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对峙 黎江和傅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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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话声夹杂着脚步声充斥着整个男寝二楼
门外的黎江睁开迷离的双眼，拿起身旁的手机吹了吹屏幕上的大小颗粒的灰尘，并按下电源键
“啊~怎么搞的”黎江的语气中无奈大于绝望，与此同时手也没闲着，一直擦拭着屏幕
反观屋内的傅潮，愣是一点没听见外面的一切，与其说是傅潮“耳背”，不如说是房间隔音一等一
在这里除了209内的的设施和其他房间的大相径庭，其他地方根本不存在区别对待。因为冷胥坚信，“来到启亚的没有差学生，唯有向上兼容方能彰显启亚人的本色”
但在学生眼中，这何尝不是另一种区别对待呢？
此时的黎江又困的睡了过去，过路的瞧见这“风景”不是跟旁边的人议论就是送上他们最会的嘲笑
“哎，你们看，上一次在209的连诚硕也是被这么赶出来的吧，没想到这次这个比他还狼狈哈哈哈哈。”
旁边人劝诫：“行了别说了，连在后面呢，赶紧走吧”
两人慌忙逃窜
连诚硕与前面那一小帮不到一米距离，能被他们逃掉也是连诚硕不想大早上见血，他小跑过去碰醒黎江，然后小心询问
“在这干嘛呢”
黎江苦笑掩饰道：“刚出去买了个早餐，回来发现没带钥匙被锁外面了”
连诚硕没有拆穿，继续小心询问
“一起走吗？”
黎江：“不了，有东西还在里面”
连诚硕：“那我帮你敲门吧，这点他应该醒了”
黎江急忙拒绝，绕到连诚硕后背推着他走离209后寒暄一下就回到门前等待
霎时间门开了，又是那个熟悉的身影，熟悉的身高，熟悉的头发
“我靠”
傅潮穿戴整齐是位公子哥，见门口站个人随即大叫像个智障儿，反差明显
黎江拿起地上的豆浆和油条，伸手递给傅潮
“给你买的”
一大早给自己吓的像个智障儿，又是豆浆又是油条的，谁知自己又被吓一通，甩手就将黎江手里的早餐打倒在地，豆浆洒了一地
傅潮冷漠道：“赶紧找冷佳丽换地方，离209和我远点”
连诚硕跑到黎江身边怒斥傅潮
傅潮借着起床气骂道：“滚，别来烦我”
连诚硕：“你当你是个什么好东西，傻x”
傅潮则头也不回的向出口走去
只见黎江自己收拾着满地的残骸，连诚硕提出和他一起收拾
黎江不经意间掉出两滴“小金豆”
连诚硕擦拭着黎江脸上的泪痕：“别难过，对他这种人不值得，我可以和冷主任交流把你调到我那，刚好我也一个人”
黎江摇摇头：“不了 ，我不想麻烦冷主任，谢谢你了”
连诚硕安慰道：“没关系，等你什么时候想来我这了你就直接来”
连诚硕起身拍了拍手，接着又拍了拍裤子，最后把手肘边的袖子整理好到手腕
“进去取东西然后上课？”
黎江点头回应：“好”
上课铃响彻校园，学生们都有序的拿出相应的课本准备上课，没人想到此时的校园还有两个“树懒”
从学校花园到教学楼的路就算两人把腿跑断了也到不了，两人相视一笑，索性直接“大爷遛弯”
连诚硕递给黎江一块手纸
“擦擦吧，离教学楼还有段路”
黎江接过手纸
“谢谢”
捯饬大半天，两人热出痛苦面具，连诚硕脱下外套把两只袖子系在腰间，夏天早晨的微风吹的他心情舒畅
反观黎江
还是制服外套，里面短袖加衬衫，下面长裤，妥妥的乖学霸穿搭
启亚制服走的h系风格，目的要突出国内的标准，引领国内的水准，用冷胥的话来说“那帮老头老太太眼睛跟瞎了一样，自己穿的恨不得去国外走红毯，给学生的恨不得让人家下乡务农，美其名曰减少学生们的攀比心，其实就是满足自己的眼光。孩子们都是年轻人，装什么成熟”
启亚提倡制服按需购买，春夏秋冬款式样样不落，也十分适合年轻人的审美标准，走在街上都是最靓的仔
连诚硕吃了口大惊：“你不热？”
黎江满头大汗笑而不语，只是一味摇头
连诚硕语气有些尴尬：“你看起来...额...有点热，别中暑啊”
黎江嘴硬道：“一点不热”没等说完脸上的汗珠可能和黎江没商量好，齐刷刷掉在地上摔出八瓣乘n
黎江看向连诚硕苦笑道：“汗腺有点多”
.......
