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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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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时一人从暗室中出来后,像失了魂一般独自走在街边。
一路上虞时都在想在暗室中自己下的决定所说的话,是否可以维持到重振之时?
太阳悬挂正头,已是正午。虞时走到一家酒馆的门口停下脚步。
虞时仰头看了看酒馆的名字,又感觉到自己有些饥饿感,虽然她现在身处窘迫境地,但温饱问题还是可以解决的。再不济,还可以买了身上值钱的首饰。
虞时下定决心走进了这家名叫“不二”的酒馆。
这家酒馆的位置很好,也算是街市正中心的位置。脚步迈进酒馆的门槛,酒香味和饭香味打开了虞时的味蕾。
肚子此时也很合时宜的叫了一声,目光在店内四下扫了一眼,走到店内靠角落的空荡位置落座。
酒楼里的小二见人也屁颠屁颠的走了过来招呼客人。
一脸笑模样问候道:“姑娘,想吃点什么?”
虞时也是过于饥饿,只随口说了一嘴:“你们点的招牌,顺便那壶酒。”
可虞时话语刚落,远处一个清冷少年音传入虞时的耳中,只听说道:“两壶。”
话落,店小二与虞时动作整齐划一般向门口的位置看去,只见门口背着光走进来一位身材修长的少年。
那少年虞时见过,正是昨日出手相救自己的那位——贺言卫。
贺言卫自来熟的模样自顾自走到虞时的方向直接坐在她的面前,面带一丝微笑的模样与虞时说道:“怎么?你不记得我了?”
虞时听他的这句话这么一说,心中忽然有种莫名的不服劲涌了上来。
目光坚定的与面前的贺言卫说道:“认识,怎么能不认识呢,您化成灰我都认识。”
说完,她又转头与站在一旁等候点菜的店小二说道:“两壶酒。”
此刻的店家小二吃瓜的看完整个过程,瞬间笑脸相迎:“好嘞,两位客官请稍等,菜马上就好。”
等菜期间二人都很寡言少语。
片刻后,店小二陆陆续续的端菜上桌,坐在桌前的虞时也时不时的看着小二端菜,菜上齐后,虞时看着一桌子菜却傻了眼。
她确实是饿了,也想要吃顿饭,但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只是随口说了一句招牌菜,竟然上了一桌子。
他们只有两个人,这么多菜何时能吃完。
她愣怔的看着面前这斯文模样的男子,不知这贺言卫是不是个大胃王?她思来想去看着这一桌子菜而发愁,心里不知想了多少遍,这菜还没动筷子能不能退了。
不知是不是虞时的忧愁过于明显,对面本打算想吃饭的贺言卫看见虞时的异常像是读懂她的内心说道:“这顿饭我请客,怎么样?”
虞时听后瞬间傻了眼,以至于他不得不又开始怀疑贺言卫的身份。
出手阔绰,长相和衣服穿着都显然不是普通人家的公子。
并且,她自己说明自己目的,为何又突然说出帮自己的话,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这些,虞时统统都不知晓。她甚至觉得此人一定有所隐瞒。
吃完饭后,二人重新走在街市上闲逛,这次虞时却不急着回那寺庙去。毕竟整日都睡在寺庙终究行不通的。
她终究还是要回自己的那个家,毕竟那里还有自己需要守护的重要的东西,当然,这些对她而言不过只是时间问题。
虞时边走边看一眼站在自己身旁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男人,她回想起之前竟没觉得这人长的如此高。
他走一边看一眼贺言卫,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来,走在旁边的贺言卫虽然没有看过去,但也能感受到被他人盯着的目光。
“想说什么?”贺言卫没忍住,先行开口。
虞时也没有犹豫不决,回应说:“没什么。”
“要说不说,既然你不说。”贺言卫转过身,目光坚定的说道:“那就我来说。”
虞时此刻被他整的一头雾水,这人到底想要做什么?他现在有点搞不懂了。
“我决定了,你去哪我就去哪。”
?
“你难道不回自己家吗?”虞时疑问道。
贺言卫并非无家,只不过回不去而已。他此次出来就是为了查案,他要是回家了,谁来查?
贺言卫一脸严肃的表情注视着对方,说道:“我四海为家。”
当晚,两人一拍即合又回到了初相识的寺庙中。虞时此刻气不打一处来,这厮到底想要干嘛?他要是不跟来,自己今晚就能回到林府中,虽然不是光明正大的,但至少家里比这寺庙里面强。
而贺言卫则是选择独自出门与他早日安插在城中的线人汇合。
城中“云锦制造坊”外墙的墙壁上在月色的映射下突然出现三道细长黑影。
忽然从墙岩上跳下来一只黑色的猫,它摆动着自己那长长的尾巴,像极了守护这黑夜的锦衣卫。
墙壁上的三个黑影中突然出现一个黑影,此黑影正是贺言卫。
“殿下。”
清澈的少年音在这安静地巷子中响起,贺言卫见状瞪了少年一眼,那少年便立马改口,说道:“少爷。”
其实这三位是贺言卫亲自带领的手下,就是为了来调查这云锦制造坊忽然被查封的案子。
三位手下可以说各有各的不同,三人中年龄最小的名叫拾野,正是刚才说错话被贺言卫瞪了一眼的少年。
而个头最高的看似沉稳话少的却是三人中心思最为细腻的,名叫墨语,另一个则是功夫最好的,名叫承实。
为了不惹人注意,三人皆穿了素布衣裳,今晚贺言卫命这三位特来这制造坊墙角下汇合,正是因为贺言卫想到了一个不那么光鲜亮丽的办法。
说实话,以他的身份本不应该这样做,但为了查明真相,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接下来,贺言卫和其他三人说明今晚的计划后,四人纷纷从制造坊的墙角一下翻了过去。
他们今晚的目的就是翻进制造坊内部去调查有没有线索。毕竟只靠带出打探来查案,实在太浪费时间了。
四人从墙角翻进来落脚的地方正是制造坊的后院。放眼望去整个后院后,四人中最小的那位少年不禁脱口感叹道:“这是被抄过吗?”
