,羌国人们便罔顾两国的和平共处原则,自顾欢庆起来,朝廷屡制不止。
于此,庆帝甚是苦恼,朝堂上支持和反对的都在为各自的观点在强词夺理。
“天道好轮回,明日轮到你。”
“苍天有眼,大佑羌国。”
“注意言词,助力两国友好。”
“你放屁,你这个叛徒。”
“注意大国雅量。”
“......。”
朝堂上文武将又吵不可开交,指着鼻子开骂,甚至打成一团的,庆帝表示没眼看,他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因为别人家的事情,而在和自家人相杀?这和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不是一样的道理吗?他们怎么就不懂?庆帝内心:“这个世界终归是没人懂我!”
如今的他,刚登基为帝根基不稳,无论是武将还是文臣他的不敢开罪,只能和稀泥。仓促登基果然还是草率了点,虽然名正言顺,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
武将因战败了理亏,也是不想开战了,所以坚定不移的支持两国友好和平共处,不能嘲讽友国,要雅正保持大国雅量。
文臣就相反,他们才不管这些,他们只知道,武将都是没用的怂货,怂得拿不起刀了,只会签字画押。简直愧对羌国祖上这“草原之鹰”的威武称号。
自古文人相轻,平日里爱互相嘲讽的文臣们,在这件事情上同仇敌忾,一致对外,上演了一场难得的相亲相爱,而武将们则成了这次的阻击对象,被喷惨了,愣是不敢反击。吃瘪了也只能在心底呐喊:“来日方长,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文臣们定江山靠的不仅仅是笔杆,还有嘴,他们就此事纷纷提议,反了晋国,最好是趁他病要他命。每个文臣都才高八斗洋洋洒洒的写了几千字的作战计划和建议,庆帝看了欣慰,武将看了自愧不如,隔壁晋国看了都要嘤嘤哭。原来和平共处,也包括随时背信弃义。
宋景之和陆靖在休闲的喝茶下棋,他们都知道当下晋国的国情,以他们如今的身份,既无法参与也没打算趟这趟浑水,他们只能隔岸观火,心有余力不足。
但他们知道,无论谁称帝,他们要重新出现在世人面前都要从长计议。
“宋大人你确定要在此处落子?”陆靖看着心不在焉的宋景之,提醒道。
“呃。”宋景之闻言后发应过来,换了另一处落子。他极力保持镇定,但宋景之自己知道,刚刚内心慌得一批,他怎么能对弈的时候分心想其他事情?他在担心墨临渊吗?
作为盟友是该忧他所忧的,嗯,是这样的,一定是这样的。宋景之在心底默默的宽慰自己,他才不是担心墨临渊,他只是担心墨临渊称帝失败了,他们重活困难,再说了墨临渊这个人,强得可怕,用不着人担心,他在这犯什么毛病?
罢了,顺其自然吧。忧思过虑,不利于健康。
自从传出太子逼宫后,就在也没有任何消息传出,皇后联合丞相封锁了所有关于晋帝的消息,也就是说如今的晋帝是死是活没人知道,他的死活全看政变需要了。
无论晋帝是死是活,当下的局势对墨临渊都非常不利,之前在白帝城的布局,如今因墨临渊身在边疆,而受到太子和墨驰域的轮番攻击,状况不容乐观。虽然,宋景之在暗中帮忙了不少,但还是遭到了重创,短时间内只能以退为进了。
对于这事,墨临渊并没有打乱阵脚,依然是运筹帷幄的大将风范,临危不乱,处乱不惊。冷静的分析着当下的情形,果断作出对应的策略。
只要鱼网下得够大,够坚固,就不会“空军。”剩下的交给时间。
豆蔻年华正是一个少女懵懂的年纪,她本该在父母身边衣食无忧地长大。
可一道和亲诏书,却让她不得不背井离乡,前往千里之外的晋国和亲。
其其格知道自己才是和亲对象的时候,惊愕涌上心头,犹如晴天霹雳,眼神中闪露出难以置信,震惊之情溢于言表,久久不能回神。
她和长公主有什么不同?都贵为公主,只是因为不是和当今的庆帝是一母同胞,所以和亲的就该是她。弱肉强食这事,放在兄弟姐妹之间也合适。
如果人生有尺,做人有度,那为什么还无法掌控命运?果然这世界上最赌不起的就是天意,最无法捉摸的是人心。一直以来,其其格过的都是众星捧月般的生活,可爱的小姑娘人见人爱,就是如今的庆帝都对他宠爱有加,可是,为什么和亲的人是她?在利益面前,亲情算什么?宠爱又有几分真?
