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恐也要谈恋爱》金生福

21、第 21 章 往事

　　落地R市，殳乐偷偷呼气，手突然被钱映瑶紧紧拽着，她闭上眼又睁开，厌恶的情绪挥之不去。
　　“时间还早，咱们去吃碗豆腐脑儿？”钱映瑶问，说到豆腐脑儿，好的记忆浮现，殳乐愉悦起来：“好啊，还有杨嬢嬢家的煎饼果，李光头炸的油条……”越说越多，这座城市她还是想念的。
　　“乐乐你还记不记得那年咱们因为嘴馋错过航班的事儿？”
　　说起大学，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热闹。
　　“我当然记得呀，那可是咱们吃过最贵的早饭！”殳乐激动，一说这个还肉疼呢。
　　一碗牛肉粉，她俩四千多的机票打水漂。
　　“哈哈哈，幸好你有稿费傍身，咱第一次坐商务舱……”
　　“是啊，稿费…”殳乐一下落寞起来，笑声戛然而止，钱映瑶左右看看，挠了挠殳乐的掌心，抿唇道：“都过去了。”
　　殳乐强颜欢笑：“我知道。”
　　剩下的路程两人相对无言，好在咸香的豆腐脑儿味道没变，殳乐的心情随之舒畅起来：“还得是咸豆腐脑儿啊，香。”
　　钱映瑶假装生气：“我做的就那么难吃？”
　　殳乐哪敢说话，嚷嚷着去买煎饼果子。
　　“小姑娘是R大的哇？”
　　这时候不是饭点，老板悠闲的搭起话。
　　社交从来都是钱映瑶，殳乐缩到墙边一声不吭吃东西。
　　老板很和蔼，笑着说：“今天好多去那找工作的。”钱映瑶随便应和两句：“是嘛，我们也是。”
　　殳乐想着，话题应该在这结束了吧，老板却突然走近，“我给你们添点儿辣子。”她摆手，老板更加热情：“没事儿，等下娃儿些来都要添的。”
　　钱映瑶感触：“您这生意还这么好。”
　　老板没谦虚：“是哦，娃娃些爱吃。”
　　“哎呀，我觉得你有点儿眼熟呢……”安静一会儿后，老板又起了话头。
　　殳乐心里咯噔一下，在桌下扯钱映瑶的衣服让她不要再聊，钱映瑶本来想住嘴，老板送来第二份小菜，她不得不举起盘子提醒：“嬢嬢，这个要辣。”
　　“对对对，你就是那个要辣的小姑娘。”老板笑得满脸褶子，手在脑袋上比划：“我记得你跟另一个绑着丸子头的姑娘一起，那姑娘额头饱满，锃亮的，长得可喜人了。”
　　殳乐偷偷躲在钱映瑶后面把刘海全部拨弄下来，钱映瑶竖起大拇指，由衷夸赞：“您记性真好”
　　老板喜滋滋：“那可不嘛，你们不来的好长一段时间还有人跟我打听那姑娘呢。”
　　咔嚓，殳乐扶碗的手抖起来，碗、勺儿通通落地，钱映瑶这才觉察出不对劲，赶忙住嘴，拿起纸给殳乐擦手安慰：“没事儿没事儿。”
　　老板关切的走过来，殳乐整张脸都要埋在钱映瑶背上了，心里非常抗拒，钱映瑶见状赶紧往门口指：“那几个人好像是来店里的。”老板回头去邀客，钱映瑶小声安抚：“没事的啊，都过去了。”
　　“唉，问路的。”老板折返回来，钱映瑶不自然地笑：“是嘛，我还以为来吃饭的，这碗跟勺子我们会照价赔您。”
　　老板满不在乎：“人没被砸着就行了呀，碗勺店里多得是。”
　　“找她的人长什么样子啊？”好久之后殳乐掐着大腿主动问起老板。老板先还没反应过来，后面才说，“什么样儿的都有，手里提着袋子说要送礼物给她，那孩子果然受欢迎啊！”
