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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苏醒 男子在漆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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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在漆黑的死河中跋涉,他丝毫看不清楚自己伸进河的腿脚,明明河水才没过他的脚踝,却给人一种深不见底的感觉,他也感受不到河底,更像是踩在柔软的云端上轻飘飘地漫步,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到何方。
枯萎的花瓣被妖风吹得到处飞扬,从他的身前身后贴过,睡在河面上,然后竟慢慢地从河面上往下陷,像是被死河吞噬了,成为死河的养料。
男子似乎没有任何的自主意识,宛如一具行尸走肉的傀儡,河两边枯萎的花朵、干涸的草堆、枯枝的树,它们都有着共同点:被披上了窒息的黑色且没有任何的生机,却又像是在用眼神押送着男子沿着河流前行,去往最终的刑场。
在这个只有黑色填充的无明世界好像寄生于他,剥夺他的意识,占用着他的思考,直至他陷入到万丈深渊里的那一刻。
又是一阵邪风吹来,竟吹起了生机!干枯的花草树木居然一齐随着风开始拼命摇曳,又像是在对他嘲讽、高昂庆祝,他的耳边仿佛也传来这种摄骨的声音。
他突然踩空了!
他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深渊中无止尽地下坠着,已然感受不到自己的□□,像是身体永远都无法醒来的“鬼压床”,视觉也在这种无尽的黑中无能为力,能占领他视觉的,只能是更加活跃的黑。
睁眼醒来,然后在坠落中闭眼睡去,他早已不清楚自己在这种状态切换下流逝了多少时间,像是在这无边无际之处永远摸不到任何的生机和希望,他也不知道这次闭眼之后下次还能否再睁开,其实就算睁开也是无济于事,鲜活的却毫无生命意志的人。
直到一声模糊的呼喊。
“他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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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可以,不要离我这么近?”男子苏醒撑起上半身后发现一个极其诡异的年轻男人像狗闻食一样正贴近他的脸不停地拿鼻子嗅着。
“哦,不好意思。”男人听到后搓着下巴围着男子走着,脸上还露出让人看着很不舒服的假笑。
男子警觉地跟随着诡异男子的走动移动着自己的头,不让他消失在自己的视线范围,突然他的余光感觉侧方的黑色出现了一道白亮的裂缝,然后这道裂缝越撕越大,门开了。
光伴随着门洞开的一瞬间也溜了进来,刺眼得让男子下意识地用手遮住,数秒之后他的手腕被人轻轻地抓住,男子没有抵抗,因为那双手是温柔的。那个抓住他手的人帮他挡住了光,然后将他挡光的手移开。
“宇文落。”男人叫道。
男子听到这个名字后想用目光探向那个抓住他手的男人。男人放开他的手,在他面前蹲下,微笑地对他说:“睡了那么久,感觉怎么样?” 男人的脸上写满了宠溺。
“他真的是在沉睡吗?用‘昏迷’这个词貌似更好吧。”诡异男子揶揄道。
“施展神技而导致输出到达极限,身体超负荷运行的话,应该是前期进入了昏迷状态,不过后面则应该是在休眠状态下来恢复体力,为苏醒做准备。是这样的吗,老师?”说话的是一个有着白色长发的年轻人,给人一种“陌上人如玉”的感觉,年轻人正微笑地看着宇文落,并招手向他打招呼。
“你是,女生吗?”宇文落看着他那精致而又妩媚的脸庞不禁问道。