其其格的世界崩溃了,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崩塌,一切都变得混乱不堪,好像陷无尽的囚笼,像永夜,所到之处皆是黑暗。但无论她怎么挣扎,都逃不出和亲的使命,她的肩上承载着两国之间的友好交往与和平共处的愿景。此乃国家大事,也是她贵为公主的使命。
看着和亲诏书上:“容庄重典雅,贤淑品德。”其其格抱着阿娘哭得伤心欲绝。其其格娘亲荣妃心痛得崩溃,却只能强忍着,她很自责,如果当年她也野心勃勃一些,如今其其格的命运会不会不一样?
身在皇家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自以为佛系的活着都是要付出惨重代价的。只怪自己明白得太晚,悔不当初,如果时光能流转就好了。荣妃很愧疚,自己什么都做不了,是个失败的母亲。
“阿娘,我不想去和亲,我不要当和亲公主,我不要离开阿娘。”其其格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哽咽说道,眼泪不争气的哇哇直流。
“阿娘知道,阿娘都知道。”荣妃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自己的心头肉,只得用力抱着自己的女儿泣不成声。
母女俩抱头痛哭,悲伤欲绝。
和亲前,和亲公主需要提前学习关于晋国的一些基础知识,所以由墨临渊安排,宋景之担任这次的授课师傅,由她来教其其格。
其实,私心墨临渊是不愿意宋景之去担任授课老师的,只是和亲公主因心态问题,根本就不接受其他人接近,这时候宋景之就成了最后最优的人选,天选的夫子。一来是他对和亲公主熟悉,二来他确实也有当老师的资质。所以舍他其谁?
“宋大人,劳烦了,能者多劳。”墨临渊一如既往的死皮赖脸,他一把握住宋景之的手,郑重其事的看着宋景之巧舌如簧。
宋景之不语,使劲试图挣脱墨临渊的手,但墨临渊就像是故意似的,一天天使不完的牛劲。无奈宋景之只能示弱:“痛。”
闻言后,墨临渊瞬间放开用力紧握的手,拉着宋景之就要看看伤着了没有。重获自由的宋景之,转身就准备开溜。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宋景之在心底嘀咕着就往外走。
墨临渊眼疾手快的一把拉过宋景之,宋景之一个踉跄站不稳,便直接摔倒在墨临渊的怀里。两人尴尬不已,宋景之瞪了墨临渊一眼,便挣扎起身走开。
“宋大人这是准备投怀送抱?”墨临渊嬉皮笑脸的看着宋景之打趣道。
心动,是一瞬间的震撼。有些人,一旦遇见,便一眼万年。有些心动,一旦开始,便覆水难收。宋景之听着自己加速的心跳,他好像有点明白了什么是喜欢了?所谓的喜欢,就是遇上你的那一刻,所有的苦难,所有的孤独,所有的喜怒哀乐都有了归途。因为你的存在,前行不再孤独。
宋景之脸红心跳的啥也没说转身就跑,莫名其妙的把墨临渊一个扔在哪里搞不清状况。
“宋大人这是......。”墨临渊喃喃自语,他其实抱着宋景之的那一刻,心情愉悦,前所未有,那感觉就拥有了全世界般满足。当宋景之挣扎离开后,像是丢失了什么,心底空空的,说不出那是什么感觉。
宋景之再次见到其其格的时候,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千言万语不过一句叹息。他无法左右她人的命运就像他自己也无法执掌自己的命运那样。众生皆苦,天意无常,各人因果各人业障各人背。
“漂亮哥哥,如果人的一生一定要喜欢一个人,那我可以喜欢你吗?”其其格满怀期待的看着宋景之小心翼翼的问道。
宋景之看着其其格,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好像蓦然又看到了初遇其其格时的场景。他不知道如何才算真正的喜欢,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应该是何种滋味。但此刻他心底,墨临渊一闪而过,在他心头微微荡起的涟漪,在不断的重复扩散。
对于宋景之的沉默,其其格神情淡然,急忙往宋景之手里塞了一张纸条,转身匆匆离去。
他们都知道此刻一别,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时光荏苒在未来的某一刻再见,早已物是人非。
宋景之缓缓展开字条,上面歪歪斜斜的写着一行字:“你是我心中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