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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走出舒适圈 公元2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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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2021年,世界正式标志着进入第三时期-人类秩序师时期。在第二时期的不断压迫之下,人类和人类秩序师意识到已处在“永无白昼的黑夜”之中,开始尝试寻找推翻第二时期的可能,人类秩序师鼎盛时代的构想被不断地推想和增加其可能性,并逐渐开始在第二时期的后期开始萌芽。第三位天选神使在此期间极为巧合地现世更是将此种构想的可能性大幅提升。因为所赋予核心天秩技的对斥关系问题,后一任神使承载着上天的意志来进行讨伐,对上一任神使的核心天秩技几乎有着绝对的克制关系。第三位神使依靠被赋予的独特天秩技轻而易举地就消灭了第二位神使和其所建立的时代,第二时期已经成为历史,属于人类和秩序师的第三时期也得益于此开始逐步走向正轨。
蝉鸣声此起彼伏,那个夏天出奇的晴朗,人们在夜里进入梦乡,雨在黑夜中悄然而至,又和黑夜一齐在日出之前消失殆尽,循环往复。人们在那个夏天对雨似乎没有任何深刻的印象,夏雨在那个季风气候的地区显得格外没有存在感,旅程也从这个非比寻常的夏天开始。
“落啊,你要不要休息会儿?”喻为昇拧开瓶盖斯文地喝着橘子味的汽水。
“哦,不用。”宇文落的声音从一个已经废弃的建筑中传来。
对于秩序师来说,对自身核心天秩技的熟练度固然能影响战斗走向,但近身的格斗之术亦是非常重要的基础。最华丽的战斗和最顶级的对决也可能免不了从拳脚开始试探对方,或者以近身搏战来终结。在天秩技差距越小的情况下,格斗术恰恰可能会成为获胜的关键因素,直接影响战果。
宇文落当然也不例外,只得从格斗术开始,既然他暂时感受不到自身的秩序力,旁人也根本无法察觉和感知到。就只好从最这基础的开始,格斗术最核心的就是力量和速度。力量和速度往往都需要输出进行加持才能做到预期的效果,所以宇文落这种特殊情况目前也只能尝试练习爆发力和提高自身打击的常规力道。
裴苓当时开玩笑地说不如就拿这座建筑来练手,反正这块地也要拆了重建。在学院建设方案中这块地是用来修建学生宿舍的,但是傅回坚持说只把全国最具天赋的秩序师招收到总院来,把其他资质平庸的秩序师安排到其他地方。于是乎总院目前还是只有两名学生,再加上教职人员和校长,一共五人。既然目前学院没什么人,所以修建宿舍的计划也自然搁置了,但是这座建筑早晚都是要拆掉的。
可傅回还是宇文落和喻为昇的老师,傅回当然可以理所当然地留在学院。裴苓的工作就是出差到全国各地去找寻天赋异禀的天秩技持有者,并将其招到总院。裴苓就是说了一句玩笑话,没想到这傻子师徒三人组全当了真。傅回非常认真地说道:“也好,反正落的秩序力目前看来无迹可寻也没有任何出现的征兆,就先拿这座要拆的建筑来练习练习基础吧。”
“好。”宇文落淡淡地回应道。
“嗯,那就先从顶层开始吧,尝试摧毁它的建筑结构,不要勉强,注意安全。阿昇来负责监督。”傅回道。喻为昇在旁也是很平静地应了一声。
裴苓突然觉得出差远离这三个脑回路跟他截然不同的三个家伙未尝不是件好事。其实对于有输出加持的人而言,摧毁一栋建筑也不是什么难事,可是宇文落目前的问题就是感受不到自身的秩序力,更从他身上察觉不到任何一丁点的输出波动,这种不靠输出加持光靠徒手来干这件事,实在是痴人说梦,他也不知道傅回的心里到底打着什么算盘。
“没有自身输出加持怎么可能轻而易举地做到这种事。”裴苓实在不懂傅回对这件事哪来的信心。直到上次出差回来后,他傻眼了。
建筑物整整少了三层,这家伙真的在一层层地把这房子给拆毁。“难道这家伙已经察觉到自己身上的秩序力了吗?”裴苓惊喜地发问。
喻为昇摇了摇头:“没有任何输出波动的情况,他徒手把那几层给拆了。”
裴苓当场石化,他呆滞地看着那栋摇摇欲坠的建筑:“徒.....徒手?!”
