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温差》一口鲫鱼饼

5、小可怜 来都来了，

　　方楚的胳膊被一把抓住。

　　她的心脏跟着猛地跳了一下。

　　方楚回头，迎上燕湘宜的目光。

　　片刻，侵略性逐渐褪去，重新蓄起柔和的感觉。

　　“来都来了，怎么又要走？”燕湘宜不疾不徐说道，“我为了你可是改签了早一点的航班呢。”

　　方楚的心里莫名涌起一丝愧疚感。

　　把人叫回来，自己却要走了。

　　燕湘宜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化，松了手。

　　方楚连忙稳住动摇的心思：“对不起燕小姐，我家里有事，你当我什么都没说过，我先走啦。”

　　“很着急吗？”燕湘宜问道，“既然来了，不如坐坐？”

　　方楚咬了咬唇，有些犹豫。

　　燕湘宜正好看出了她的犹豫，从包里取出一个包装盒。

　　“我给你带了礼物，方小姐。”

　　一条宝格丽的项链。

　　“太贵重了。”方楚摇摇头。

　　燕湘宜却将礼物盒塞进方楚手里，“不让你白来，收着吧。”

　　姥姥教育过方楚不要白拿别人的东西，天上不会掉馅饼。

　　有借必有还。

　　拿别人的东西也迟早要还。

　　方楚尽管有一点心动，还是义正言辞拒绝，把东西重新推了回去，“不用了燕小姐。”

　　“好吧。”燕湘宜的声音听不出情绪，走到茶几边放下包。

　　她背对着方楚，又问道：“怎么后悔了？”

　　这句话问到了方楚的心坎。

　　“是我没考虑好。”方楚答。

　　燕湘宜抬眼，看向鱼缸，慢步走过去。旗袍开叉的设计并不夸张，只是在她迈步的时候，偶尔露出一截肌肤。

　　拿起旁边的饲料包，手指捻了几粒，“其实我不太爱养宠物。”

　　方楚接话：“为什么？”

　　燕湘宜：“麻烦，养宠物不单要给她吃，还要照顾她的心情，不然会跑掉。”

　　她顿了顿，丢下饲料，“但是我养的鱼不一样，它跑不掉。”

　　方楚没养过宠物，对她而言，养宠物花销有点大，附和道：“也是，虽然有时候小动物也挺可爱的。”

　　燕湘宜主动邀请：“留下来吃饭吗？”

　　“不了，下次有缘再见吧。”方楚依旧拒绝。

　　被接连着拒绝了两次，燕湘宜有点不悦，面上不显，“那我送你回家。”

　　再拒绝就是拂了对方的面子了，方楚不好意思说不，报了个地址。

　　燕湘宜换了身衣服和鞋子，去开车了。

　　方楚甚至不好意思坐副驾驶，正坐在后座。她忍不住瞥了一眼燕湘宜搭在方向盘上的手，青筋分明，是她最喜欢的那种手，方便扎针。

　　光影变化间，轿车停在人行横道前。

　　车里安静得要命。燕湘宜自然察觉到了方楚的视线，从后视镜看了两眼。黑暗中，她的五官似乎模糊了，就剩那双漂亮的眼睛，泪痣更显得楚楚动人。

　　“再好好考虑一下，好吗？”

　　燕湘宜忽然开口，很柔软的语气。

　　方楚的心跳停了一拍，含糊应了声。

　　要是作为女朋友的话，她肯定会好好考虑，但是作为情人……

　　地位终究不对等。

　　红灯跳转成绿灯。

　　刚刚怎么会用这种语气说话。燕湘宜才反应过来，怪自己把方楚错认成了秦嗣钰。

　　车子停在小区门口，方楚回到家，洗漱完就睡觉。

　　接下来的日子并不好过，工资没发，酒吧营销的兼职也不好干。她长得好看，有人愿意买单，漂亮话却说不出来太多，客户黏性低。

　　她只好找点其他的兼职，发传单，蛋糕店推销，烧烤店服务员小时工。同时到处借钱，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在工作。

　　不够，远远不够。

　　方楚在兼职的过程中喝得有些多了，浑身冒虚汗。

　　“继续喝。”客户没发现，拉着她说。

　　方楚的头晕晕的，努力撑着意识，“我再去倒一杯。”

　　说完，起身往吧台的方向走。一步，两步，轻飘飘的。

　　方楚栽倒在了地上。

　　她晕倒得突然，客户转头跟朋友说话了没看到。一个黑裙女人注意到了，上前瞧了瞧方楚的状况，和同伴一起把她扶到座位上。

　　方楚睁开眼的时候，难受的感觉还未褪去，胃里直泛恶心，面前围了几个人。

　　调酒师：“你没事吧方楚，要不要喝点水？”

　　方楚点头，接过她递过来的玻璃杯，喝了几口，“谢谢。”

　　黑裙女人坐在方楚身侧，啧啧了两声，“小可怜儿，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了？”

　　调酒师以为她们认识，招呼着同事回去工作了。

　　“你长得很像一个人。”

　　黑裙女人再度开口。

　　方楚张了张嘴，想问她像谁。

　　“我叫关聆。”黑裙女人抢先道，“你是不是需要钱？如果有需要，可以来找我，姐姐有门路。”

　　“放心，不违法。”关聆补充，打开微信二维码。

　　方楚最后还是加了她的好友。

　　她对关聆是有些警惕的，现在急需用钱，别无他法，总要去问问到底是什么门路可以赚到钱。

　　第二天医院上班时间，她收到关聆发来的消息。

　　关聆：【这周日，有个聚会，在正规场所，你来一下就行】

　　方楚：【好的，多少钱？】

　　关聆：【1万】

　　方楚可耻地心动了。

　　紧接着关聆发来地址，【知名导演也会去的，绝对正规】

　　方楚：【好】

　　秉着天上不会掉馅饼的观念，方楚多了个心眼，把行程告诉了朋友，以免出什么意外。关聆提供聚会的服装，粉嫩嫩的，穿上去方楚看怎么看都觉得陌生。

　　方楚请了假，跟着关聆去了聚会现场。

　　关聆只将她带进门了，随后和其他人交谈起来，让她自由活动。

　　方楚根本没参加过这种活动，这些人都穿着昂贵的服装，看起来很优雅。大厅里人来人往，她认出来几个电视上眼熟的明星和企业家。

　　闷闷的，空气不太流通。

　　方楚刚把一块甜点放在嘴里，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待她多看了会儿，对方转头，目光接触。

　　燕湘宜。

　　她怎么也在这里？

　　同样疑惑的还有燕湘宜本人。

　　燕湘宜今天没穿裙子，而是新中式款的裙裤穿搭，戴的首饰恰到好处，看似繁重却又没有丢掉视觉重心。

　　燕湘宜捏紧杯子，对谈话人的语气有些敷衍了。

　　“不好意思，我有点事，等会儿接着聊。”她打断谈话人的滔滔不绝。

　　方楚的眼神躲闪，看见燕湘源朝这边走来，吓得心跳快了几分，喉咙里的蛋糕还没咽下，就这么呛到了。

　　“咳咳咳咳……”
　　方楚转过身，试图遮掩狼狈模样。

　　冰凉的触感透过衣服布料抚摸上脊背。
　　“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