连诚硕也是没法子，无奈看着黎江。他想起什么转身跑开黎江身边，此时两人刚走到中间的喷泉，还剩一半路程，连诚硕话也没说就直接跑了，搞得黎江不知道干什么好了
只见黎江拿出兜里的蓝牙，快速戴进耳朵里。他总有个习惯，蓝牙成功连接会有个提示音，他总想在这段空两秒的时间抢先戴进耳朵。没错，黎江又一次成功戴上
两秒后，耳机里蹦出英语单词，黎江也按耐下心来找个亭子坐着听耳朵里两倍速的英文。接着他拿出兜里的九宫格，打开其中一个倾倒在手心里，那细长的手指凑到一起形成一个小“碗”酷似方形纸叠出来的小船。最后它将手里的药片尽数倾倒进嘴里，生吞了下去
他仿佛知道没有水的情况下应该怎样吞下数不过来的药片。他清了清嗓子，像是要高歌，其实只是确保药片没有卡在喉咙里，然后趴在案几上听英音
连诚硕满头大汗地回到刚才的地点
此时这里早已空无一人
他环绕四周看见趴在案几上的一小只
连诚硕沾沾自喜嘀咕：“果然在这”
连家和黎家是是世交，连诚硕经常被连丛拉去黎江家串门，每次两人相见最开心的还是黎江，因为两人都做着一样的事情——做题
黎江从小就喜欢安静，虽然看起来喜欢独自一人。其实不然，只是表面而已。有时候他又觉得自己很矛盾，奈何与生俱来的习惯很难改变，只能说是有心而无力
之前的某天，连家父子还是一如既往的串门，其实只是连丛和黎礼宏谈合作，不出所料，小连诚硕是被连丛硬拉过来的。此时小黎江也被黎礼宏叫下来客套的寒暄一番，那是“两小只”第一次见面
小连诚硕见小黎江第一眼就认为眼前这位双手抱书到胸前，短袖衬衫加背带短裤的精致男孩不会像身边那些只为自己是连丛的儿子就巴结自己，至少他认为眼前这个文质彬彬的叔叔不会养出比自己还差的孩子
男孩不知所措地看了连诚硕一眼，又迅速抽回目光
“你...你好”
小连诚硕打小对人就自来熟，可能是遗传，特别开心都能和狗聊上几句，比如“我爸说我是傻子，你觉得像吗？”此话一出，狗听完都想撂挑子走狗
小连诚硕招手回道：“你好，我叫连诚硕”
男孩：“我叫黎江”
黎礼宏实在不忍看两人继续尬聊，至少别在这尬聊，清嗓开口
“江，要不要和连哥哥一起上楼玩啊？”
小黎江果断拒绝：“不要”
没等黎礼宏问出口，先传来了连诚硕的声音
“为什么？”
那声音里夹杂着疑惑与委屈，他心想以前和别人在一起也没遭受过拒绝，可能是少爷的自尊比较强，顿时间有点挂不住脸了
“傻”
话音落下后三人面面相觑，小连诚硕呆在原地，自己要是面镜子不知道会碎成什么样
小黎江转头对连丛提问
“连叔叔不也是这么认为的吗？”
黎礼宏赶紧出面制止：“江，快点道歉”
连丛挥手示意没问题：“告诉连叔叔，你是怎么知道我会这么认为的”
小黎江字正腔圆道：“读心术”
