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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12章   虽说去 ...

  •   虽说去给阿不思准备魔药只是为了逃避纳西莎的盘问,但当斯科皮在检查过阿不思的状况后倒也真的照顾了他整整一个晚上,这期间除了赫敏偶尔能帮上一些忙外,朱妮和罗恩站在那只能起到一个气氛的作用,于是他们只能退出房间准备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比如——给劳累了一晚的几人做顿早饭。
      但连魔药都做不好的两人又怎么可能做得好饭,当被赫敏推出来强制休息的斯科皮看着那盘分不出颜色的早餐陷入沉默后,朱妮只好默默地放下了锅铲。
      “算了,还是我来吧。”斯科皮说着熟练地挽起袖子,那身沉闷又极具压迫性的黑衣早在昨夜就已经被他换下了,如今他又重新穿上了来时的那套麻瓜装扮,若非他那副极其出挑的长相,任谁第一眼见了都不会将那个在厨房忙碌的身影与高高在上的马尔福联系在一起。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直到吃着煎得恰到好处的香肠时,罗恩还不敢相信自己方才看到的画面,“一个马尔福,在厨房里,用麻瓜的方式,做饭?”他叉起面前的香肠不可置信地跟朱妮说,“而且他做的居然比我妈妈做得还要好吃?”
      “你说这是谁做的?”
      罗恩回过头,发现刚从楼上下来的德拉科和纳西莎用比他还惊讶的表情看着他面前桌子上的早餐。
      “斯科皮,他让我们先吃,自己甚至还在厨房里擦灶台呢。”他抬手指向厨房,恰好此时端着最后一个盘子的斯科皮嘴里叼着一片面包从厨房走了出来。
      “早啊父亲,早,祖母。”一晚上没睡的斯科皮甚至都打不起精神在他们面前装样子,赫敏让他出来是为了让他休息,但如今好像又在不知不觉中忍不住加了个班。
      “真没看出来啊斯科皮,你还会做饭呢。”朱妮打趣道。
      “什么话,那不然前几年罗斯还跟着球队满世界飞的时候阿奎拉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我还以为你们会有那个……”罗恩一时间卡了壳,他瞅了瞅楼梯,确保赫敏没有下来这才敢小声地冲斯科皮说道,“家养小精灵,或者佣人什么的,你自己做饭,这我倒是没想到。”
      “这有什么,我跟罗斯求婚的时候亲口对她许诺过,婚后孩子我来带,家务我来做,她只需要负责开心,其他的一切全都可以交给我。”提起那个如玫瑰般迷人的女孩,虽然已经结婚多年,但斯科皮的脸上却还是露出了如同青葱岁月里面对心仪之人的那种羞涩。
      “她可是我在霍格沃茨特快上一见钟情的女孩,好不容易才让她答应嫁给我,我当然要对她很好很好。”
      “你对她可真好。”朱妮撑着下巴露出了一抹饱含深意的神色。
      斯科皮和罗斯的恋爱之前一直是巫师界备受关注的八卦新闻,毕竟一个是食死徒的后代,而另一个却是黄金铁三角的孩子,两人的身份如此矛盾又如此悬殊,可以说从他们决定在一起的那天起,几乎没有人看好这段感情。
      可这段本不被任何人报以期望的感情如今却已经相伴着走过了第十七个年头,他们向世人证明了自己的感情,用最平白的幸福击溃了那些猜忌与怀疑,打碎了那些一直充斥在他们耳边的闲言碎语。
      这样的感情,怎能不让人羡慕。
      “别再提罗斯了,再提他嘴都要笑烂了。”这熟悉的有些损人的吐槽在他们的身后响起,斯科皮顿时僵住了,手中的面包也掉落在地。
      “阿不思?”他猛地转身,直到看到友人好端端地站在楼梯上望着自己,悬挂着的心终于落下,以至于令他不顾一切地冲上去紧紧地抱住了阿不思的身体。
      “阿不思!哦天呐,你没事,太好了,你吓死我了,你真的吓死我了!”
      他站在楼梯的下方,将脸埋在了阿不思的怀里,就像很多年前的那个拥抱一样,只是如今,他们已然过了青涩的年纪,尤其是在经历过生死存亡之后,更是直接坦然相拥,不会再和当年一样感到突然的尴尬与无措。
      “我都说了我是治疗师,伤成什么样我自己心里有数。”看着埋在自己怀里的脑袋,阿不思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我知道你不会死,但是……”斯科皮放开了他,隔着衣服用手轻轻地抚摸着那些原本盘踞在这具身体上的伤口。
      “那些伤,现在还疼吗?”
      “没什么,别担心。”阿不思摇了摇头,随后他看向一旁的德拉科与纳西莎,那两人似乎还没从斯科皮与人拥抱在一起的惊诧中回过神来。
      “马尔福先生,马尔福老夫人,多谢你们搭救,把你们卷进了这些事里面,实在抱歉。”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在霍格沃茨的那些年,在同学的耳濡目染下,斯莱特林的礼仪与待人方式他也学了个七七八八,詹姆为此很是不爽,屡次想将他重新掰回格兰芬多的生活方式,但最后还是以失败告终。
      “你是波特的儿子对吧?”