贺言卫不善朝政,制造坊被封这件事,也是今日才知道。城中百姓皆传言说,制造坊被查封之日官府的人并没有上门抄家,只是将制造坊老板带到衙门问话而已,但后来又听说老板是个女子不久便放了她。
制造坊后院变成这样完全可以肯定的是并非官府干的,所以这是后面有人特意做的,但是目的是什么呢,除了有人故意报复,贺言卫甚至一点思绪都没有,再想不到其他的可能性。
“这抄家的人难道与这制造坊的老板有仇不成?”
拾野顺嘴吐槽一句。贺言卫和其他二人并没有多言,四人便分散开来四周搜查,贺言卫在原地刚想迈动步子,感觉到脚下有些不对劲,他低头顺着身下一看,发现自己脚下踩着一块布,由于环境太黑,导致他并没有看清。
见状,他让出脚下那块位置,半蹲着身子,伸手拿起地上那块布用手摸了摸看清楚布上花纹时,发现这块布是一件成品云锦布匹。
他将布从地上拿起,用手轻轻将布上脏掉的地方拍干净,发现这竟是上好的云锦布料竟然是上等的,而后将其抚平叠好抱在怀中。
制造坊后院有间屋子,贺言卫等其他三人前后来到这间房间的门口,站在门外,没有进去。
四人分别看向房门,多日积累的灰尘浮现在上面,本来整洁干净的木门上被迫沾满岁月的痕迹。
贺言卫看了看门的样子,眉毛微皱了一下,单手快速的触碰到门用力将其猛地推开,一点不拖泥带水。
木门被推开的那一刻,四人纷纷皆抬起各自的手臂遮挡住自己的口鼻,以防被灰尘呛到。
贺言卫见状用手在面前扇了几下试图打散面前飞扬起的尘埃,借助微弱的月色看着屋内的样貌,心里不禁复杂起来。
其余三人看后,也不禁忍住震惊。
屋内地场景凌乱不堪,样子像极了进行过一场打斗所留下的痕迹。满地不成型零零散散的零件等都是制作云锦的提花木机。
完好无损的提花木机贺言卫亲眼见过,而这里被强力破坏的提花木机破损程度却是贺言卫没有想到过的。
站在贺言卫身后的拾野这次同样还是没忍住感叹道:“这里到底发生过什么?”
相反,站在一旁的墨语不知何时在房间内找出一盏油灯,用火折子将其点燃后借助火烛的光四人才完完整整的看清楚房间的全貌。
也因房间太过黑暗,四人都没有察觉到房间面前左手边有一个黑色木柜,木柜是呈现半扇柜门关上半扇柜门半打开的状态。
半打开的那扇柜门被打开了一个缝隙,缝隙中露出一个布角。贺言卫看着眼熟,便快步走了过去,将微张的半山柜门打开,将那条布料拿在手中,仔细摩挲,看着布料上那眼熟的纹理,他确定这与自己怀中所抱的云锦成布是一样的。
这间房间里有很多成品布,还有堆满房间被破坏的提花木机,其实贺言卫等人也已经猜到这间房间的用处。
整间屋子的破坏程度相当严重,但四人并不会因此打退堂鼓。越是这样破坏程度的房间,它的线索价值越高。
贺言卫看向站在门口位置的三人,没有说话,只是简单的一个眼神,其他三人便知道是什么意思。
四人马上分开至这间房间的各个角落,开始搜寻起来,试图是否能找到一些有利用价值的线索。
贺言卫从寺庙中出来并没有告知她,此时的虞时从寺庙里面出来时,庙内异常安静。
她从寺庙内部走了几步喊了几声贺言卫的名字,过了许久却发现并没有人回应自己,她下意识的走到寺庙的大门口处,但并没有推门而出。
虞时并非安分的女子,她从制造坊被查封之后,心里日日夜夜所思心中所念的终究只有一个——她自己的制造坊。
身边没有贺言卫跟随的虞时相对来说是自由的,她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留给自己,当下立断往大门外走。
制造坊是虞时开的,整个制造坊的结构她心里再清楚不过了。
当初建立制造坊之时,她自己留了后手,在制造坊后院中开了一个暗道,用来以防不测之时逃亡所用。
她原以为再也用不上,没想到.......
通往外面的暗道在贺言卫四人跳墙的墙角不远处的一个狗洞处。虞时为了好认,将暗道门的地方做成一个小的狗洞来以此掩饰。
狗洞很小,从狗洞爬进去后会看到一口大水缸,水缸是空的,水缸内部是连接镶嵌入地面的口巨型水缸,将水缸上面覆盖的缸盖打开就是通往暗道的入口。
虞时刚从狗洞里面爬进来,打算拿起水缸上面的缸盖,一抬头她的余光便看见贺言卫四人,五个人就在此时好巧不巧碰了个正面。
场面一度尴尬,虽然双方互相看见了,但却并没有认出对方,虞时见到四人一时紧张从水缸里面翻进暗道里,而贺言卫四人却以为还有其他半夜闯入制造坊不安好心之人,一时间四人跟了过去。
来到水缸面前,打开缸盖,四人脑袋同时向缸内看去,一个接一个的跳了进去。
水缸盖子被盖上之后,夜晚制造坊的院子又重回之前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