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许我爱他》久芷

17、第 17 章 可是为什么

　　宋东淮的效率挺高的，第二天下午就直接打电话和周辞说处理好了。

　　周辞对他在电话里感谢了一番，说有时间请他吃饭。

　　挂断电话之后，他打电话给周牧，但是那边并没有接。

　　过了继分钟之后，周牧才回了他消息，问他什么事情。

　　“学籍的事情处理好了，过两天要不要去学校看看，提前熟悉一下环境。”

　　周牧对此感觉无所谓，回了个随便之后，就又躺下了。

　　一中高三开学早，八月初就要回学校了。作为转校生的周牧报名的时间更早一些，27号周辞就带着周牧去一中报名了。

　　一中在西城无论是师资能力还是教学环境，都是一等一的。

　　周牧看着一中这宽大的校门，心里一股说不上来的感觉。

　　见周牧发呆，周辞停下来脚步，回头笑了下，喊他：“走了。”

　　周牧跟在他的身后，眼神总是忍不住左看右看，他在观察这个学校，第一感受就是很大，第二感受就是，不愧是大城市。

　　周辞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但是看周牧这样发光的眼神，他是第一次见。

　　自从周辞再一次见到他，周牧脸上似乎就没什么表情，对什么事情都是淡淡的，好像一点也不感兴趣一样。

　　周辞问他：“喜欢这所学校？”

　　他简直就是明知故问，但是周牧闻言，表情比刚才冷了不少，道：“没有。”

　　周辞没忍住好笑，原来，小孩就是小孩啊！对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嘴可以骗人，但是眼睛不会。

　　周辞不打算逗他了，他现在要去办正事。

　　来到学校教务处，宋东淮之前打过招呼了，所以周辞这边很快就办好了周牧的事情。

　　从教务处出来，周辞没急着走，反而是带他参观起了学校。

　　“学校食堂有三个。”周辞指了指对面，说，“不过，二食堂的饭不怎么好吃。”

　　听完这话，周牧有些发愣的看着他。

　　周辞笑笑，也不打算装了。

　　“对，我之前也在一中上的学。”

　　怪不得刚才那个校长瞧他时，脸上一直挂着笑，周牧当时只觉得是周家有钱的原因，原来还有其他的方面。

　　“想去篮球场吗？”周辞望着他。

　　周牧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拒绝。

　　学校篮球场很大，跟偶像电视剧里那些差不多，甚至说还要大一些。

　　周牧不怎么喜欢看电视，但是偶尔去张皮家会跟着张皮妈妈看一些。

　　篮球场的外圈，被一整圈的绿色铁丝网给围住的，目测这网有两米高。不过绿色有些掉漆了，但是不影响。

　　篮球场旁边还有好几颗树，很高，树身挺壮的。书上绿油油的树叶，风一吹，偶尔掉落三四张叶子。

　　周牧跟着周辞来到篮球场，他站在外面，没和周辞进去。

　　“可惜了，没带球。”

　　周牧没说话，就这样静静看着他。

　　周辞突然扭头，对上了周牧的视线，开始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周辞嘴角上扬了起来，笑得很开朗。

　　“有时间，可以一起打球。”周辞说着有些显摆地开口，“我当年在学校，那可是校篮球队的。”

　　周牧白了他一眼，这有什么稀奇的，能高考加分吗？

　　周辞见他没什么兴趣，又带他随便熟悉了一下校园的环境。

　　从学校出来之后，周辞发觉周牧之前闪着光的眼睛又变成了之前那样无所谓的样子。

　　他有时候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不清楚周牧想写什么了。不过他高三了，怎么说学习也挺重要的。

　　周辞叹了一口气，认真地对他说：“高三了，这一年好好加把劲。”

　　周牧没说话，往前走着。

　　从学校回来，周辞顺路带周牧去买了些衣物。

　　回到家后，何倩一如既往跑到门口迎接周辞。

　　周牧这两天已经习惯了何倩对自己态度。

　　在周辞面前，她会给自己好脸色，这一切都是装给周辞看的，周辞只要不在，何倩不会主动凑上来和他说话。

　　周牧在心里默数了三声。

　　还没数到三，何倩果然和他搭话了。

　　“小牧今天去看学校了？感觉怎么样？”

　　望着何倩那双因为笑而微弯的眼睛，周牧说不上来的心烦。

　　他有些好奇，何倩为什么会喜欢在周辞面前装得这般的，善解人意？

　　假关心罢了。

　　周牧冷声道：“好行。”