      “您看得很准,是的。”听到阿不思这么说,德拉科脸上的表情更是困惑了。
      “但你……”他本想问为什么波特的儿子身上会有斯莱特林的气质,更想问这人是怎么和他的儿子交好的,但这些疑问统统被屋外骤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
      “谁?”不愧是做过傲罗的人,罗恩反应迅速,立马抽出魔杖站到了门后。
      “我,哈利。”
      “我们第一次出任务时我做了什么?”
      “什么?你是指你一脚踩到狗屎还是不小心绊倒结果把食死徒撞晕了?”
      其实他本想听的是在那次任务中他随手丢出的石头却恰好砸中了藏匿的食死徒,因此直接识破了对面的伏击,大大缩减了人员伤亡,不过能讲出这些丢人事来气他的除了哈利也确实没谁了。
      “你这家伙,净挑我出糗的事情……哇哦,这人是?”
      门开之后率先进来的不是哈利,而是一个被捆住了双手的男人。
      “昨天放出摄魂怪袭击我们,还打伤了阿不思的就是这家伙,他杀了那家店铺的老板,我追了他一夜才把他逮住,本来应该直接送去魔法部的,但在这之前,趁着其他人还在处理摄魂怪,我有点事情要先问他。”
      男人在进屋后就直接坐倒在了玄关处,他面容枯槁,头发花白,看着已是到了暮年。
      “你是谁,你要时间转换器做什么?”
      “做什么?我拿时间转换器还能做什么呢?”老人笑了一声,丝毫没有被擒获的惊慌与恐惧。
      就在这时,哈利注意到了他撕破的袖口处隐隐露出来的痕迹,他一把将那人的袖子拉开,果不其然,皱巴巴的皮肤上赫然印着一个已经暗淡的黑魔标记。
      “你也是食死徒?”哈利虽然问着对面,可他的目光却看向了身后的德拉科。
      “不,我没有见过他。”德拉科摇了摇头,听到他的声音,地上的人终于抬起头看了过去。
      “马尔福,食死徒中的叛徒,这么年轻的样子还真是很多年不见了。”
      他露出一口焦黄的牙齿,配上那张沧桑到极点的面容,看着实在是有些可怖。但他说德拉科年轻,聪明的赫敏很快就从对方的话语中猜到了此人的来历。
      “你也是从未来来的?”但这次男人并没有回答她,只是对着她露出了凶狠又厌恶的表情。
      “你没资格同我说话,泥巴种。”
      “你这家伙……”罗恩气得抬起了魔杖,但比他更快的是斯科皮的魔杖。
      “你最好把话收回去。”魔杖尖戳在男人的脖颈上,斯科皮的表情已经没有了平时的轻松与平和。
      “啊,瞧瞧这是谁,斯科皮·马尔福,斯莱特林的败类,纯血统家族的耻辱。”男人肆意地骂着,看到周围人瞪大的眼睛,尤其是后面那两个马尔福的,报复后的畅快令他愈发的口无遮拦。
      “怎么,不可置信?难道你们以为马尔福家族依旧还是当年的那个马尔福家族吗?有娘生没娘养的杂种,怪不得只能娶一个泥巴种的肮脏血统……啊!”
      这一拳速度实在太快,就连离得最近的斯科皮也是在阿不思打完之后才反应过来死死抱住他。
      “阿不思,阿不思快停手,殴打俘虏是犯法的!”
      可阿不思显然气极了,这一拳丝毫没有收力,打得男人牙齿松动,嘴里的血都溢了出来。
      “我倒差点忘了,你也是个异类,救世主的儿子居然会是斯莱特林,哈哈咳咳咳……要不怎么说你们能成为朋友呢,原来都是怪胎,天生般配。”投下重磅炸弹的男人看着眼前呆愣住的众人像个疯子一样大声地笑起来,就连被血呛住了也依旧没有停下。
      “什么?你是斯莱特林?你是哈利的儿子,你怎么会是……斯莱特林呢?”罗恩瞪大了眼睛,就像未来罗斯写信告诉他这一情况时一样的不可置信,而另一边的纳西莎也在听到男人吐露的信息后再也坐不住了。
      “斯科皮,你告诉我,你到底娶了谁?”
      不要是她心里想的那个答案,千万不要是……
      “罗斯·韦斯莱。”斯科皮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再次郑重地说出了自己伴侣的名字。
      “我的伴侣,罗斯·格兰杰·韦斯莱。”
      此话一出,屋内顿时响起一阵抽气的声音,纳西莎捂着胸口几乎快要站不住脚,而受了双重打击的罗恩已经快要晕过去了。
      虽然这种事情早晚还是会被知道,但在这种情况下以这种方式公之于众,不论是当事人还是旁观者一时间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好,而知晓一切的朱妮显然也知道阿不思和斯科皮此刻所面临的尴尬。
      “你这家伙,少转移话题了,要是你的嘴不会好好回答问题,那我就用清理一新帮你洗一洗。”她抽出魔杖,想要将矛盾的中心重新转移到眼前的男人身上,但变故也就是在这一刻同时发生。
      “啊!”
      “危险!”
      原本捆住男人双手的绳子不知怎么就被其解了开,他猛然起身一把撞翻了纠缠在一起的阿不思和斯科皮,伸手想要抢夺离得最近的朱妮的魔杖,但惊慌下后退的朱妮绊倒在地反倒躲过了一劫,可一旁想要阻止他的赫敏就没那么好运了。
      “障碍重重!”
