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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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瑶，起来跑步了！”殳乐催促。
钱映瑶懒散地翻了个身：“乐乐，咱不用那么辛苦了，适当露个脸展示一下你的可爱，刷刷存在感就稳赢，没必要起早贪黑了啊……”
殳乐仿佛遭受晴天霹雳，无比哀切道：“瑶瑶，你放弃我了对么？”
钱映瑶睁开惺忪的眼睛：“不，我放任。”
“另外，我下午的班机飞H市，刘设请了几个设计师准备一起搞了个设计师集成品牌，我在受邀之列……”
听到朋友走，殳乐也不吆喝跑步了，一个熊扑上去，万般不舍：“这么快就要走了。”
钱映瑶挠她痒痒，“是啊，瑶姐我不去挣钱，咱怎么过上好日子！”
“现在就挺好了啊……”殳乐每年收到的分红够她买好多好多手办呢！
钱映瑶想起那段灰暗：“有钱还不够……”
殳乐爬起来：“我要给你做好多甜点！你再睡会儿，接下来又好累的。”
钱映瑶心安理得地使唤：“少糖。爱心曲奇可以多来点儿。”殳乐无奈，自从瑶瑶知道自己给江诮做的点心带爱心后，再也不接受别的造型了。
殳乐帮朋友提着袋子哭得梨花带雨，“都叫你别来送了，哭成这样一会儿怎么回去？”钱映瑶小心帮她着眼泪儿。
“坐公交车……”殳乐吸着鼻子软软地答。钱映瑶摸了摸她的头：“简直被你打败了……”
临进安检时钱映瑶艰难开口：“乐乐。”
殳乐抢先保证：“嗯！我保证不会再说没朋友之类的谎话，保证吃好睡好！”“校友会…你参加吗？”这次钱映瑶不是嘱托。
殳乐的笑容顷刻间僵住，手不断抠着袋子，声音不稳：“啊？是…是发信息了吗？”
钱映瑶点头，殳乐气息紊乱，脸色也变得不好起来。
“嗐，我说了咱俩忙着呢，所以擅自回绝了，之前你说怀念食堂那个紫米饼，就随口问问你……”钱映瑶心里叹息。
殳乐听见已经回绝了心里立马定了下来：“以后再吃就行了……”
两人相视一眼，多年的默契皆看出对方松了一口气，钱映瑶接过殳乐手里的袋子把殳乐抱住，两眼泛酸，感慨：“现在就挺好的了。”
殳乐重重点头：“嗯！”
送走朋友，殳乐重新戴好口罩出了大厅，一阵刺骨的凉风袭来冻得她直打哆嗦，头上的贝雷帽被风掀走，欲去捡时被一流浪汉抢了先，如此她断说不出“那是我的”几个字！
“幸好羽绒服上还有帽子！”殳乐自言自语往公交站牌去，她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说服自己：“等下一班车吧。”
“小姑娘！要走就快点！”司机催促。大概是看到她起先想上车的意图。
气氛到这，她不得不上了，可是真的好挤啊，司机为什么还不关车门，还有人上来……
“都往前走走啊！”司机催促，后面的人推搡，殳乐只能硬着头皮向前向前，她屏着呼吸在人肉墙里艰难蠕动，想找一个地方窝着，可是高峰期的公交车哪有地方窝呢，殳乐衰。
好不容易挤到中段一个扶杆前，她插空把着个位置，四面八方的大爷大娘你看我、我看你，然后就聊起来了，殳乐夹在中间欲哭不能，她接到了好多唾沫星子……
“穿白色羽绒服的小姑娘，车上这么热你把帽子放下来吧！多捂得慌啊！”殳乐忽然被点尴尬不已：“我，我不热。”其实她要晕了！车上暖气足，人多空气闷，口罩帽子全裹着还能闻到口水味儿，现在真的要喘不上气儿了……
但是她要熬着！绝不能发生上次那种倒大爷大妈面前的事儿，终于熬到所有人都下了车，殳乐奔向最后排最左的位置，赶紧取下帽子打开车窗拿下口罩吸了好几口冷风才觉得心里舒畅，看着窗外甩着马尾的学生们，殳乐关上车窗艳羡地笑了笑……
玻璃在冬季是一种无痕的画板。