连丛当然不信，读心术被世人传的很神，充其量就是通过观察人类的微表情。但这恰恰也能说明黎江可能真的是这方面的神童，黎礼宏扶着额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反观连丛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连丛半蹲着，双手括住小黎江的肩膀，语调温软道：“那小黎老师可不可以让连诚硕变聪明点呢？”
小黎江点点头，向小连诚硕伸出一只手，小连诚硕看向连丛，目光瞬间对上既凶狠又满是警告的眼神，简直是鸡蛋碰石头，不用碰就轻而易举地碎掉。小连诚硕躲闪掉连丛的眼神，无奈的抓住眼前稚嫩的小手朝楼上走去
俩人回到小黎江的房间，屋内设施简洁明了，床挨着窗边，写字台挨着床头，门口坐落着一个占据了一面墙的玻璃书柜，还附带一个书梯
小连诚硕目瞪口呆：“你上辈子是个文坛大家吧”
小黎江没把这话放心上：“我这没什么玩的，你有什么想做的吗？”
小连诚硕内心暗暗咂舌，早知道不来了
“我看你这书柜除了书还有习题，有初一的《金榜题名》嘛吗？”
小黎江：“有，不过我看你好像才五年级的样子吧”
小连诚硕耐心解释：“嗯，不过父亲请的家教已经学到了初中层面的教材，刚好老师也留了这个习题。我们俩应该是同岁吧，我12，你呢？”
小黎江：“也是五年级，但我11....”
忽然小黎江声音拔高，提起兴趣道：“我这刚好有两套，一起做？”
“OK”小连诚硕爽快答应
楼下——
连丛：“两个孩子玩的挺不错”
黎礼宏直接切入正题：“连老哥今天来找我是因为简厚财团吗？”
连丛不禁心头一震：“那正好，这个财团就不用我介绍了吧”
黎礼宏：“请容我拒绝”
连丛听后涌上心头的震惊被压下去，好声好气询问
“为什么呢？”
黎礼宏头也不抬道：“我不想”
面对黎礼宏一句“我不想”，连从开始“红温”
连丛：“你知道的，这个财团只进不出，对大家来说都有好处，稳赚不赔”
黎礼宏没好气道：“稳赚不赔？这馅饼恐怕我是吃不消了...”黎礼宏想到了什么“你是说那些企业都被你收买了？”
连丛：“收买这词不要好听吧，大家都看中了这里面的利益，一起合作怎么了？谁会跟钱过不去？”
“骗人得来的钱”黎礼宏戳着连丛胸口“你良心不会痛吗？”
连丛长呼一口气：“既然如此，祝君好运吧！”
黎礼宏提醒道：“孩子还在上面，别打扰他们了”
连丛摔门扬长而去
小黎江走到黎礼宏身后
“爸爸，连叔叔怎么走了”
黎礼宏瞬间回头，语气有点惊慌：“江？”
显然他没注意到小黎江
“是这样，连叔叔呢公司有点问题，需要回去处理一下”黎礼宏抱起小黎江，询问道：“江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啊”
“豆浆”
黎礼宏笑了，勾起手指蹭了一下小黎江的鼻子
“早就准备好了，一会去楼上问问哥哥想吃什么好不好啊”
小黎江点头答应
黎礼宏放下小黎江
“去吧，上楼问问哥哥想吃什么”
……
连诚硕轻推黎江
黎江在那呢喃着，连诚硕俯身侧听
“连...哥哥...”