      男人躲过了这个魔咒,甚至因为离得很近他直接一把拽住赫敏的手腕,凭借自身的蛮力强行从她手中抢来了魔杖。
      “赫敏!”
      “后退,否则我就弄死这个泥巴种!”男人一手勒着赫敏的脖子,一手用她的魔杖指着她自己,碍于赫敏的安危,几人都不敢上前,只能看着他缓缓退到门口的位置。
      “你想怎么样?”
      “怎么样?把时间转换器交出来。”
      “时间转换器不在我们身上。”
      听到斯科皮的话,男人勒着赫敏的力气变得更大了。
      “你当我没看到吗?口袋里,交出来!”
      斯科皮在那间店铺同老板攀谈时拍了拍鼓起的口袋,所以他和那老板一样想当然地就以为斯科皮把时间转换器带在了身上,可他并不知道,斯科皮又不是真的来做交易,知道此行危险,那样重要的东西他又怎么可能会带在身上。
      于是当斯科皮依他所言拿出藏在口袋里的药材后,男人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是精彩。
      “你……”
      “我们没有时间转换器,我们只是在打听时间转换器的下落好早日回去。”阿不思面无表情地扯着谎,而满心沉浸在计划落空的失望中的男人显然也没有心思去注意那些细微的不对劲的地方。
      “可恶,还以为终于让我找到了机会,结果到头来白干一场还暴露了身份。”但既已如此,此刻该想的就是要如何脱身了。
      “都别过来,把魔杖给我放下,放下!”见到几人乖乖照做,他一边挟持着赫敏,一边反手打开门,“别耍什么小心思,否则……”
      “否则怎么样?”
      可门后迎接他的却不是自由,而是来自地狱的恶魔。
      “Surprise~”看到男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撑在门框上的米勒笑得更是灿烂了。
      “怎么,看到我这么激动,还主动开门迎接?”说罢他长腿一迈就跨进了屋,原先还盛气凌人的男人此刻却有些跌跌撞撞地后退。
      “不对,你这家伙早就被魔法部跟条狗似的套了项圈,差点就被你给骗了,你已经没有了魔力,还当自己是那个不可一世的黑魔王吗?”意识到这点的男人终于停住了后退的脚步。
      “真可惜,还以为不用动手就可以吓到你了呢。”但米勒脸上好像也没有多少被揭穿后的心虚。
      “给我滚开,你这个不够格的家伙,在这个位置上坐了那么久,也是时候该让位给真正的黑魔王了。”发现如今的米勒不过是个纸老虎后,男人方才被恐惧压制的恶劣又重新冒了出来。
      “加格森,这么多年销声匿迹,结果到头来却只长了年纪。”米勒淡淡地说完,突然,男人手中的魔杖直接脱手径直落入了米勒的手中,而米勒在拿到手的那刻也是毫不犹豫地冲着对面甩出了魔咒。
      这一下着实危险,好在赫敏反应快,及时趴下才不至于一起中招,否则就会和身后的加格森一样被越来越紧的铁链勒得满脸发紫几乎要断了气。
      “米勒!”看着一条生命即将终结在他的面前,哈利忍不住出声制止,可米勒闻言却只是笑了一声。
      “怎么,你以为我会杀了他?”勒紧的铁链瞬间松了下来,窒息的感觉退去,捡回一条命的加格森挂着满口的鲜血与唾液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这种家伙,连上我的死亡名单都没资格。”
      他将魔杖抛还给赫敏,直接转身不再管地上的男人,可有人却偏偏不如他的意,劫后余生的加格森并未感到庆幸,反而像是被逼急了的疯狗一样变得再也不管不顾。
      “呸,道貌岸然的家伙,既然冠以黑魔王之名,就该一统天下肃清血脉,你有这等实力却陪那帮傲罗玩什么猫抓老鼠的游戏,盛名十年,追随者上万,结果到头来什么大事也没办成,自己还沦为了魔法部的走狗,简直是丢人现眼!丢人现眼!”
      米勒停下了脚步。
      “肃清血脉,丢人现眼?”他点了点头,转过身时脸上已是换上了另一种表情,若是瑞德在场必然能意识到,这人接下来所说的话已经不再是玩笑的意思。
      “很好,你给了我一个让你上名单的理由。”
      “米勒,米勒,别跟他一般计较,米勒……你手怎么这么冰?”本想要劝阻的朱妮在不小心摸到米勒的手掌后,瞬间被那上面传来的寒意冷得一惊,“哎对了,你不是在布莱克老宅里休养吗,你为什么会来这?”