　　殳乐双腿控制不住抖，牙齿上下打颤，钱映瑶半搂着她匆匆结了账将她带离，给她顺着背说：“不舒服咱马上订机票回去啊。”
　　缓了好一会儿，殳乐语气低落：“没事儿。”她不断告诉自己，街道两边树木这么绿，自己脚下还有开着的野花，这是春天。
　　怕朋友过于担忧，她指向街对面某一个显眼的招牌，拉着钱映瑶的袖子撒娇：“想吃大森的冰激凌。”
　　“天儿还凉吃什么冰激凌。”钱映瑶不太想答应。
　　“是啊，天还凉。”夏天的那场围剿早已过去，殳乐从朋友嘴里确认季节，心安下来。
　　钱映瑶戳殳乐：“你知道还吃？”
　　殳乐眼睛直愣愣盯着对面，憋着嘴不说话，钱映瑶立马改口：“走，去慢了排不上队。”
　　预想的队伍没排起来，两人失望。殳乐：“怎么换了个人啊？”钱映瑶再三确认过：“说这个是分店。”
　　殳乐遗憾得很：“我还想看他逗你呢。”
　　没想到她是遗憾这个，钱映瑶也不管她心情好不好了，直接提着她的耳朵喊：“好你个殳小乐，我当时没拿到冰激凌你笑疯了吧！”
　　“哈哈哈哈……”殳乐没忍住，拯救耳朵的时候顺便还翻出手机的照片：“你看你当时抢冰激凌的样子，哈哈哈……”
　　钱映瑶放开耳朵改抢手机，抢不着就威胁：“你等我回去拿你三岁尿裤子的照片吧！”
　　“略略略……”
　　打闹一番殳乐的情绪总算恢复正常，找好酒店，钱映瑶安排着行程：“学校我自个儿去。”
　　确实是这样打算的殳乐腾一下起身：“我也去！”她没忘来这是防闻瑞那渣男的！她一定寸步不离跟着。
　　校门口，“瑶瑶你去办正事吧，我去逛逛校园……”殳乐渐渐慢下脚步，帽子狠狠往下压。
　　钱映瑶打趣：“你说寸步不离诶。”
　　殳乐摆手：“人和人还是要有点距离。”
　　目送钱映瑶离开后她马上绕到去小路，这条路，过了这么久，还是令她惊惧。
　　“是谁啊？”
　　“她做那个啊，网上有她的信息……”
　　听见声音，殳乐把衣领都立了起来，背后阵阵发凉，感觉前后左右密不透气。她把目光聚焦在路两边的草，发胀的眼球好像看到草在“讲话”，一揉眼，它们又安静下来。
　　“你们说她家里人知不知道她搞这个……”
　　“好多人来找她……”
　　议论还在继续，殳乐加快脚步，她捂着耳朵，声音还是紧紧跟随者，她猛一转身，大声呵斥：“你们！”她想这次一定要正大光明转身给他们一些震慑。
　　没看到密密麻麻指向自己的手指，隔了一段距离的人略过她跑向前，殳乐抱着头转身，过去的好像都没过去……
　　“同学你知道乐瑶工作室在哪个展台吗？”
　　一群学生突然站在殳乐前面，没等她开口，后面也站满了人，“是啊，据说创始人是我们学姐，工作氛围很自由……”殳乐听不清他们的话，陌生人的气息令她惊慌。
　　“对不起……”殳乐逃走，循着记忆跑到一个湖边，这里是她曾经得以喘息的小小空间，算是安全地带。
　　闭上眼，总觉得后背有人指指点点，睁着眼看眼前的湖，对面又好像有无数个镜头瞄准自己，那个夏天的恐惧似乎席卷而来。
　　殳乐从包里拿出平板转移注意力，一打开，亮着的界面上好像堆砌着数不清的谩骂，一切又像回到什么都做不了的那时候。
　　“汪汪汪～”
　　濒临窒息时，熟悉的铃音，双十二的叫声穿到的她耳朵。