殳乐对着车窗玻璃哈了一口气，指尖化作一只画笔在上面灵活地跳动着……
“槐荫苑到了，请下车的乘客……”
到站播报响起，殳乐才收手，时间太急，她一下忘了抹去玻璃上的画，她再次盖上帽子，匆匆下车。
“哇撒，你们看！谁画的卿池啊……”
“这也太像了！”
“跟作者乐天派画的几乎一样啊！”
几个刚上车的小姑娘坐在后排惊叹，纷纷叹息：“可惜啊，《一池春水》锁了，乐天派也退网了……”
殳乐眼神空洞的在小区漫游了几圈儿，嘴里小声哼唱着《种太阳》，没一会儿她的精神就已归位，准备回家补觉。
小路旁的江诮眼神晦暗地看着口口声声要与自己交朋友的人就这么走过去，翻来覆去想了一堆的见面招呼语没派上用场。
鼓起勇气不顾旁人眼光摘掉的帽子重新戴了上去，垮在下巴的口罩被也拉上，收起微不可辨的笑颜……
殳乐到家后先打开音响播放起《向天再借五百年》《歌唱祖国》这些气势磅礴的歌吸收能量，几遍听完，她的磁场已经非常强了！感觉可以单挑掰手腕去。
“叮！”
“瑶瑶这么快就落地了？” 殳乐拿起手机，待查看了消息，她惊呼：“我做白日梦啦！！江诮给我发消息耶。”
殳乐自己高兴不够，她把帕恰跟凯蒂请出来，炫耀：“他说我做的甜点超好吃！嘿嘿嘿嘿……”
殳乐隔一分钟炫耀一次，俩玩偶要是能说话估计早骂开了！
“啦啦啦啦～”殳乐欣喜若狂地在沙发上打滚，由于兴奋太过，滚下地了！“哎哟！”殳乐捂着撞到地板上的后脑勺，突然冷静，“不对啊，这两天我没送甜点啊……”从瑶瑶回来之后她就没再送过了，所以……
“他…有点馋了？”
“难道我征服味蕾的目的达到了？”殳乐想得两眼放光，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做曲奇去！
“啦啦啦啦～你爱我我爱你……”殳乐开怀地哼着小调，给江诮回信息：【你喜欢就好！】
江诮揉着耳朵盯着手机出神，“好像没差……”
“老板这么早关门吗？”一个瘦弱的女子气息微弱地进来，江诮点了点头，挂上【结束营业】的牌子。
女子急忙掀开外套露出怀里的小狗慌张地请求：“我的小狗可以在这里寄养一晚吗？”
江诮摇头，指着门口牌子表示自己不做这个服务。
女子郑重地保证：“我会在明天早上八点之前来领它。”
江诮还是摇头，再次指门上的牌子，女子不停地点头：“我知道您要关门了，但狗狗的妈妈去世了，我……”
“我，也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算我求您。”
江诮被跪在面前的女子弄得无措，他茫然地看着她怀里的小狗，判断出是只吉娃娃，大概才一个月多点儿，浑身发抖很没有安全感……
“嗯。”
女子惊喜：“您同意了？”
江诮再次“嗯”了声，指着旁边的一个箱子示意她放进去，顾客摸了摸里面的暖和的绒布，看到下面铺着电热毯才放心地将狗狗拿了出来，放进去后她又打量着屋子里的环境，最后摸了摸狗狗的头，放心地笑了。
“谢谢！”
“拜托您好好照顾它，它很乖的……”
“嗯～汪～”箱子里的吉娃娃奶声奶气地叫起来，似乎很不安，江诮弯腰拿登记表的功夫那人已经不见了，桌上放着5元10元还有些一角硬币乱糟糟的一把现金，江诮数了数，拢共195.8元，看钱的皱褶应该是捏了很久很紧……
以前偶尔有这种情况，即便他写了没这种服务，还是有吵架的情侣把宠物往门口放，他不愿意说话只能默默陪动物们在店里等它们的主人来领，一般睡到第二天他们的主人也来了。
“今天还要睡到店里吗？”江诮看看嗷嗷待哺的小狗又看看外面。
“这个点儿怎么还堵车！不好意思啊先生，我下去看看情况……”
抱着箱子的江诮坐在后座对出租车司机点了点头，待司机下车后，他拉开箱子拉链看了一眼睡得香甜的小狗，耳边全是车鸣音，他拿起手机反复查看，五分钟过后司机才唉声叹气地回来，“欸，有人跳河了！”