      “你们几个都已经去了一天一夜没消息了,韦斯莱夫人都快急疯了,要不是摄魂怪出动需要凤凰社人力支援,韦斯莱夫人此刻早就把翻倒巷翻个底朝天了。”
      罗恩一拍脑门,按原先的计划若只是探查消息的话不出半天他们就能回去,但突生变故打乱了他们的行程,事情一多他便也忘了给布莱克老宅那边传个口信,天知道当他妈妈得知翻倒巷出现摄魂怪暴乱,而他们一行人又久久没有回来时有多恐慌,光是想想那个场面都已经感觉到了绝望。
      “对了。”看到罗恩召唤出守护神准备传消息回去,米勒随口提了一嘴,“给瑞德也传个口信,免得让他以为我跑了。”
      “等等,不是瑞德带你来的吗?”阿不思闻言挑起了眉毛,感觉到不对劲的他不由得转过头来问道。
      “当然不是,要不怎么说魔法部十年来没有破获过任何一桩大型案件呢,我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他们的办事效率这么低了。”米勒抱着手臂满脸无语地摇了摇头,“那家伙在听到傲罗指挥部需要支援时就直接跑去帮忙了,把我这么一个危险分子不做任何束缚单独地放在家里,要是早两年我早就已经逃到地球的另一端让他再也找不到了。”
      “可如果不是瑞德带你来的话,那你是怎么过来的?骑士公共汽车?”
      “我又没有魔杖,当然是幻影移形啊。”
      “幻影移形?”在听到米勒的回答后,阿不思和斯科皮几乎是同时叫了起来,他们冲上去一把将米勒摁在椅子上,随后对他进行了各种各样的检测。
      “梅林啊你快要休克了你不知道吗?要不是斯科皮的药剂你现在早就已经……”阿不思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惊恐来表达了,“斯科皮!”
      “我知道,我这就去做。”知道情况严重的斯科皮也毫不拖延地冲上楼去,好在他们选择一开始就先把药材买齐,否则现在对角巷混乱成这样,说不定都没办法买到材料及时制作魔力恢复剂了。
      “你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糟糕到什么地步了吗,怎么还用这种会消耗大量魔力的魔法呢?”米勒坐在椅子上乖乖地听着阿不思的数落,丝毫不见方才差点杀死人的压迫。
      “不要生气啦,下次不会了。”
      “你差点都没有下次了!”
      阿不思简直快被他气死了,他知道米勒向来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从他第一次为米勒治疗时就发现这人好像对自己身上的伤并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反应,就像早已习惯了伤痕累累的身体,习惯了在疼痛中慢慢等待痊愈。
      他不知道米勒经历过什么,又为何会对生死变得这般麻木不仁,可他既是医者,便不能眼睁睁看着米勒这般自我放逐却无动于衷。
      好在斯科皮没多久就把魔药做了出来,看着米勒喝下魔药,再度给他检查的阿不思脸色这才有了好转。
      “我还以为你依旧那么厉害呢,原来也不过是在逞强罢了。”加格森冷笑了一声,但很快就被哈利踢了一脚警告。
      “闭嘴,老实交代,你要时间转换器做什么?这场时空混乱跟你有没有关系,你又做了哪些事?”
      “难道你问了我就要老实回答吗?未免太天真了吧,救世主?”
      加格森确实是个难啃的骨头,哈利皱了皱眉,一般情况下他不会选择威胁别人,但眼下这个情况……
      “你要是配合一点,我可以让你在这个时空的牢狱生活过得舒服一点,但你要是依旧这么油盐不进的话……”他示意加格森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上昨夜还满是摄魂怪,“那我只好把你丢去跟那些驱赶到一块儿的摄魂怪作伴了。”
      他的威胁确实起了作用,加格森打了个哆嗦,他瞥了眼窗外,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最终只能干巴巴地开口。
      “哼,你也看到了,我已经不再年轻了,光靠自己根本没办法做成任何事,所以我向逆转时空失败的泰勒提议,让他去找剩余的食死徒合作,只有凭借他们的力量才能实现双赢,才能达成他心中所想。”
      “那傻子听了果然就去找了埃弗里,有时间转换器这种东西在,重现当年食死徒的昌盛又有何难?”
      “于是你们拿走了那个时间转换器。”所以他们一直以来都找错了方向,或许这件事情确实是由泰勒开的头,但之后发生的事情,这一次次混乱的发生全都是食死徒们尝试的后果。
      “你,还有那个埃弗里,你们根本就没想过实现泰勒的所求。”
      “他想要的那种东西跟我们的大业相比根本不值一提,要不是还需要留着他修理时间转换器,那种家伙早就被当作没用的垃圾处理掉了。”
      他讲得是那样理所当然,人命在他眼中犹如蝼蚁,罗恩气得差点都要冲上去了,好在被哈利一手拦下,虽然他的心中也满是怒火,但为了引导加格森说出事情的原委不得不尽力压制自己的情绪。
      “后来呢?”
      “但我万万没想到,埃弗里居然会被你们给杀掉,好不容易聚起来的食死徒如今又像一盘散沙四散而逃,就连时间转换器如今落到了谁的手里我都找不到了。”
      “你不知道时间转换器的下落?”哈利诧异道,这人追着他们要时间转换器,他还以为泰勒那个带有瑕疵的时间转换器会在这人手中,可听他的意思,时间转换器好像下落不明了,若真是如此,那事情可就变得很难办了。
      “信不信由你。”加格森不屑地说着,哈利他们陷入头痛的样子让他很是受用,但他却没注意到房间另一头的米勒正看着他神色莫测。
      “轰!”没等哈利他们想出对策,屋外却突然传来巨大的声响。
      “怎么回事?外面出什么事了?”像是有什么东西爆炸,似乎是战斗蔓延到他们这边来了。
      “我去看看。”哈利拉开门跑了出去,赫敏和罗恩又怎会看着自己的好友独自去冒险,于是他们也跟着冲了出去。
      “等等我!”这种时候格兰芬多总能被轻易调起积极性,等朱妮也紧跟着出去后,没有了格兰芬多,屋内一下子安静了好几秒钟。
      “他们就这么一连串地全出去了,就留我们一屋子的斯莱特林待在一起。”隔了半晌,米勒才幽幽地说道。
      “格兰芬多在某些事情上就是会比较迟钝。”
      斯科皮听着阿不思和米勒这没头没尾的两句话满脸都是困惑。
      “你们在说什么呢?”
