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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别被那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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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秋阳看着对方的时候，那双笑眼也满满是她的影子。四目相接，有那么几秒钟两人竟都没有说话。
肩头搭上的一只手打断了这阵突兀的沉默——
林照夜按住夏秋阳的肩上前半步，把人大半身子挡在自己身后，神情冷淡地看着对方：“陆修白。”
对面的年轻男子、陆修白见到林照夜，短暂地一怔，很快就调整回了那副笑意温和的模样，熟稔地称呼道：“阿夜。”
闻言，林照夜还没有什么反应，夏秋阳先心中一跳。在她的印象里，林照夜除了偶尔会通电话的爷爷，身边基本上没有其他关系亲近的人了，所以……眼前这位是他的朋友？
她正想着，就见陆修白将目光投向自己，问：“这位是……”
夏秋阳刚迟疑着要不要做个自我介绍，林照夜却无视对方的话，自顾自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陆修白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好脾气地回道：“大三结束，我们这届学生会退部了，最后一起来团建下。”
他侧了下身子，身后还跟着四五个人，看方向应该是刚从餐厅出来，他们正三三两两地小声说着什么。
“那你们继续。”
撂下一句话，林照夜立时就准备离开了。他的那句问询更像是用来转移对方注意力的，并没有深问下去的意思。
“急什么，大家都是校友。”陆修白反倒不放人了，微微调整姿势挡在林照夜要离开的路上，“我们部可是有人很仰慕你的才华的，不得给人家一个结识偶像的机会。”
他调侃的话一出口，身后跟着的几个人立时随之起哄，推着一个身材矮小的男生站到前头来。
“林神！”男生抬头看着林照夜，眼神放光，“我、我叫付成轩，一直都很喜欢你的画！”
林照夜头都没低，仅仅用眼尾扫过：“怎么，那我给你签个名。”
他表情似笑非笑，右手插在裤兜没拿出来，语气不咸不淡地，全然是在说反话。
夏秋阳不由为那人捏了把汗。
还好对方看起来是个心大的。
付成轩爽朗一笑，说：“签名就算了，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直觉林照夜会直言“不能”，夏秋阳已经幻视下一秒双方间的尴尬场面了，她心里一紧张，不自觉捏住了他的衣角。
林照夜将要出口的话拐了个弯儿，顿了一下，说：“问。”
“是这样的，去年我的一位亲戚拍到了您的那副《大溪地》，我有幸欣赏过，里面的光影处理非常妙。我想问一下，那群热带鱼是怎么上色的，它们边缘的笔触是怎么做到生动又自然的？”
林照夜正准备回答，想了想，先问了句：“你是艺术专业的？”
“不是。”付成轩偏头看了眼陆修白，“我和副会一样，哲学专业的，只是小时候学过油画，对这方面很感兴趣。”
哲学……
夏秋阳心里默念着这两个字。
听到他的回答，林照夜说得细了点：“冷色铺底，边缘拿砂纸打磨。”
“每一只鱼、每一片鱼鳞都是这样吗？！”
“差不多。”
“……厉害！”
付成轩的这句夸赞真心实意。
在油画上，先铺底色再砂纸打磨，然后再上相反色可以让颜色更加透亮，这不是什么冷门技巧，但是，有这样的耐心，能做到如此自然的绝非一般功底。
夏秋阳与林照夜交往不过三个多月，她没有见过那副名为《大溪地》的画，但是她可以想象到那副画的精妙之处。
这几个月来，她已经不止一次见到林照夜作画时的状态，从来在外面眼高于顶、不可一世的人，唯独在画画时会异常专注、沉静。
记得有一次，她去林照夜家中，看到他在画室里专注地打磨细节时，终于忍不住好奇地问：“阿夜，你是不是特别喜欢画画啊。”
“不喜欢。”林照夜回答得很迅速，仿佛这个答案已经在心里过了千万次。
“可是你画画的状态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因为作画的过程会让我安心。”
“？”
林照夜的回答夏秋阳并没能完全理解，她将此归为享受过程，即使他看起来完全不是这样的人。
……
彼时林照夜的侧脸与此时重合，夏秋阳的视线不觉飘到了那里。
她思绪翩然，回过神来时正好对上陆修白那双含笑的眼睛，他眼型偏圆，笑地时候自然微眯，有种难言的亲和力，是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的类型。
然而此时，夏秋阳心里一虚，像是上课走神被老师抓包的小孩子，在陆修白若有若无的注视下，她自觉收敛视线，只顾去瞧林照夜的衣摆，好像上面突然生出朵花似的。
这一空档的功夫，那边林照夜的话说完了，他为数不多的耐心终于告罄。
陆修白适时出言：“有什么话下次再说吧，你们早点去吃饭，我们就不打扰了。”
说罢，他带着一行人准备离开，错身时，那群人不忘跟林照夜二人打声招呼。可是林照夜站在那里，冷冷淡淡地，完全没有回应的意思。
本着礼貌的原则，夏秋阳跟他们道了别，目送他们离开。
一行人隐没在拐角之前，瞳孔中最后映照的是陆修白身着白衬衫的清逸背影。
待夏秋阳回过头来，发现林照夜正居高临下地盯着自己。
他一撩眼皮，眼神似刀，问：“他好看吗？”
“他”是谁，林照夜没明说，但夏秋阳的脑海中立时浮现出一双盛着笑意的眼睛。
她强按下心中的浮动，直视林照夜，回问：“哪个他？”
又亲昵地靠近半步，“不管是谁，反正没有你好看！”
大概是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林照夜没有再追问，嗤笑一声：“别被那家伙的样子骗了，他可不是什么好人。”
说完，抬步往餐厅的方向走。
夏秋阳追上他的脚步：“你说的是陆修白？我以为你们是朋友。”
“认识而已。”
林照夜没再多讲，和夏秋阳一起进了餐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