江诮听见后没多关心，他将耳机音量调大闭上眼睛假寐……
“是个年轻女人，听说得了绝症，父母为她奔走求医连带着一条狗都出了车祸，有个人远远地看见她跳河之前脱下身上的黄色棉袄，那人跑过去也没能制止住，一看那黄色棉袄下竟然是一条快冻死的流浪狗……”
“欸……上天捉弄人啊，这么个心善的人没有善终……”
江诮听到黄色棉袄时缓缓睁了眼，箱子里的吉娃娃似乎也有点躁动，一直奶叫着……
司机喋喋不休，江诮将手探进箱子摸了摸小狗的头，他感觉到吉娃娃伸出小爪子将自己的手往外推……
直到下车，司机唉声叹气的声音都没停，江诮把箱子放在地上，轻声安抚小狗：“还没到明天早上八点，你再等一等……”然后转过头极轻极轻地叹息了一声。
江诮回到家看见自己门把手上挂了一个袋子，他叹息一声慢慢取下来，心里想：“还是没赶上。”
“江诮，你你你…你回来了？”殳乐从步梯钻出来无比惊喜地说；
江诮出神，无措得口齿不清：“你。”怎么从那里出来？
殳乐暗自庆幸自己多等这一会儿，为什么在步梯，因为坐他门口会被巡视的安保当小偷！
当时江诮给她发消息说她做的点心好吃她立马说晚上给他送，只是没想到他回来这么晚^
“你你…你说你喜欢，所以我拿来给你！”她有正当理由。
江诮遮得严实的脸向来让殳乐捕捉不到表情，怕他拒绝，殳乐补充了一句：“顺带的事儿，一点都不麻烦！”堵死他的客套。
如愿看见江诮点头，殳乐狠狠夸赞自己：“对，殳小乐你棒极了！都这么熟悉了，社什么恐！”
“谢谢你。”江诮说话比之前大声了些，殳乐心里转圈圈，红着耳尖软软道：“不…不客气。”
点心送到了好像没有再待下去的理由，但是！殳乐看见了江诮手里的箱子，找到话题能赖一会儿是一会儿：“你手里……”
江诮拉开拉链，露出里面胆小的小狗，低沉道：“一条被抛弃的小狗。”
“啊？这么可爱的狗狗怎么有人舍得抛弃啊？”殳乐哀伤道。
“人不都这样吗？喜欢就一定要得到，得到了又不珍惜，不喜欢了就找个借口扔掉，最后美其名曰为它好……”
殳乐第一次听江诮说这么多话，而且指向性如此明显，语气听起来挺低落，好像不仅仅在帮小狗鸣不平。
她不知缘由所以不妄加评论，只遵从自己的内心回答道：“我喜欢的东西会一直喜欢。”
江诮问：“是么？”
殳乐站得直直地，超级认真道：“是啊！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将小狗交给我养，我肯定不会抛弃它！”莫名的，她希望江诮不悲观。像刚刚那样悲悯的神情她不愿看见，虽然他遮挡得严实看不清脸，殳乐就是觉得他挺伤心。
江诮说：“我没有朋友。”
“啊？”殳乐不解，他们不是在说狗吗？怎么又说到这个……
“你之前问我。”江诮急促道，殳乐瞪大眼睛，脸爆红，心里哀嚎：“是说瑶瑶回来那天她穿着恐龙睡衣……”
“噢，我，我可以。”殳乐硬着头皮接话，厚着脸皮说：“我愿意。”
“嗯。”
殳乐甚至没反应过来他终于答应自己做朋友的事儿，目光马上就被江诮取下帽子的动作吸引过去。
“手好看，头发也是自己想要的。”殳乐的心脏跳起了芭蕾，今天这点心简直送得太值了！
“明天早上八点之后，它也许会属于你……”
“腾”一下，殳乐腿都软了，脸上也烧，耳朵也热，眼睛都看不清了，“谁谁谁……谁属于我我我……”殳乐语无伦次，脑子还残存一丝理智，赶紧找补：“为为为…什么是明早八点……”
江诮已经进屋了，殳乐是蹿着上楼的，因为那个梨涡真的太戳她心了，现在她都找不着北了，不是，找不到开门的钥匙了……
“喵～”
噜噜亲热的迎接主人，江诮敷衍的摸了它一把，“喵！！”噜噜尾巴竖起，特别凶的叫着，江诮放箱子的手顿住，大喊糟糕：“糟了，忘了家里有个霸道的噜噜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