      “斯科皮,你不去帮帮他们吗?”可不知怎么,方才还说得云里雾里的米勒却突然转移了话题。
      “哎?我吗?”
      “不然呢。”阿不思也帮腔道,“我和米勒都有伤在身,难道要让我们去吗?”
      他说得完全有理,根本找不出一丝破绽,斯科皮虽然感觉怪怪的,但还是决定出门去帮哈利他们。
      虽然斯科皮的婚姻差点把纳西莎气个半死,但此刻看着斯科皮出门去面对外面未知的危险,纳西莎心里还是为此感到担忧。
      “斯科皮……”
      “放心,斯科皮的实力很强,他平常只是……不太想动手而已。”阿不思说得平淡,可他却在斯科皮出门后直接反锁了房门还布下了静音咒,随后将自己的魔杖交给了朝着加格森步步逼近的米勒。
      “你……你们想做什么?”看着他们的举动,傻子也该反应过来不对劲了,加格森努力往后缩了缩,可身后就是墙壁,他再怎么努力最后还是被米勒一把揪了起来。
      “加格森,你的话骗骗其他人还好说,但可别忘了,死在我手上的都是哪些人,那些藏起来的真相最后不都还是从那一张张难撬的嘴里被我给挖出来了。”魔杖在他的喉结处危险地戳了戳,令他感到了一丝疼痛,“你想体验一下我的手段吗?”
      “你还在保释期,要是被人知道你又动用私刑啊——”加格森话还没说完就被尖锐的惨叫声取代了。
      “那别让人知道不就好了,对我而言,这又不是难事。”米勒说着反手又是一个钻心咒,看着在地上挣扎扭曲的人影,他的脸上异常地平静。
      “反正,我只要留你一条命在就好了。”
      “还请你不要给我留难题。”阿不思忍不住出声提醒道,毕竟最后是他收尾,要是伤得太严重,他很难保证不会被其他人发现。
      不过好在米勒点了点头,也没有再继续折磨下去了。
      “要是真如你所说不知道时间转换器的下落,那你就不会去那个不起眼的店铺了,让我猜猜,你去那是为了购买零件好修时间转换器。”
      “不,应该说是给他的盟友修时间转换器。”阿不思说道,“那老板告诉我们,有两伙人去找过他,一伙是埃弗里他们,还有一伙是大人物,如今埃弗里已经失势,你计划了这么久肯定不会轻易放弃,所以你肯定去找了那所谓的‘大人物’合作吧。”
      “哦?那大人物是谁呢?”米勒对着加格森露出了一个危险的笑,大有他不老实回答就要继续下去的意思。
      “我们有设牢不可破咒,我什么都不能说,否则会死的,我真的会死的!”加格森满脸惊恐地盯着越凑越近的魔杖,崩溃到后来嘴里喊的几乎都是不成调的尖叫了。
      “没关系,那我就自己看。”米勒一松手,看着加格森如同烂肉一般瘫软在地,“摄魂取念。”
      老旧的房间从他眼前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快速闪过的零星画面,他的摄魂取念学得并不到家,也就只有像此刻的加格森一样毫无抵抗的家伙才能被他翻阅一些记忆碎片。
      米勒集中精神想要仔细寻找他们的交头地点,可奇怪的是,加格森一连去了好多地方,每次去的都不一样,直到他退出加格森的记忆也没能判断出对方最近的藏匿点改到了哪里。
      “你还会摄魂取念?”看他如此熟练地使用咒语,阿不思不禁有些好奇。
      传言米勒的每次审讯都异常残忍,可要是他会摄魂取念那又何必严刑逼供直到问出事实,使用魔咒不是会更快吗,还是说,所谓的审讯单纯只是为了惩罚那些有罪之人呢?
      “只能看到一些零散的片段,不如斯科皮来得精通,不过这么恶劣的事情,肯定是不能让斯科皮来做的。”饱受折磨的加格森此刻终于晕了过去,米勒将魔杖还给阿不思,让他消除加格森精神上的伤害,包括记忆。
      “啊对了,马尔福先生,马尔福老夫人,刚才发生的事情还请两位烂在肚子里,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我想马尔福家族应该是最懂得审时度势的。”
      米勒笑得很是温和,但纳西莎看着只觉得心里阵阵发着毛。
      一开始加格森称呼他为黑魔王时她还有些不太相信,毕竟这人与伏地魔给人的印象相差甚远,除了一开始的凶狠,之后的他待人平和,说话谦逊,别说是黑魔王了,甚至看着都不像一个黑巫师,可直到他揭下面具露出本性,见过他真实的手段后这才意识到加格森所说的不无有假。
      也正因如此,她开始担心起斯科皮的安危,毕竟照方才来看斯科皮貌似与这个黑魔王相识,虽然此刻看起来关系不差,但伴君如伴虎,没人比她更清楚在死神手底下生活是一种什么感觉。
      “自然。”纳西莎攥着德拉科的手,尽量用平稳的声音来回答他,不过米勒也没太在意,在阿不思收拾好一切痕迹后,他撤掉布下的咒语直接打开了门,门外正在捣鼓把手的斯科皮就这么差点摔了进来。
      “这门刚才怎么打不开了?”