“落本身就不能当正常人看待吧,更何况我们还是秩序师。”喻为昇一脸平静地说道。
“可是这已经违背我们所默认的普遍的认知了,没有秩序力,更没有输出加持,就因为他是..........”裴苓欲言又止。
喻为昇也无奈地摆了摆手。
“你们老师呢?”裴苓又问道。
“哦,老师上次说要去书室研究研究,希望帮助落尽快找回他的秩序力,我们好像已经一个多月没有看到老师了。”喻为昇回复道。
“书室?我们总院还修了这个?什么时候的事?”裴苓疑惑地看着喻为昇。
“当时学院选址时老师就强调让校长先给他修个书室,大概我们搬到这里的时候就已经修好了吧。”喻为昇仔细回想道。
“在哪?”裴苓无奈又哭笑不得地问道。
喻为昇用手指指向主教学楼的方向:“那个教学楼的负一层。”主教学楼是目前总院内唯一竣工完成的建筑。
裴苓彻底忍无可忍地低吼道:“这个教学楼居然还有负一层?!”
“对哦,怎么下去倒是忘了。但是如果是裴老师的话,这个倒是不用操心。”喻为昇在漫不经心的对话中突然想到了裴苓的核心天秩技,意味深长地看着裴苓。
裴苓轻轻地用嘴吹了吹刘海:“当然。”然后就扬长而去。
琳琅满目的书整齐有序地排在书架上,从上到下一共有十层书排列组成的书圈,书圈之大,看得裴苓目不暇接。只有一个地方缺了一块,那里的书全都睡在了地上,并错综复杂地打开书面朝上地趴着。
“《觉醒天秩技》、《天秩技论》、《天秩技的进阶修炼》、《秩序师实践理论》、《论秩序力的产生》、《如何更好控制输出》、《秩序师时代展望》,老傅,你还好吗?”裴苓像看病人一样看着傅回。
傅回颓废地靠着书架:“还是找不到任何答案,世界上唯一仅有的比较特殊的案例是那孩子觉醒天秩技后因为大脑和身体都负载不上天秩技施展的强度,从此当了一辈子的普通人,那孩子也不是察觉不到秩序力,只是他的身体实在负载不了。这种情况跟落的情况也是完全不一样的,落的身体只是暂时负载不了那夸张的神技。”傅回说到这直直地站了起来,彷佛恢复了生气。
裴苓苦笑道:“可宇文落当不了普通人,他都徒手快把那建筑拆了,他还能当普通人吗?”