听见此声“哥哥”，连诚硕心里有种要化了的感觉。他死死盯着黎江，仿佛视线离开他下一秒人就会消失。连诚硕眼睛“长”在黎江身上了，他的侧颜让连诚硕臆想了一些他从没想过的画面
是的，他确定了，弯的不能再弯了
突然，黎江惊醒，见连诚硕在身边，顺便询问道：“是不是要上课了？”
连诚硕愣了一会反应过来“啊，对，快上课了”
黎江看了眼手机锁屏，惊慌失措的拉着连诚硕手：“那快跑啊，第二节上课了”
黎江在前面疯狂冲刺，连诚硕则在后面回顾“摸小手”，真是怕只有给个巴掌才能醒的程度。对爱情一窍不通的黎江如果看出来可能早就能给他个巴掌了
“报告”黎江率先抵达门口敲了门
连诚硕推黎江进门：“报什么到啊，今天老师们都开会去了”
黎江一脸窘态：“好啊，搞半天你耍我”
连诚硕：“快回座吧”
两人没在门口多留，搞不好容易碰到阴晴不定的冷佳丽出来损他俩一波
果然不出俩人所料，冷佳丽真回来了
“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她直接大步走上讲台“想听哪个”
易晓脱口而出：“先好消息吧”
冷佳丽：“好吧，好消息校运动会在这月末，如果赶上下雨的话就是九月初；坏消息是后天月中检测”
这次没有人求爷爷告奶奶抱怨月中检测，冷佳丽还觉得有点不太适应。不过这样也最好，省着自己也烦
中午放学可以选择回宿舍也可以选择自由活动，极大的尊重了学生们的意愿，高二十班除了黎江所有人要么回宿舍睡觉，要么像傅潮那些男生运动细胞活跃，如果不运动那些细胞就像死掉了一样，上课没精神，只能睡觉。
不过，按平常他们不运动不还是照样睡吗？
黎江简简单单吃了一小口面包就趴桌子上就睡了
“什么味啊”一小帮女生进班吐槽
只见班里就黎江一人，其中一个女生凑近闻了闻，，然后捂住鼻子指着黎江直言不讳道：“就是他”
这话说得好啊，张弛有度，吐字清晰，还能听出一点甜妹的韵味来。一下就给黎江吓的站了起来
跟印刷机一样频率的心跳充斥着黎江整个身体，仿佛要从耳朵跳到脑子里，他稳定好自己的情绪
“怎么了吗”
那女生大言不惭道：“你自己身上什么味道你自己不知道？还有，教室不是用来睡觉的，你要睡觉去宿舍睡”
黎江心说，上课时候我也没少看你睡觉
“不好意思，可能是因为我早上出汗太多了，抱歉”
黎江说完抬脚就往出走，洁癖也顾不上了，赶紧走出去才是最主要的
女生趁他走出教室还不忘补充道：“穷鬼也配来启亚？”
黎江听到了，但也没想理她，想想好像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说他，他无奈的笑笑就随便去个地方快活去了
晚上大家都各自回宿舍，只有黎江在教室坐着，还在纠结要不要回去，心想教室也不错，他又看了眼手机的时间，此时距离保安巡逻还有一个小时，直接面容解锁后拨通电话，三秒后，只听那边传来
“少爷”
黎江：“拿一套换洗的制服，还有洗漱用品帮我备一份”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不到十分钟，管家把小少爷吩咐的东西准备的妥妥当当。小少爷到约定地点接过东西就回教学楼收拾一番，睡觉时刚好躲过保安巡逻
黎江有点担心被发现的问题，好在保安巡逻的不是那么仔细，时间不断推移着，他也在担心中熟睡过去
八月的天气对大家不太友好，月中的检测简直就是大家的乱葬岗
言英在前面讲着考点和注意事项，空调的适配温度也让大家提早进入到了梦乡
“我说你们，现在才第二节课，下节课不上了？”言英喊道
下面齐刷刷慢悠悠的抬起头，其中一个声音说道
“老师，昨天宿舍水管爆了，大家忙活到后半夜，实在是挺不住了”
言英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卷子和被“摧残”到剩一小疙瘩的粉笔
“行吧，睡着吧”
此时言英注意到下面的黎江，居然还在写？
她走到黎江课桌旁，黎江余光瞥见她后拿下其中一只耳的蓝牙，然后抬头看向她
言英小声道：“困了就睡会，别硬撑啊”