      “是吗?可能卡住了吧。”米勒脸不红心不跳地扯着谎,斯科皮也没看出什么,可当他看到倒在地上失去意识的加格森时。
      “他怎么了?”
      “他有所隐瞒,所以我揍了他两拳,放心,阿不思已经把他的鼻梁重新接回去了。”斯科皮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虽说殴打俘虏是不对的,但与米勒之前的所作所为相比这几乎已经算得上是很轻的伤害了。
      “所以你问出了什么?”
      “他被下了某种禁令无法说出对方的名字,但他之前去过好几处地方,似乎每次碰面的地点都在变,不知道对方下一次的地点会选在哪,但保险起见还是每个地点附近都找找比较好。”
      但那么多的地方一个个找起来未免也太麻烦了,且不说会不会打草惊蛇,他们余下的人手和时间恐怕也不足以支撑这么大范围的搜寻。
      “或许不用这么麻烦……”斯科皮喃喃出声,他本以为自己的声音没有多大,可一抬头,却发现所有人都在盯着他。
      “啊,不,我只是在想,或许能根据他们此前的碰面地点计算出他们的行动路线,这样就能预测他们下一次会在哪里碰头了。”
      这个想法简直绝妙,虽然这句话已经在过去的那么多年里不知说了多少遍了,但阿不思还是忍不住再次对着斯科皮说道:“斯科皮,你真是个天才!”
      斯科皮害羞地挠了挠头,却没注意到米勒突然变得有些奇怪的表情。
      “你能预测别人的行动路径?”
      斯科皮搓了搓手。
      “我可以试试。”
      虽然说的是试试,可当他变出纸笔开始在上面排列计算的时候,才知道他口中的试试不过是谦虚而已。
      “你看,虽然他们选的地方看起来好像乱七八糟没什么规律,但如果根据这个路线来看呢?”他将几个地点按一定的顺序连接起来,“你会发现他们其实是在一路南下,这也就意味着对方并没有固定的居住地,也难怪魔法部找不到他。”
      斯科皮说着打开手机内的地形图,寥寥几笔,就将40年前的地貌展现在了已经画好路线的纸上。
      “所以,按照他此前的习惯,我大致推测了一下他接下来会去的方向,继续朝南,为了方便躲避与生活,他或许会选择进山,毕竟那里枝繁叶茂,哪怕被发现了想在里面甩脱抓捕应该也是绰绰有余。”
      斯科皮顺利地讲完,可抬起头时,却发现一旁的米勒正挑着眉头看着他。
      “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他回想了一下自己应该没说错什么话,可不知为何,没来由的就是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之前在网上预测我行动轨迹的家伙,该不会就是你吧?”
      直到米勒的声音缓缓道出,斯科皮这才想起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一不小心扯掉了伪装。
      “啊……对……对不起,那个……我不知道会被傲罗看到。”
      说到这事,斯科皮后悔万分,本来只是无心之举,因为网上有很多人说米勒躲人越来越熟练了,现在见他一面都难如登天,于是他想着要不干脆预测出那人的下一步行动路线,这样说不定就能人为地创造一场偶遇。
      可没想到,那份本该只存在于他们内部的路线图竟会被人爆到网上,又是那么恰好被瑞德看到,可怜的米勒没有手机,接触不到网络,他到被抓的那一刻都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暴露的行踪。
      “你也是我的追随者之一?”
      虽然心里已经有数,但米勒还是忍不住想要当面确认,毕竟斯科皮没有像那些疯狂的粉丝一样直接冲上来索要签名,也没有像朱妮那样暗地里给他拍了好多好多的照片,斯科皮展现出来的样子,与其说是像他的慕名追随者,倒不如说是……
      “他可钦佩你了,要是哪天的预言家日报上有你的消息,他绝对会拿着看上大半天。”但斯科皮还没开口,阿不思就已经忍不住替他回答了,虽然这个过程中斯科皮一直在试图阻止阿不思说话。
      “抱歉,我知道你不喜欢追随者。”但可惜他最后还是什么也没拦住。
      “可不。”米勒直起身子,满脸都是无奈,“这里总共就两个我的追随者,但你们,一个让我身份暴露,一个害我直接被捕,有你们这样的追随者,真是我莫大的荣幸啊。”他拍了拍手,可脸上的表情比起欣慰更像是心累。
      “有这样的才能为什么不发挥到更合适的领域去,斯科皮,以你的本事只是当个药剂师实在太可惜了,要是你去傲罗指挥部应聘,不论是司长还是瑞德应该都会对你的这份能力刮目相看。”
      “但我不太适合去做傲罗的工作啊。”且不提他的性格关系,让一个马尔福进入傲罗指挥部工作,怎么想都会遭人怀疑的吧。
      “但你还不是帮着傲罗抓住了我,你知道朱妮是怎么当上这唯一指定的随行记者的吗?因为她是第一个真正找到我又能全身而退的人。”
      说完,米勒顿了顿,好像自己也意识到了不对。
      “感觉我好像成了你俩进阶路上的踏板。”
      “但我真的没有这方面的打算。”斯科皮摇了摇头,“对我来说,能平平淡淡地过好每一天就已经很知足了,我不想去冒险。”
      这毕竟只是个提议,米勒只是一个挂名顾问,他的话又算不了数,他只是觉得斯科皮可以大有所为,但别人的人生他也确实无权干预,所以对于斯科皮的拒绝,他耸了耸肩,也没说什么。
      气氛有点僵住了,就在这时,斯科皮的手机响了起来。
      “啊,抱歉,接个电话。”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虽然只有一瞬间,但米勒还是看到了他的屏幕,那上面是一家三口的合照,只是看一眼就知道他们过得有多幸福。
      斯科皮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随后直接扔下纸笔走到一边小声接听起来。
      “阿奎拉,怎么了,怎么会想到给爸爸打电话?”
