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华迷乱》暝色华年

9、水月画舫 过路的宫人

　　过路的宫人惊动了觅食的鸽群，顿作群飞，白鸽轻巧地掠过屋脊从表面上看静国宫廷的一角飞出。某处有紫裙的宫妆女子默默注视着那消失的白影，希望主人能计划顺利。

　　“公子，下一步我们怎么办？”青萝看着刚得到的纸条问，“那个人不在宫中。”
　　樊离焰似乎并不担心，只是看着不远处平静的湖面半晌后说道：“听说水月画舫到了兴都，今晚你便随我走一趟。”
　　青萝的心里挺不时滋味的，虽然知道公子这么做自有他的道理，但女子对那种地方还是避而不谈的。

　　镜中花,水中月.画舫帘招,粉黛笙箫.水月画舫,这是一舫船,也是一座楼,一座莺歌燕舞的水上行楼.它是销金窝也是温柔乡,不论到哪里都一样客似云来.好酒、佳肴、美人******样样具备,但真的让其在烟花行当中独占鳌头吸引那些纨绔子弟频繁光顾的是因为其中的一个女人——第一名伶君清欢。这是位与众不同极具吸引力的琴师，与众不同的是高超的技艺，吸引人的是美貌。樊离焰要找的人是静渊廷，他性本闲散又喜好音律，一向欣赏才貌双全的女子，知道水月画舫来了，自然会去一睹君大美人的风采.

　　斯文俊秀、风流俊俏。夜子商很满意的看着男装的佳期，好个翩翩少年，定能迷倒万千女子。
　　佳期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穿男装，倒也觉得新奇，只是她有些不解，“为什么我要女扮男装？”
　　“因为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你穿女装很不方便。”带着这个灵动的小佳人去那种地方，她的美貌会惹来麻烦。
　　“你是要带我去水月画舫，对吧！”她问得干脆。
　　“你怎么知道，或者说你是怎么猜到的？”这一次换夜子商好奇了。
　　“你说穿女装不方便那就代表那个地方不适合女子去，今天我们进城的时候不是听说水月画舫来了吗？君清欢的名声那么响，静渊廷风流天下闻，一定会去。”完美，她的推测完全正确。夜子商看着这个女孩，姿色、才情、智慧样样绝佳，他真是越来越欣赏她了。

　　夜幕刚低垂下来,湖心的画舫已灯火通明,脂粉与美酒混杂在一起氤氲出暧昧的气息.画舫的大厅里早已坐满了人，中央是花团锦簇的花台，而花台的中央放着的是君清欢的凤牙琴。
　　“静渊廷长什么样我们都不知道，怎么找？”佳期飞快的扫视着厅内的人。
　　坐在她身边的夜子商只微微一笑“稍安毋躁，找他的事等听完琴再说。”
　　精致的垂幔肩舆由四个僮仆抬着，由后厅直抵花台中央。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肩舆上，怀着兴奋期待着君清欢的出现。玉手撩起纱幔，青丝白裙，钗朵步摇。两弯眉画远山青，一双眼明秋水润。君清欢就这样一来带着微笑出现在了众人面前：丽如一江春水，怡人脱俗又不染风尘，就连那笑都带着木上芙蓉若人怜爱的雅致。
　　起手，捻拢慢挑。她用琴音编织一张温柔的网，将众人困在其中。如此妙曲，如此佳人，那些男人们早就不醉自醉了。
　　“君清欢果然是大美人，怪不得那么多王孙公子都想见她一面。这首《雪霁》也弹得不错，的确才色双全，只可惜误入风尘中。”佳期说完才发现夜子商正看着她，目光复杂。
　　“怎么了？难道我说得不对？”“******不，你说的很对。”看着她此刻的神情，夜子商心中莫名的悸动。她做的评论不褒不贬，有对君清欢的同情，对她才情的惋惜。女子看女子向来是很少说好的。佳期如梦，那一刻他觉得她如此不真实。
　　偏处一角，温润如玉的年轻公子满意的笑了。本来是来看君清欢的，没想到有了意外发现，在这种地方居然出现了绝色红颜。那俊眉修目的少年分明是女扮男装的佳人。虽然穿着男装，但她身姿纤细，举手投足间都是女儿家的娇柔，如此秀色可餐，若着女装必定风华绝代。
　　这女扮男装的女子身旁的那个男人不知对女孩说了什么，惹得那女孩眉眼弯弯，带着笑意，也带着风情。有如斯佳人陪伴绝属人生乐事。
　　这乐曲奏到一半时，夜子商突然拉了拉佳期，示意要走。
　　“出了什么事？我们不找静渊廷了吗？”“不用找了，此地不宜久留。”因为他已经看到了他最不想看到的人才出众。
　　佳期闻言四处张望，看到了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那位公子好像在樊国见过。她有点明白夜子商的话，顺从的跟着他离开。
　　抚琴的女子看了一眼中途离席的二人，眼里闪过一丝一样。多少人为听她一曲挤破头，却有人会在她弹奏的时候离场而去，心中不悦的同时也记住了那个青衣的身影。那一眼便是她宿命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