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许我爱他》久芷

15、第 15 章 可是他自己

　　和周辞回到西城的那天，周牧全程都有些兴奋。

　　他也说不清自己真的兴奋还是有些紧张，总之在途中，他全程都望着窗外，没闭眼休息过。

　　相反的，周辞倒是一上车没多久就开始了闭目养神，或许这段时间他真的累了吧！

　　下午四点多到了西城。

　　周辞打了一辆车回到了家。

　　这里的路说不上来的陌生感，十年过去了，周牧对这里的印象不高。

　　到了别墅区，周牧的记忆才一点点开了闸一般涌了出来。

　　熟悉的门口，熟悉的建筑与装修风格，这是他儿时记忆里以及梦里常常出现的画面。眼眶没忍住还是红了一些，脸上的情绪倒是起伏不大。

　　他下车，站在周牧的身边。

　　家里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周牧觉得自己大概是疯掉了，居然开始想这些有的没的。

　　周辞喊了一声他的名字，笑着问：“发什么呆。”

　　周牧没说话，他刚才有所波动的情绪仿佛是周辞的错觉。

　　不过没事，他弟弟迟早要适应这里的生活的。

　　密码锁识别指纹中，周牧看着门，手里的行李箱被他使劲拉着，手指处的骨节被攥得有些发青。

　　不可否认的，他有些紧张。

　　门打开了，周辞和他说了啥，周牧没听清，不过他倒是听清了屋里传来的一道声音。

　　是个女孩子的声音，听见开门声，她兴高采烈的跑到门口，见到门口的周辞就甜甜的喊道：“哥，你回来了。”

　　由于门开的角度问题，何倩只是第一时间看到了周辞，并没有看到周辞身边的周牧。

　　等她喊完周辞，见人手里拿着一个他没有见过的行李箱，何倩才反应过来，她哥的身边还有另外一个人。

　　何倩细细打量着她哥身边的男生，看起来不算矮，头发有些长，一身黑色的冲锋衣，样子挺帅的。不过细看会发现，这人和他哥，长得有点像。

　　何倩当然是细看的，所以她发现了。

　　脸上的表情从开始的开心，到现在的沉着脸。

　　周辞把从周牧手里抢来的行李箱放在玄关处，拿了一双一次性的鞋给周牧换上。

　　“等明天带你买新的。”

　　周牧没说话，只是安静的换鞋。

　　这一次性的鞋质量还挺好的，和酒店那种不一样。算下来，感觉倒是和周牧平时自己用的差不多。所以他并不觉得有什么。

　　只是周辞自己有些过意不去。

　　换好鞋，周辞才笑着看向迎接自己的人，说：“爸呢？”

　　何倩在周辞看向她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又恢复了起初的笑脸，说：“周叔叔他公司有事，估计今天会回来的晚点。”

　　周辞点点头，领着周牧来到何倩身边。

　　对着何倩介绍：“这就是我之前说要带你认识的人，我弟弟，周牧。”

　　何倩是记得她哥好像说过，但她以为是她哥的朋友，没想到是弟弟。

　　脸上一时找不出什么好的表情去面对这个周牧，何倩只是尽量让自己笑得不那么假。

　　“你好。我叫何倩，是周辞的妹妹。”

　　她自我介绍着，都省得周辞再介绍她了。

　　周牧感觉这个女生有些莫名奇妙，但是还是慷慨地抬眼瞧了她一下。

　　没说话，也不想说话。

　　只是又扭头问周辞：“我房间在哪？”

　　周辞说到他上去。

　　周牧先走开了，周辞害怕何倩有什么想法，于是安慰她道：“周牧脾气就这样，不是只针对你。”

　　何倩扯了扯嘴角，有气无力的“哦”了一声。

　　周辞揉了揉她的头发，就跟着周牧上楼去了。

　　二楼有三个房间，之前三个房间是周辞和周牧住，还有个房间放杂物的。

　　三楼就是爸妈的房间，以及书房什么的。

　　周牧站在楼梯口，望着三个房间。

　　他没记错的话，楼梯口左边的房间是周辞住的。而对着的右边是他之前的房间。

　　只是想着刚才楼下的女孩，周牧觉得现在多半房间是她的了。

　　于是他回头望着周辞，他想确定自己的房间是不是那个杂物间……

　　不过他现在有了其他的想法。

　　他站在楼梯口右边的房间门口，看似想要打开房间门，但其实他只是试探周辞罢了。

　　果然，手刚伸出来，门把手都没碰到，周辞就开口阻止了他。

　　“那个，小牧。”周辞说的有些艰难，但还是开口了，“这个房间现在是何倩在住。”

　　周牧自己本来就能猜到，可是一听到周辞这么说，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他没说话，直接退后了一步，站在原地不动了。

　　等着周辞来给自己安排房间。

　　果然，最后他还是走向那个曾经的杂货间。

　　周辞瞧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更加过意不去，他开口道：“只能让你先住这里了，之后的话，在想想办法吧！”

　　再想想办法，无非就是一个托词，这些周牧又不是不知道。

　　谁知周辞又开口道：“要不？你住我房间也行。”

　　他平时回来住的时间并不多，只要周牧不嫌弃，住他的房间也不是不行。

　　周牧闻言冷呲一声：“不用。”