      那头好像说了什么,斯科皮的脸上竟然露出了极具宠溺的温柔的笑。
      “爸爸也很想你,爸爸保证等这边的事情一忙完就用最快的速度回去看你,你要乖乖听妈妈的话,知道吗?”说到这里,他停了停,“妈妈……她还在生气吗?”
      擅作主张用这么危险的方式跑到如此久远之前的过去,他都不敢想当罗斯得知这一消息后会是什么感觉,这不是斯科皮平常会做的事,他也清楚地知道自己可能会遭遇的意外,可又有什么办法呢。
      “那你帮爸爸劝劝她好不好,就说爸爸知道错了,但是爸爸有不得不来的理由,爸爸不可能让阿不思自己一个人出去冒险,阿奎拉也不愿意看到阿不思出事受伤的对不对?”
      那头的小朋友似乎反过来对情绪低落的斯科皮进行了劝慰,斯科皮点着头一一应下,这一刻,思念与爱意跨越时间连接了彼此的心际。
      “嗯,嗯,我也爱你。”
      挂掉电话后,有很长时间斯科皮都没有动弹,他倚靠在窗边,目光久久地停留在手机屏幕中的合照上。
      “阿奎拉想爸爸了?”猛然回头,慌乱地想要把手机塞回兜里,直到看见凑近的是阿不思,斯科皮这才松一口气。
      “是啊,说实话他长这么大这还是我第一次离开他这么久呢。”
      “你未免也太宠他了。”阿不思跟着他一起靠在窗边,“对了,阿奎拉明年是不是就要上霍格沃茨了?”
      斯科皮点了点头。
      “那……你有想过他会去哪个学院吗?”
      一个诞生自斯莱特林与格兰芬多结合的家庭,不论他去哪个学院恐怕都会引起轩然大波。
      “都可以啊,这是他的选择,是分院帽从他身上看到的潜质,不论去哪个学院我都会支持他的。”
      斯科皮讲得轻松,可阿不思咽了口口水,随后小心翼翼地问道。
      “但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他要是进了格兰芬多呢?”
      果然,此话一出,不光斯科皮本人陷入了沉默,就连在房间另一头默默听着的纳西莎也不由自主地攥紧了身旁德拉科的手。
      “母亲?”德拉科小声喊她,但纳西莎没有说话,因为她在等斯科皮的回答,她也想知道,一个娶了格兰芬多当妻子的孙子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那也挺好,家里的房间不用重新装修了。”但等了半天,等来的却是斯科皮的玩笑。
      “斯科皮,我是认真的。”阿不思叹了口气,“我经历过那样的事情,所以才更担心,一个进入格兰芬多的马尔福,天知道他会受到多大的排挤与恶意,要是跟我当时一样……所以我才不愿意结婚生孩子。”
      “但那已经是过去了,止步不前永远都不会有新的突破,你看现在,虽然马尔福这个姓氏还不至于到人见人爱的地步,但来找我买药的巫师至少已经很久没人再露出厌恶的目光了。”斯科皮拍了拍阿不思的肩膀,“你要相信一切都会变好的,而且阿奎拉那么聪明,他肯定知道该怎么办。”
      斯科皮在各种事情上总能比他想得开,分学院时所有人都在质疑,只有斯科皮在真的为他开心,因为没有遗传到父母的天赋,就连他自己也自暴自弃的时候,斯科皮也坦荡地承认他也讨厌飞行,除了母亲的离世和他们彼此的分开,好像没有什么能让斯科皮感到绝望,就连戴尔菲要将他杀死的时候,也是斯科皮安慰他,告诉他他们会一起跨过死亡的边界,不会有人被孤独地留下。
      “就算他真的被同学讨厌了,也可以给其他人分发一下糖果,毕竟——”
      “糖果总是能帮你交上朋友~”
      他们对视了一眼,随后忍不住笑了起来,就像回到了24年前的初见。
      “听说你和罗斯一直在帮阿奎拉提前预习?”
      “对,目前他已经能熟练掌握三年级以下的全部内容了。”
      “……”
      该说不愧是年级第一第二生出来的孩子吗。
      “阿奎拉……他还有什么去霍格沃茨学习的必要吗?”詹姆的孩子还在流着鼻涕玩泥巴,阿奎拉怕不是一开学就能直接参与O.W.L.考试了?