　　“是啊，我已经养了一条小狗，在另一个城市早就有了新的生活，不要怕，不要怕……”殳乐拍着自己的心脏冷静下来。
　　冷静之后她终于想起狗叫声是江诮的专属铃声，继而又开始紧张：“江诮联系自己是双十二出了什么事吗？”
　　江诮：【双十二一天喝几次奶？】
　　一颗兵荒马乱的心立即冷却，殳乐眼神失望：“果然是因为双十二……”她该快点淡化对他的喜欢，以免给他造成困扰。
　　胆大的乐乐：【它吃四次奶，夹带着泡软的狗粮，鱼肝油什么的我都放在它的小箱子里的。】其实还要给它煮蛋黄跟肉汤，这样就太麻烦他了。
　　江诮许久没回，殳乐的心被牵引过去，沉思着要不要为老头衫的事儿道个歉，想来想去还是不再烦人，偷偷改了昵称，自我惋惜：“胆大的乐乐再见，我是脸丢尽的乐乐，怂了的乐乐……”
　　“也不知道江诮在干嘛？会不会想我。”殳乐托着下巴暗自神伤，死心又死不透。
　　江诮搂着双十二，一猫一狗太能争宠，醒着根本不敢放任它们在一起，裤脚被噜噜咬着不放，他只能保持姿势站着不动。
　　“汪！”双十二焦躁的叫个不停，江诮安抚道：“双十二是不是想姐姐了。”
　　双十二四条腿乱踩，脑袋直直往下拱，一看就是要下去与龇牙咧嘴的噜噜决斗，江诮更紧的抱着小狗，声音柔得要滴出蜜：“想下去找姐姐对吧？”
　　“汪汪汪～”
　　殳乐躲在一颗大树后面，狭小的空间虽然沉闷，对她来说确实安全感十足，此时她正捡地上的石子儿摆小狗脑袋，江诮的消息便回了过来。
　　【双十二看这里…】
　　“还是个视频呢。”殳乐擦干净手兴奋的点开。
　　“汪！”视频里双十二精力充沛，一点没有想主人想到闷闷不乐的状态，殳乐隔着屏幕揪双十二耳朵：“不长心的小家伙！”
　　画面突然往前，殳乐的手指对上一坨饱满的肉肉，顿了一瞬，她红着脸缩起手，“是江诮的胸啊，双十二它它，它埋人家的胸啊！”好羡慕……
　　【双十二喝奶不多，大概你走了不适应。】视频里江诮没露脸，平静的汇报着小狗的状态。
　　殳乐色眯眯看着视频，嘴唇时不时舔舔，话是一句没听清，她现在想魂穿双十二。
　　“你要是不会享受就换姐姐我去！”再次看见双十二躲开江诮的手，殳乐恨铁不成钢惊呼道。
　　最后她又一次表达歉意，并且保证尽快回去，说完赶紧把视频逐帧截图保存成图片。
　　“嗝儿～”
　　“喵！”
　　江诮用脚拦着噜噜，搁下手机双十二拍嗝：“姐姐说很快会回来开心吧？”
　　“喵！”
　　江诮终于摸了摸小猫，语气宠溺道：“噜噜也开心啊。”
　　殳乐看视频看到高兴，耳边时不时串进来一两声无法言说的呻吟让她没办法再集中。
　　她几次三番把音量调到最大，暧昧的主人公似乎跟她较劲似的，叫声越来越激烈，殳乐干脆关掉手机……
　　“学长咱们来这边干嘛啊？”
　　“哟，还是学长文学……”殳乐心里吐槽。
　　“这里安静没人打扰我们。”
　　“讨厌～”
　　“讨厌你不也喜欢嘛，小妖精！”
　　殳乐翻白眼，“学长与小妖精，看来这男的闷骚。”这么油腻的话多少年没听过了，她咬紧唇，深怕自己笑出声。
　　转念又笑不出来了，上一个是闻瑞那渣男，偏偏瑶瑶喜欢得不得了。
　　“你敢不接女王的电话！”
　　听得正起劲，殳乐又摸又捂关掉电话，知道她给江诮设置专属铃声后瑶瑶一定要录专属铃音，原来这个，太尴尬了……