“关于这件事确实不能用常规思路来看待了,他身上应该是附着某种神秘的秩序力,他挥拳拆建筑的时候应该是无意识地就混合着这股神秘秩序力输出的加持,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得通。”傅回冥思苦想道。
“神秘的秩序力?”裴苓疑惑道。
“可能是某种我们还无法察觉的高阶秩序力,那是潜移默化的附着力。并不会伴随着他失忆而消失,但是极其不稳定,随时都有可能会消失,我们要加紧时间赶快找到办法。”
“要成为一名秩序师,首先要非常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身上所存在的秩序力,然后将他外化为输出,用来加持也好,发动引导自身的天秩技也好,所以他是源头就出了问题吗?”裴苓揉搓着下巴说道。
“目前看来应该是的。”傅回回应道。
裴苓捡起一本书,随便翻了翻:“按理说他已经完成了觉醒天秩技这个环节,秩序力,以及所有技能应该都留存在他的身上了,只是因为失忆原因而造成的无法发动技能,可怎么会连身上的秩序力都感受不到,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学会发动技能,就要让施术者和其术联系紧密的物质进行感应,这种情况已经算是比较能激发对自身秩序力敏感的方法了,无论什么情况都会有或多或少的反应,这几个月我们能试的都试过了。结果都是:无法产生一丝共鸣。基本上可以排除所有的常规天秩技,所以存在在落身上的核心天秩技,可能是某种高阶天秩技。”傅回说完不紧不慢地站了起来,将地上躺着的书一一放回书架。
“高阶天秩技吗?”裴苓的笑容逐渐隐藏不住了。
“说到高阶天秩技,我也正好想找你呢。”傅回又说道。
裴苓一脸臭美的样子:“我这不来了嘛,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关于你核心术:‘门’,我想尽可能地知道更多。”傅回说道。
裴苓惬意地伸了个懒腰:“让我想想,从何说起...”
“大概是六岁半那年,我几乎隔一段时间就会做一个相同的梦。”裴苓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起了自己的故事。
“梦?”傅回疑惑道。
“对,梦的内容很相似:梦中我的视角面前有着‘门’。当时的我觉得‘门’后就是黑洞,里面是无穷的黑暗,吞噬一切,也会把我吞进去。可是我并不怕,要是换作常人可能会觉得这是噩梦,可我不一样,我认为这是个美梦。美梦就是你在梦中将要触碰梦境中最美好的那个事物时,梦醒了。我也是这样的,每当我准备进入‘门’的时候,我就醒了,当时想想觉得还真是意犹未尽。”裴苓一本正经地描述道。
“你果然是疯子,这种都能被你做成美梦。”傅回揶揄道。
“然后又过了一段时间,‘门’,竟然意外毫无征兆地就出现在了我的现实之中!这对于我来说实在是莫大的惊喜,我根本没怎么进行思考直接就进入‘门’。”裴苓说完便也在面前生成了一道门,倒了进去,“门”和裴苓一齐消失了。
“然后呢?”傅回继续问道。
只见吊灯下也生成了一道“门”,裴苓从“门”里径直坠落了下来,他在空中叫喊道;“然后一个超级秩序师就诞生了!哈哈哈哈哈。”
他并没有真正地落在地面,一道地面上的“门”托住了他。傅回无奈地看着这个躺在地上的疯子,是他给了这个疯子臭屁的机会。
“你的觉醒居然就是这么草率吗?”傅回哭笑不得。
裴苓惬意地睡在地上:“老傅,你不是对你这个学生很有信心吗?况且越高阶的技能,想要将其内容更多尽可能地展现出来,越需要时间成本,只有像我这种天才才能这么容易。”
“可是我们的时间很紧迫。”傅回说。
裴苓惬意地叉起二郎腿:“何来紧迫之说,勒塞格纳连人带魂都当场毁灭在那神技里,连一点残存的气息都没留在这人间。他的部下也大多数被下赦到海洋里,永世不得返陆。已经是过去式的第二时期,对于我们还有什么威胁?”
“那第一时期呢?”傅回皱眉:“我们现在甚至连它们是什么都不知道。”
“没事的,老傅,你太紧张了。先不说第一时期到底是否真实存在过,就算它们真实存在,它们要是真敢出来,嘿嘿,我把它们全都踩回去。”裴苓恶狠狠地朝地上跺了一脚。
“行了,不说这些了,眼下当务之急是尽快帮助落感知到自己身上的秩序力,找回他的记忆和核心天秩技。”傅回言归正传。
裴苓立马作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作为一个秩序师,往往在战斗中最能激发自己的潜能。要是你眼下觉得真无计可施了,还不如让那小子出去执行一下任务,指不定有未知的危险能激发那小子,还真有一个非常合适的任务。”说完他朝着傅回使劲挤眼。
傅回叹了口气:“你这是想偷懒吧。”
裴苓整个人脱力地撑在书架上:“明明都是老师,你可以整天躲在这书室里,还有两个怪物学生。我却要出各种任务,还要满世界找有秩序力的人,到现在了连一个学生都还没有。现在找个人帮我分担一下都不行,呜呜呜..”