      “至少可以结交朋友啊,当然最好是能遇到像你我这样能够相伴一生的朋友。”斯科皮拍了拍胸口,看着阿不思他突然眼前一亮。
      “对了,作为可以相伴一生的朋友,我们两家是不是已经很久没有聚餐了?”
      “是很久,但眼下整个魔法界都乱成了这样,如今聚餐,没那个精力,也没那个心情。”
      “那就等事态平息后,你叫上你的爸妈,我叫上我的父亲,一起来我家聚个餐庆祝新生吧。”
      “庆祝新生……”阿不思低下头喃喃地说道,“你相信这混乱的世界最后会恢复正常吗?”
      “当然。”斯科皮笑着回应他,“别忘了,我们也曾是拯救过时间线的人啊。”
      屋外的动静告一段落,哈利他们重新回来,一进屋就看到了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的加格森。
      “他他他……”罗恩瞪大了眼睛看向米勒,“你……你把他杀了?”
      “什么?谁把谁杀了?”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的身影挤过众人来到加格森的身边,摸了一把对方的脖子,确认这人的脉搏还在好好跳动,他这才松了口气。
      “呦,这不是丢下犯人自己行动的傲罗先生吗?”
      听到这熟悉的欠欠的声音在背后响起,瑞德一转身,正好看到坐在桌子边上的米勒正一脸好笑地看着他。
      “怎么这个表情,吓了一跳?以为我跑了?”
      “梅林啊,回去看到你不见的那一刻,我连辞职信都已经想好了。”
      米勒笑了一声,慢吞吞地走过去,敲了敲自己的脖子然后对着瑞德低下了头。
      “上点心吧傲罗先生,也就只有我这么乖,会一次又一次地等着你上门来抓,但凡换个难缠的对手,你就等着再奋战个七年吧。”
      那头的米勒还在同瑞德斗嘴,而另一边的斯科皮已经将演算好的路线图交给了哈利。
      “这是我们根据加格森提供的交头地点所推测出来的行进路线,虽然不能保证预测得完全正确。”
      “我可以证明他的预测有九成的准确率,否则我也就不会在这里了。”米勒的话直接炸懵了众人,尤其是瑞德和朱妮。
      “他……他是那个……”瑞德一时语塞,就连在给米勒戴项圈的手都停住了。
      要说抓住米勒,那份匿名出现在网上的路线预测图实在功不可没,可惜那份图纸经手了太多人,直到最后也没找出到底出自哪位才人之手,可万万没想到,到头来他们要找的人一直都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
      “我刚才还在跟他推荐让他来傲罗指挥部工作呢,可惜你们的职位对人家没什么吸引力,白白错失了一员人才啊。”米勒冲瑞德夸张地摇了摇头,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是在替瑞德倍感惋惜。
      “如果斯科皮预测的地点没错,那我们这次很有可能直接见到在幕后牵引着这一切走向的真凶。”哈利说道。
      但,越是接近真相,就越是危险。
      “不知道对方的底细,不清楚对面的实力,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场高风险的行动啊。”
      “正是因为危险,所以才更要去。”给米勒戴好了项圈,瑞德转过身来,“很久以前,有个人告诉我,傲罗这个职位,本身就是为了清理威胁击打罪恶才存在,若是连我们都退缩了,又有谁敢上前,又让谁来阻止黑暗与邪恶的蔓延?”
      在他刚当上傲罗的时候,在他接到这个谁也不愿意接的案件之后,当他看到那些血腥又残忍的凶案现场,当他被米勒屡屡戏弄毫无进展的时候,他有想过自己是否该选择放弃,或许他真的不适合干这一行,但波特司长鼓励了他,这是这份鼓励才支撑着他熬过了七年,直到最后真的抓到了米勒。
      而如今,见到曾经的波特司长开始犹豫,他将司长未来所说的话转告给曾经年轻的他,这一次,也该由他来为自己未来的司长驱散眼前的迷雾了。
      “你说得对,都已经走到这了,又怎么能半途而废。”哈利点了点头,眼中又重新燃起了斗志,“没错,我们背负的是两个世界的命运,就算再怎么危险,我们也得继续走下去。”
      那份路线图被他们妥善地收了起来,准备就绪后便打算去看看,而加格森则被哈利带回了魔法部,在被送回未来接受审判之前,他剩下的时间应该都会在40年前的地牢里度过了。
      屋外的混乱已经结束,一行人走出暂时的躲藏点,准备返回布莱克老宅。
      “马尔福夫人,魔法部会记得您做出的贡献。”礼貌地应过哈利的谢意,看着他带着加格森幻影移形消失在面前,纳西莎的目光随后落在了一旁的斯科皮身上,看似好像有话要说,可最后深吸了一口气,还是没有叫住要离开的斯科皮。
      但纳西莎不坦率,斯科皮可不是。
      “等我一下。”当走出几步路后,斯科皮还是转身让阿不思等一等他,随后径直跑回纳西莎和德拉科的面前,展开手臂,用一种斯莱特林绝不会展现的方式紧紧地拥抱了自己过去的家人。
      “祖母,父亲,我知道我让马尔福家族蒙了羞,但请相信,我永远都是你们的孩子,不论发生什么事,我都永远爱你们。”他抱了抱他们,随后松开手,大大方方,又阳光灿烂地对他们挥着手说道。
      “保重,我们未来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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