　　激情声音消失，殳乐趴在树后听到一阵脚步声往她这边来，她后知后觉害怕起来：“完了完了，他们不会来打我吧！”
　　“自觉点自己出来！”油腻男声音凌厉。
　　殳乐屏住呼吸：“遭了，真是来逮她的。”她还没把银行卡密码交代给瑶瑶，还没跟江诮表白，还没等到双十二长大……
　　“殳小乐……”
　　“我在这……” 哆嗦着听到瑶瑶的声音，殳乐不敢大声应。
　　“你果然在这！信息不回，电话不接，叫你还不答应，害我好一顿找。”钱映瑶站在殳乐面前，殳乐老老实实出来，眼睛不放心地看向前方：“走…了？”
　　钱映瑶问：“谁走了？”殳乐指着前面：“一对情侣……”
　　钱映瑶搓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嫌弃道：“来这找刺激呢？”殳乐想到刚刚的口水声：“呵呵，是挺刺激。”
　　“你还笑！这里死过人，你总来这干嘛。”钱映瑶拽着人急忙走出去，殳乐闷闷地回：“死人又不会害人。”她才不怕。
　　钱映瑶胆子小：“咱别说这个，晚上睡觉怪害怕的。”
　　殳乐点头：“路上有人问乐瑶工作室呢，瑶瑶你好棒！”钱映瑶得意：“那是！瑶姐已经在服装设计行列拥有姓名了好吧！”殳乐鼓掌：“名气还不小呢！”
　　“唉，班主任问起你……”钱映瑶得意之后替好朋友惋惜。
　　殳乐脚步明显慌张起来，皮笑肉不笑的：“我挺好的啊。”
　　钱映瑶说：“你从高中画悬疑漫，谁不夸你一句天才，上大学尝试的第一部情感漫画就火了，老师也夸你……”
　　殳乐听她喋喋不休说着以往的事，心脏又沉闷起来：“瑶瑶，瑶瑶！”
　　“啊？”钱映瑶正在说殳乐错失优秀毕业生的事，殳乐一句都不想再听，苦笑道：“他们说我是天才，可是他们也说我不入流！老师夸我但不站在我这边……”对、错，赞、骂；她都恍惚了。
　　气氛变得凝重，殳乐自知过于激动，充满歉意的看着朋友，果然故地重游不都是美好。
　　“乐乐对不起……”钱映瑶也自责，殳乐摇头，道歉的从来不该是瑶瑶，“咱们去吃牛肉粉吧。”她故作轻松。
　　可能都有意把刚刚的事情翻篇，路上钱映瑶说着招聘的见闻，“乐乐，幸亏你当初是个小富婆咱们有了这个工作室，现在就业太难了，咱工作室只招一个设计师一个助理，但是简历收了好高一沓。”
　　殳乐欣慰：“那我当初也没白挨骂。”钱映瑶笑不出来，氛围又变得低沉，殳乐赶忙圆场：“我开玩笑的。”
　　低气压持续到喷香的牛肉粉端上来，两人异口同声道：“还是那个味儿！”脸上露出同款满足。
　　回酒店的路上钱映瑶突然说，“咱们该买一辆车了。”
　　殳乐疑惑：“你常年出差，谁开？”
　　钱映瑶直直看着殳乐，殳乐连连摆手：“我没驾照！”
　　“咱俩高中毕业的暑假一起考的！”
　　殳乐还是摇头，只当她心血来潮。
　　“咱明天就去车展看看。”
　　这是殳乐没想到的：“你说真的？为啥呀？”
　　钱映瑶愤慨：“我不会输！”
　　“啊？”殳乐知道朋友胜负欲强，但这次从何而来？
　　“就这么说定了。”
　　殳乐全身心抗议：“我不去！”
　　“闻瑞好像要去……”
　　“我去！”殳乐毫不犹豫答应，不就是车展嘛，她不能让那渣男钻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