“我并非不是不想帮你分担,只是我心有余而力不足。阿昇倒是可以,但是他得看着阿落。至于阿落,我也不知道这么保护他是好是坏,我也想过让他去试试,毕竟他这样也不是办法,可是我总怕任务太过于危险,他无法应付,唉。”傅回重重地叹了口气。
“你呀,就是顾虑太多了”裴苓凑到傅回旁边:“我看不如这样,你让他两一起出任务不就行了吗?”
“可是昇跟你一样,是个完全不着调的人。”傅回无可奈何地说道。
“所以这个时候就需要你这个当师父的派上用场啦。雄狮在长大之后会被母狮赶出狮群,雄狮不断流浪,占领新的地盘来进行繁殖。落也是这样,他已经长大啦,你总不能还让他天天对着建筑砸拳吧,难道他以后敌人都是木桩,站着不动给他打?你现在也要像母狮子一样让他们去外面看看,独自面对危险他们才能更好地成长。”
傅回哭笑不得地说道:“你这算是什么比喻。”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需要出去看看。”裴苓对着傅回勾肩搭背:“别再纠结了,没事的。”
“好吧。”傅回终于妥协道。
裴苓作出一副诡计得逞的表情。
“橘子味汽水。”喻为昇满脸期待地递给宇文落。
“不用。”宇文落面无表情地拒绝了他,然后坐在他的身旁。
喻为昇耸拉着脑袋,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
“怎么了?”
“从来都不喝饮料、一到吃饭的时候也只吃主食、太阳没出来就已经起床了、天还没黑就睡觉了、整天的时间都在练功、休息的时候都在发呆、最重要的是整天都是面无表情的、从来不主动说话、开口说话永远是回复别人的话,能用一个字回就绝不用两个字,能用两个字回就不用三个字回。你到底是人还是机器人啊,宇文落?”喻为昇用手指细数着宇文落的机器人行为。
“我也不知。”宇文落还是平淡地回复到。
“那可不可以麻烦你的生活不要过得那么机械。”喻为昇朝着宇文落做着不可名状的鬼脸。
宇文落平静地看着喻为昇的鬼脸,没有回应。喻为昇一下就焉了,他还是低着头,双手撑在额头上,雪白长发分岔地盘落在两只手的周围,他今天没有扎头发。
宇文落下意识地用余光瞟了他旁边这个男孩一眼,从他苏醒到现在已经三个多月了,他见过和接触的人也就是他苏醒时所看到的那三个人。但是只有喻为昇是他每天都能见到的,他觉得他们已经算朋友了。
宇文落对这世界接触还颇少,他当然看不出喻为昇在故意惺惺作态,在他的单纯理解里:他认为这个男孩在和他的对话后陷入了一种沮丧的情绪状态,他居然有意识地想让男孩结束这种低气压的状态。
“那怎样才算是不机械?”宇文落也不转头地主动问道。
喻为昇像极了切换自如的演员,上一秒还沉浸在悲情戏其中,下一秒就立刻跳了出来。他喜出望外地看着宇文落:“就比如睡到太阳晒屁股都不起床、天黑了不去睡觉却到处乱窜。”
宇文落无奈打断他:“这是你的生活吧。”
“对嘛,你要像这样,时不时打断别人说话,还有多说话、多笑一笑、最重要的是:喝了这瓶橘子汽水。”喻为昇将汽水递到宇文落面前,脸上的笑容已经憋不住了。
宇文落拧开瓶盖想了想后说道:“可是老师说过打断别人说话是不礼貌的行为。”
“那你一定是听错了,如果有人在跟你说话,你不想听了,就直接打断他。”喻为昇神头鬼脸地说道。
“哦。”宇文落直接一饮而尽,喻为昇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脸上还有着些许期待的神情。可是从宇文落的脸上依旧看不出任何表情,他只是用力咳了两下,随即就打了似乎酝酿已久的大嗝:“不好喝。”
“傻子,汽水全是气,叫你喝又没叫你一口气喝完。”喻为昇开怀大笑。