　　周辞觉得他们之间相处的还挺不错的，毕竟周牧今天出门和他说的话不超过十句。

　　周辞脸上笑容大了一些，对这个和谐的场景很是感到欣慰。

　　等他往前走了一些，何倩就收起了刚才的笑脸，冷冷的没啥表情的看着周牧。

　　周牧知道她装的，所以她索性不面对周辞时就不装了，反正周牧和她一样，他们两人就是相看两厌的。

　　今天晚饭准备的菜有些多，因为周义国今天出差回来。

　　面对这个一周只见了两次面的父亲，周牧心里莫名的有些忌惮。但是也有不少的怨恨。

　　果然，周义国进屋之后就没怎么理他，甚至看都不带看一眼的。偶尔对上视线，男人也只是平淡没什么表情的移开。

　　似乎把他当空气。

　　周牧握住的手攥紧了几分，松开时，手掌有些发红。索性他不留长指甲，不然手心肯定被他自己掐得都是印子。

　　饭桌上，几人吃得很安静，周义国时不时和周辞说两句话，何倩偶尔插上几句。

　　总之，周牧不去考虑自己情绪的话，这顿饭吃的还挺不错的。只是他脸上看起来什么事情都没有，心里却一直在叫嚣。

　　他承认自己这段时间一直在想周义国会第一句话和他说什么，但是显然，这个男人第一天见面没说话，之后也像是不想和他说话的样儿。

　　周牧还在发呆，周辞喊了他一声。

　　他愣了看了周辞一眼，眼神里有些无措。但是眼眶却有些发红。

　　“怎么了？”周辞问他。

　　周牧傻乎乎“啊？”了一下。

　　周辞摇头，笑了一下，说：“爸和你说话呢！”

　　周义国和自己说话？

　　周牧抬眼向坐在他斜对面的男人望去，只见男人还是和之前一样没什么表情，面对自己这个小儿子，他似乎不喜欢多说什么。

　　但最后也还是开口问他：“你哥带你去看学校了吧！”

　　周牧点点头，没说话。

　　周义国：“这学校很好了，希望你不要辜负你哥。”

　　他辜负周辞吗？

　　很搞笑……

　　作为一个父亲，他却什么都不管，从来没有问他这些年过得怎么样，没问他适不适应现在的生活……甚至从始至终一句问候的话语都没有和他说。最后还要告诫他，不要辜负周辞。

　　来了一周，见了两次面，周牧觉得没有谁会像他这样当父亲的了。

　　他不是自己的父亲。

　　周牧瞪着他，眼睛里藏不住的恨意。

　　周义国看见了，但是他还是什么表情都没有，就连眉头都不愿意为周牧皱一下。

　　这下眼眶的热气让周牧自己都感受到了。

　　没有回答周义国的话，他只是又低下自己的头，小口小口吃着自己碗里的饭。

　　突然眼睛视线有些受阻了，碗里的米饭变得大了不少。眼泪落了下来。

　　可恶，明明，明明他都告诉自己不要在意了的。明明这一切他自己都能想到的，明明之前他对这个家，对这个父亲已经心死了的。

　　可是为什么还会觉得难过。

　　不过说到底，他还只是个十七岁少年，对于父亲爱的渴望，没见到人的时候无所谓，见到人了他才发现，原来他竟可笑的还有幻想，只是一直都藏在他的心底。

　　埋着头，流着眼泪。

　　不过好在没多久，周牧就收住了自己不争气的眼泪。眼睛有些不舒服，他伸手去揉了一下，随便擦掉自己的泪水。

　　周辞看着他，心里不好受。

　　饭桌没人说话打破这尴尬，也不知道为什么周牧会突然哭，这对他们来说，很意外。不过却情有可原。

　　何洁琼脸上有些复杂，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人的话，于是想了想问周牧：“住的不习惯吗？”

　　周牧此刻没啥心情回她的话，他心情好的时候觉得应该巴结一下何洁琼，毕竟这人是家里的女主人，自己不在家的这十年，他有些摸不清局势。

　　但现在心情不佳，他忍住烦躁轻摇头，没说话。

　　周辞：“有什么事和哥说。”

　　周牧没回他。

　　周辞从三楼下来，刚好遇到去浴室洗澡的周牧。

　　对上眼的那一刻，周辞得承认，他有些心疼他弟弟。

　　周牧眼眶不烦红了，脸上也恢复了以往冷冷的表情，见到周辞，眉毛都不带弯一下的。

　　“洗澡吗？”周辞问他。

　　周牧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衣服，又看了一眼周辞，眼神像是在骂周辞：看不见？

　　周辞刚才还觉得自己弟弟哭得有些可怜，现在看来，他却觉得有些可爱了。

　　感觉周牧和小时候一样，没怎么变，都是喜欢哭的小哭包。只是小时候哭的时候会轻轻抱着他喊着：“哥哥”撒娇。

　　现在哭完就冷着脸，看着他。

　　见周辞笑了起来，周牧蹙了一下眉。

　　“有病。”

　　骂完周辞，周牧没再理这个人，走进了浴室。

　　这几天他算是理清楚了，周义国在家里面的话语权才是最重要的。周牧想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就得接近他，可是……周义国似乎很忙，很少在家……

　　有些麻烦。

　　温热的水流顺着周牧的头顶流到他的全身……

　　脸上的水有些多了，周牧伸手抹了一把。

　　他现在有些懊恼的想，自己刚才怎么就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