黎江也小声回应：“不是很困，对了，我听说最近市里要举办‘天梯杯’？”
言英震惊“这你都知道，不过这次不是市，是省要举办”
黎江有些惊讶“为什么，往年都是市里举办然后一步步推举到最后的”，他思索了一会“那这样说来，奖项应该不是毛巾水杯什么的吧”
言英：“全国任意学校保送名额”
黎江一时间语塞，这手笔可真是好的不是一星半点
言英俯下身子在黎江耳边轻语：“上面”
黎江看着言英点点头
全国34个省级行政区，每省只要出一个，再经由国家深度筛选，最后几个也是上面的选择，人数不清楚，但原因就是现如今世界局势动荡不安，国家需要一些能增强硬实力的人才，我们也是保证主权和领土完整不得不做出的计划，这才从各省选拔人才，以免精英流失
“所以您觉得我能行？”黎江疑惑地看着言英
言英点头肯定
“我看了你之前的资料，盐都中学转来的，而且霸榜全市第一将近两年，不想试试？”言英话里有点激将的感觉
“算了，我肯定不是那块料，再说我志向不在这”黎江很冷静回答
言英耸耸肩：“好吧”
反正这节课也废掉了，言英干脆把黎江叫到讲台旁边的教师专用桌，那里与第一排远了两排课桌的距离，这样也不会打扰到其他同学的美梦
“你不在盐都好好待着，来这干什么，我听说那边对‘种子选手’照顾得很好”
黎江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突如其来的跨话题的问题，他缓缓开口道
“那里我不太喜欢”
言英听见这话有点莫名其妙，“仅仅是因为不喜欢？”
黎江欲言又止，盐都的人他不确定是否知道自己来到了与他们仅隔一条街的启亚，而启亚校址也恰恰说明了两者是一种怎样的关系，现在还是谨慎点好
黎江：“听说这里教育制度出了名的好，所以您应该明白”
言英不声不响地点了头，但内心总觉得眼前这个看起来和蔼可亲的青少年隐瞒了什么，她也识趣的避开这个话题，没再追问
两人畅谈了许久，像是相隔了几个世纪又因缘分碰到一起的知音。要不是言英还要去其他班上课，两人应该还能唠几个世纪，没准在坟墓里的魂都得飘出来再继续
下课铃的打响不得不让两人分开一段时间，黎江脸色有点阴沉，因为言英走之前给他留了一句“没事来办公室玩”
黎江心里有些起伏，从小学开始他就一直在盐都就读，那里的军事化管理从娃娃开始抓起，整个学校的风气就是绝对服从，埋头学习，只为最后的一点升学率。师生关系也是老师说什么就是什么，指东就绝对不能打西。可以说打压式教育围绕在他们最重要的童年中，有好多学生因为受不了学校退学制度而跳楼自杀
也因此学校增加了一条如有学生自杀需赔偿巨额赔款，起初还是有学生家长找律师起诉学校，可最后都是不了了之，学校的公关和背后的靠山已经让盐都成为不败之地。家长们也没有办法，毕竟人是斗不过天的
就连上面检查都是教育局与盐都走的一场戏，最后教育局还要表扬一句：“演得不错”
像老师与学生推心置腹，还能受到老师邀请也是前所未见，此时黎江可能尝到了真正的“人间尚有温情在”如果说现在的黎江没有生的希望，那言英可能就是破开这道裂缝的楔子
但黎江亲手打碎了这黄粱一梦，自己本不该奢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何况自己还有事情没有完成
与他人亲近？
说到底，自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班级里的手机消息通知同时响起，大家不约而同的翻阅查看，明晃晃的屏幕上显示着
“因昨晚高二男生宿舍水管爆炸，特批高二学年所有学生放假一天”
此消息引得大家一阵欢呼
接着广播又重复了一遍，在这之前，学生们都走的差不多了，也不知道这广播到底有什么用
十班就剩易晓他们几个，他率先开口内涵上了
“你们女生可真是捡到了”
田家欣听这话有点不舒服“早知道昨晚上就应该累死你”
易晓蹬鼻子上脸，嘲讽道：“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田家欣拿出手机摆在他面前
“冷主任同意女生自由活动，一会英姐带班级女生出校，你们呐，好好睡觉吧”