宇文落想赶紧结束自己的窘迫。
夏日的风温柔地吹拂着喻为昇的白发,他的发梢又在调皮地拍打着宇文落的后背。此刻蝉鸣代替他们说话,夏风吹动小草和树枝树叶的摇晃声在充当着旁白,就连那座废墟都是那么的应景。
可宇文落和喻为昇还是不说话,他们就静静地坐在那里,坐姿迥异,一个像极了一尊石佛,而一个则像发呆的纨绔子弟。其实他们每天都会像这样,总是说着说着就很默契地闭嘴了,然后一齐坐在那里发呆。
当时的他们丝毫不会觉得这是来之不易的惬意,而是理所应当的日常。毫无留恋的进行时刻,默认明天会照旧如此的完成时刻。其实根本没有什么日常,人生有的都是无常。我们永远都无法预估某个时刻的价值,直到那个时刻彻底成为过去。可是人生本来就充满未知数,计划永远追不上变化,明天的经历和今天的是否相同,谁也无法给出准确的答案,甚至明天的你和今天的都会截然不同。
几年之后的他们可能会看着大树下的那个曾经天天坐在上面休息的长椅,或是属于在这个夏天所独有的专属,才会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是绝不可能回去的、原来如此充满知足感的和未曾用心体会和珍惜的时光。
当时只道是寻常。
“老师。”喻为昇的发呆劲过了,或者说他本就不是很爱发呆的人,他只是觉得附和着旁边这个人在这种下午一齐发呆似乎是个还不错的选择。其实在发呆的大部分时间他都是在思考旁边这个家伙脑子里到底想的是什么,想着想着他就会不由自主地用余光微微瞟向,这次他看到老师缓缓走了过来。
喻为昇还是翘着腿像大爷迎接客人一样,向傅回挥挥手,一脸假笑:“老师呀,好久不见。”
宇文落像是被喻为昇的声音猛地惊醒一样,他急忙地站起来,低头向傅回问好。
喻为昇和傅回都被宇文落逗乐了,傅回还是像往常一样轻轻地拍他的肩膀以示回应,他望着那堆被宇文落捣垮的废墟,满眼都是欣慰,有一种自己的徒弟终于不负众望地成为了无敌破坏王的感觉。
“有什么进展吗老师?我们宇文落同学的天秩技的激活方法找到了吗?”喻为昇问道。
“暂时还没有。但是,不用急的,孩子。”他永远都是那么温柔地看着宇文落。
尽管说出来的答案会让人大所失望,但是他一掩在地下室的颓废模样,此时此刻在他的脸上也看不出一点负面的情绪。他只好用这种伪装的状态,好让宇文落不丧失任何信心,这孩子已经经历过一次无法描述的灾难性迷失了,在清醒之后的这几个月中,回想起那段迷失,任何人都有可能生无可恋。
但是宇文落永远都像机器人一样的毫无明显的情绪波动,以至于让人无从得知到较为准确的内心写照。
“但是人不可能永远被禁锢在一个地方,就像你从那间小黑屋走到这外面的世界一样,我要解除你在这个学校的禁锢。孩子,你是时候该去外面看看了。”傅回向宇文落说道。
“外面?”宇文落望向了远方。
“你这是要把落赶出去吗,老师。”喻为昇又开始戏精上身了。
“只是出个任务,你也要一起去。”傅回无奈地看着他。
喻为昇顿时两眼放光。
“但是是危险系数比较高的任务,裴苓实在抽不开身。我深思熟虑之后决定让你两去。”傅回想让他撤回那喜悦的表情,吓唬他道。
“危险系数比较高,是会有什么不可名状的怪物吗?”喻为昇托着腮自言自语道。
“是结界。”傅回告诉他。
“结界?”两人异口同声地发出疑问。
“是的,目前为止可以架构结界的人类秩序师在这世界上屈指可数,而精通结界之术的人少之又少,再加上我们对结界术的了解非常有限,所以关于这个结界的大多数信息,都是未知数,所以这是个非常冒险的任务。”傅回摇摇头。
宇文落正欲开口,却被喻为昇抢先了:“结界一般不就是用来隔离吗,在指定的空间周围形成一道屏障,跟其他空间隔断,来达到某种战术意图和作用。难道还有其他作用吗老师?”