“哦,不好意思,我是男生哦,只是有着一副女相,另外还喜欢着女装,请相互尊重理解吧。对了,我叫喻为昇,是你唯一的同级生,我们俩目前也是这个学校唯二的学生。”喻为昇笑嘻嘻地回答道。
“学校?”宇文落疑惑道。
“这里是首都秩序学院,为了更好地增进对自身天秩技的了解和学习如何有效正确地使用天秩技的地方,我是这个学院的超级超级超级教师!这个世界上的超强巅峰无敌秩序师,裴苓!”男子歇斯底里地吼完露出一副想让众人夸赞的模样,他还在下巴下比了个八的手势。
喻为昇微微捂嘴偷笑:“裴老师一直都是这种疯疯癫癫的状态,你习惯了就好了。”
宇文落真的很想无视这个像傻子一样的家伙,要不是这货长得人畜无害,刚刚贴脸时他真的想一巴掌呼到这货的脸上,不过他大梦初醒,倒是也没具备什么攻击性。最引起他注意的还是那个一脸慈祥拨动他手腕的那个男人,那个在场所有人中心理年龄看着最成熟的男人。
“你又是谁?”宇文落终于向他发问了。
“我和他一样,只是这个学校的老师而已,我叫傅回,只是一名普通的秩序师而已。”男人平静地回答他。
“秩序师?”宇文落在吐出这三个字后整个人仿佛陷入了一种迷惘的境地,像是在迷宫中心找不到出口。
傅回察觉到了他的那种茫然无措:“世界上的大部分人都认为我们能被赋予这种奇妙的法力是上天所赐,天神将其无尽的招式和无限可能赐予给人类,人类接承上天的恩惠学习和掌握他们身上尽有的技能,将其无限的可能所挖掘并放大。我们将这些一切的技能和招式都统称为天秩技,校正世界秩序和规律,让它沿着应有和理想的轨迹发展。拥有此种术者,需肩负维护自然秩序和人类社会秩序的重大责任,这就是:秩序师。”
“所以他的核心天秩技到底是什么,除了那要命的神技,他常规运用的招术和核心天秩技都也应该变态才对。”裴苓在一旁邪魅地笑着。
“你还记得什么吗,或者你能想起什么吗?落。”傅回耐心地问道。
宇文落呆滞地摇摇头,然后缓缓起身,径直走到门前。但在离门三步之距时,看着门外夺目的光线,他犹豫了。这个房间充斥着一望无际的黑,只靠着门缝的光线和敞开门时的光来照亮视野。给人的感觉就像绝望的牢笼,被终日关在牢笼里的动物,当释放它们自由时,它们真的能随心所欲地享受外面这个更加广阔和开放的牢笼吗?
“像是没有被赋予过任何意义,脑海中的信息不断跳跃,却始终无法捕捉定格,空间无限延伸,却又什么都抓不到,始终无法触碰到任何记忆。到底,我所存在的意义,我的人生..........”宇文落无神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喃喃无助地自语,眼神和语气中都看不出半点生气,像是一个已经确诊的绝症晚期患者。
“沉睡了这么久醒来后发现自己什么也想不起来了,似乎曾经累积的一些认知也被某种东西无情地抹去了,真是可怜,难道这就是被..........”喻为昇在一旁感叹道。
“阿昇!”傅回当即打断了他,并对着喻为昇隐晦地摇了摇头。他随即走到宇文落身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既然如你所说,像是什么都没被赋予,什么都没意义,那为何不试着找寻你所需要的那些呢?你存在的意义也好,你的记忆也好,我们的旅程马上就要开始了,你是否愿意跟我们一起呢,落?”
“旅程?”宇文落问道。
喻为昇笑嘻嘻地跑到宇文落的身前,拉着他的手:“是的,旅程。帮助宇文落同学找寻人生意义和真理,哦不不不,找寻一切,凡是你想要的,我们都会去和你一起去寻找的旅程!”
裴苓发了疯地往门外跑去,人已经没了踪影却留下一声:“据说外面的世界很疯狂啊,哇哦哦哦哈哈!”
喻为昇正欲拉着他出去,傅回也在旁边推波助澜道:“其实我们每个人都是第一次来这个世界,没什么大不了。放轻松一点,我们都只是这个世界的短暂旅行者,我们只是比你早一点看到这个世界。”
“走啦。”宇文落在被拉出门踏到外面的那一刻,有种前所未有的说不上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