　　房间不是自己的，这个家也不是他的家。

　　这些周牧在来的时候就一直给自己强调。

　　自己回来是要回自己的一切的，所以无论怎么样，他都得先忍着，还要学会在周辞面前演戏。

　　他刚才演的就不错。周辞真的想把房间让给他住。

　　可是，他一点也不稀罕。

　　六点，周牧在房间里一直带着。

　　期间周辞好像出去了一趟。

　　等到周辞上来喊他吃饭时，他才打算走出房间。

　　楼下阿姨已经做好了饭菜。

　　除了今天见到的女孩，还有个女人，看样子是她的妈妈。

　　周牧只是看了一眼，之后又低着头自己走自己的路，就连吃饭时他也不曾分一点眼神给他们。

　　此刻，都不是三人把他当做透明人了，而是他把他们当成了空气。

　　可是周围说笑的声音太大了，周牧觉得空气有些稀薄了。

　　他皱眉看了一眼周辞，周辞笑得很开心，也不知道他们刚才说了啥。

　　“看你们，说得这么好玩，都把小牧给逗笑了。”

　　说话的女人看着周牧。

　　周牧倒是一脸懵。

　　从哪看出来他笑了的……他脸上满脸的不耐烦是一点也不打算看是吧！

　　周牧不想理人，低下头想继续吃饭。

　　谁知周辞这狗，真的以为周牧笑了，于是死活都要看周牧的脸。

　　“烦不烦？”周牧无语极了。

　　饭桌上刚还笑着的几人，一下就不出声了。

　　似乎自己就是那个破坏氛围的人，但是周牧并不觉得怎么样，反而有些爽。

　　何倩问周辞：“哥，小牧大一点还是我大一点？”

　　周辞想了想说：“你大一点吧！小牧生日还没过，今年过完年也才满十八。”

　　何倩认真点点头，随后道：“那这样他还得喊我一声姐姐。”

　　周牧面上没啥表情，但心里不满地想：姐姐？你姓周吗？就喊你姐。

　　饭后几人坐着聊天，周牧吃晚饭就向往楼上走。结果没成功，被周辞给喊住了。

　　他对于周辞他们聊什么天一点兴趣也没有，但是周辞说一会儿爸爸就要回来了，让他等一会儿在上楼。

　　周牧对于这个父亲，印象不多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记忆只剩下那个爱笑抱着他举高的父亲，还有冷着脸看着他们走出大门的父亲……

　　一时间，周牧说不出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有伤心，又恨，也有些期待。

　　十年不见的爸爸再一次见到他会是怎样的表情。

　　周牧选了个理他们都不怎么近的单人沙发坐着。

　　周辞和何倩说话的声音时不时就传到他的耳边，听得他有些烦。

　　“哥，你这次回来住多久？”

　　“一个月左右，看情况吧！”

　　“那就是说，我在家这段时间你都在。太好了！”

　　不知道这有啥可开心的。

　　周牧不解，无语的听着他们聊着没啥营养的天。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感觉何倩每和周辞说一句话，就会往他这边瞄一眼。

　　周牧每看她，但是这么多年，他对于他人投来的视线，总是很容易察觉到。

　　而且，他不喜欢何倩，没有理由的。

　　时间来到八点过，大门口传来了一阵声响，接着门被打开了。

　　谁来了不用说周牧也知道。

　　何倩第一个起身，小跑到玄关处，望着换鞋的男人，喊道：“周叔叔。”

　　周义国瞧见她，脸上多了几分的温柔，轻声“嗯”了一下。

　　接着何倩又道：“哥他回来了。”

　　周次这次出门出哪里，周义国再清楚不过了。

　　他回来了，代表着那个小子也回来了。

　　闻言，周义国没啥情绪的“嗯”了一下。

　　前后两个“嗯”光听语调不见人脸，都知道他的心情变化。

　　周牧十年没见周义国了，这个记忆里的爸爸，似乎变老了一些。

　　周牧有些双手交叉握着，放在身前。

　　周辞走到他身边，周牧也跟着站了起来。

　　“爸。”周辞喊他，说，“我把小牧倒回来了。”

　　周义国只是分了一点眼神给周牧，并没有什么表情，和十年前看着周牧离开时一模一样。

　　周牧心里有个东西突然就掉在了底下，怎么掏也掏不起来。

　　周义国只是看着他这个不熟的儿子，没什么话要说的，最后和周辞说：“学校找好啦？”

　　周辞拍拍周牧的肩，让他坐下。

　　“还没，不过我打算问问东淮，他在一中那边有人。”

　　周义国：“尽快吧！”

　　周辞点点头。

　　周牧没和他们说一句话，他坐在单人沙发上，其他四个人坐在一起，他就像是个局外人一般，偷窥着别人一家四口幸福的生活。

　　他待不下去了，心情不好，他更加不愿意在这里待着了。

　　于是起身直接回了房间。

　　周辞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更加酸涩。

　　他想让周牧融入进来的，可是他不敢操之过急，只能一步一步来。

　　周牧回到房间没多久，周辞就在屋外瞧他的门。

　　他没说话，敲了几下之后，周辞直接走了进来。屋里很暗，没开灯，不过还是能清楚看到周牧背对着他躺在床上。

　　“小牧。”

　　周牧没说话。

　　“心情不好？”

　　周牧还是沉默。

　　“爸，他就是那个脾气，一时之间拉不下脸和你说话。”周辞解释道，“你……”不要在意。

　　可是他自己都知道怎么能不在意。

　　要是自己这么多年没回家，在外面过得生活还不好，好不容易回来了，家人还冷脸相看，谁会不在意。

　　他说不下去安慰周牧的话了，只是站在门口，似乎在等周牧赶他走。

　　周牧心情不好，但是这一切却又在他的意料中，他安慰自己没啥好伤心的。

　　好久之后，周辞才听到一个闷闷的声音，开口：“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