“原则上来说是这样的,但是精通结界术者可以在结界内释放某种预期的效果来作用于结界内的一切生物,更有甚者是多重效果。你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如果这个结界真的有这么夸张,那如果我们遇到那个构界的能打过他吗?”喻为昇说完后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宇文落。
宇文落像乖学生上课那样专心致志地看着傅回,彷佛不能错过任何信息。
“我们已经从外部观察了这个结界很久了,没有任何的灌注型输出让它进一步地增强和扩展,但是其自身的输出也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它一直都保持着一种非常稳定的状态。所以我们推断:这个结界在构造完成后,就被灌输了一种初始能量,这种能量能够很好地维持整个结界进行运转工作,这个结界的维持原理,很像概念当中的:永动机!如果我们以上的推断都没有问题的话,这个施界者可能是结界之术集大成者,如果他是我们的敌人,就麻烦了,但是就目前来看这个人也早已不知去向了,而且非常之隐秘。”
“施界者没有可能还留在结界之内吗?”宇文落终于发问了。
“我们之前也有过这种猜测,但是根据我们目前对结界的了解是:只要结界内有任何生物,结界都不会维持一种稳定的状态,结界本身会产生一种自外向内的输出来输入到其内部,结界的平衡会被打破,再怎么精通结界术之人,都无法控制这种明显的波动现象。所以如果结界内有生命迹象,应该都会被外部所察觉到。但是我们的认知还是太局限了,所以你们还是得万事小心,做最坏的打算。”傅回说道。
“你们此行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想尽办法摧毁该结界。”傅回接着说道。
三人都不约而同地望向了那片废墟。“那这是似乎是落的专长啊。”喻为昇打趣道。
“我倒也希望那个结界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祝你们好运,专车已经在外等候了。”
宇文落听完后点头示意,他从来不喜欢做多余的动作,从见面打招呼,到再见和听别人说话的时候,他都是千篇一律地用微微点头来表示他在听或是他同意。点完头他便径直向校门的方向走去。
喻为昇笑嘻嘻地想跟上他,却被傅回拦下。
“千万不要让落消失在你的视线范围内,不到迫不得已的时候尽量别出手。”傅回低声向他说道。
“老师,你可真狠心。”喻为昇一脸坏笑。
傅回当即一个脑瓜崩打醒了他如痴如醉的沉浸之中:“你脑子里又在想什么馊主意,给看好他!”
“落呀,等等我。”喻为昇俏皮地说道。
“其实我也不知道这样是否残忍了点,可是时间真的不多了,你要快速茁壮。”傅回望着宇文落的背影喃喃自语道。
此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了,落日的余晖照射在大地上,云层也被渲染成了几近于猩红的颜色。
傅回的影子正好被大树的影子给完全遮住了。喻为昇兴高采烈地向宇文落跑去,影如其人,似乎是调皮捣蛋的小孩和落日玩着躲藏,它让树丛的群影为它作掩护,消失在其中,不一会儿又挑逗似的显露出一部分,然后立马藏进另一片树影之中,时隐时现,让人捉摸不定。
只有宇文落走远了,他已经完全走出了那片树丛,影子在空旷的地上被拉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