田家欣是知道怎么往人家心窝子上戳的，在学校这两个月他们一次校门都没出过，虽然学校里面什么也不缺，待久了也心生厌烦
看易晓大气都喘不出来了，田家欣开始收尾行动
“您呐，自个合计着酸甜吧”
傅潮一只手搭在易晓肩膀，“兄弟，你是不喜欢她啊”
“谁说的！”易晓转身否认
“脸红个什么劲”傅潮打趣道
易晓扔开肩膀上的手，“笑话没完了？”
傅潮又重新搭上易晓肩膀，“走吧，回去睡觉”
易晓余光瞥见傅潮有道血红印子的手，大喊道：“潮哥你这手咋这么大的口子”
“别大惊小怪的，昨天拿东西堵水管可能蹭铁皮上了”傅潮使劲搂了下易晓“快走吧，我困了”
等班级的人走的差不多了，连诚硕递给黎江一杯冰豆浆
“当时你急着往教室赶，没机会给你，冰都化了”连诚硕失落的低下头
黎江接过以最快的速度插上吸管，猛吸了一大口，咽完“啊”了一声
“渴了一上午了，也没时间下去买水，谢谢”
连诚硕：“我一会去图书馆，一起吗？”
看着连诚硕如此渴求，黎江思索了一会，缓缓开口道：“实在不好意思连哥哥，我一会还有事，下次我一定陪你”
连诚硕强忍失落，一脸窘态，改口道“行，那你先忙，什么时候有空了咱再去”
黎江看了眼时间，有些着急，率先和连诚硕做了告别然后跑出教室
连诚硕来回踱步，看着有点郁闷，黎江刚才敷衍他难道是不喜欢他？不会啊，自己做的很隐蔽啊，按理来说他不会看出来的，他安慰自己，第一天，第一次，伪装不好也是正常的.....
黎江手拿通行卡，将卡放在闸机的感应处
“滴”
黎江走出闸机，来到了“外面”，这是时隔半月第一次走出“楚门的世界”
他来不及呼吸外面新鲜空气了，他用手机给冷佳丽发了个短信，理由是回家照顾年过七旬的老人。紧接着黎江的专属座驾已到达他面前，他坐在后排座椅，然后副驾的秘书开口道
“黎总，公司那有十几份文件等着您签字，是先去公司还是医院”
黎江冷声道：“什么文件”
秘书回应，“关于宁江度假村和斐达商城的文件”
黎江：“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先去公司吧”
签完文件，黎江又给负责项目的所有人开会，凌晨才忙完所有事情
随即他拨通一个电话，“陈叔叔，您还在医院吗？”
黎江对秘书招了招手，秘书心领神会，拿起手机在屏幕上动动手指
“黎总，司机已经到楼下了”
黎江挂断电话，解了不知什么时候换上的西装扣子，又松了松领带准备下楼前往医院
凌晨一点，纳其医院
黎江刚踏进门，陈医生笔直站起迎接黎江，两人握手寒暄，“实在是不好意思陈叔叔，公司那边才忙完”
陈医生：“黎总说笑了，要是没有你们，我们医院估计早就倒闭了。最近您身体还好吗”
黎江：“不算太好，再治疗一疗程吧，最近总是做噩梦”
只有陈医生明白，黎江究竟做的是什么噩梦
陈医生：“还在循环？”
黎江示意秘书出去，秘书转身走出房间并细腻的轻关上门
黎江面色沉重，“最近实在是麻烦事有点多，药早就已经吃完了，本想看看自己能不能压得住，结果....”黎江苦笑一下
陈医生：“我看看您的胳膊”
黎江脱下外套，撸起袖子，密密麻麻的长条般的伤疤映入眼帘，其中还混杂着新的伤口，有的不知道已经覆盖之前的伤疤几次了
陈医生有些心疼，“您要爱惜自己身体啊”
黎江苦笑没有说话
陈医生写好病历单让护士去料理之后的事情，黎江像在自己家一样出门左转找到了自己的“房间”
陈医生：“您想要现在还是....”
话音未落，黎江抢先道：“现在吧”
黎江换好病号服被陈医生推进不像手术室的房间，里面只有几个机器，没有手术刀等需要切个口子的仪器
等了一小会儿所有人员全部到场，护士在黎江手臂上扎了一针，然后黎江小声查数，“一，二，三....八，九....”
房间充斥着机器声和说话声，医生团队有条不紊的对黎江做着什么。直到黎江眼角的泪流到侧鬓，大概是在另一个世界过着幸福生活吧……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对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