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恐也要谈恋爱》金生福

18、第 18 章 第一次不想

　　殳乐在厨房上蹿下跳，橱柜被她翻得乱七八糟，终于在夹层的犄角旮旯找到麦片。
　　五分钟后，她游刃有余打开对话框。
　　胆大的乐乐：【麦片真的挺好吃的/早安】
　　楼下，江诮满脸水珠，脖子上搭着毛巾，锁骨下没被盖住的地方红彤彤的，明显是运动后洗完澡的样子。

　　江诮刚喝的水没来得及咽下去殳乐的消息就来了，点开图片后，这口水是完全咽不下去了，“咳咳咳咳咳，这麦片好像过期了。”
　　他咬着嘴唇，呛出来的水渍从下巴往下流，可他根本无心处理，手指在杯沿摩挲想着怎么回比较合适。
　　【你挺爱吃麦片吗？】
　　殳乐舔唇：“咦？江诮这是什么意思？看我没吃两口以为我在故意营造健康的生活方式？”想到这，她立马光盘，并且重新发过去照片为自己证明：
　　【嗯嗯，麦片不错，我都吃第二碗了。】
　　江诮捂着脸：“第二碗？她不会出什么事吧”看向天花板，好像没什么动静，那再提醒一下？
　　【看起来确实不错，能告知是哪里生产的吗？】
　　“这样说她应该能看到保质期吧。”江诮揉噜噜耳朵，眼神笃定：“肯定能看到了，”
　　殳乐摇到5000步终于停手，不敢确信：“这麦片看起来真这么诱惑？江诮问产地诶，他想买同款！”于是飞快甩了照片过去还贴心告知，【酸奶味的麦片强烈推荐哦。】
　　“酸奶味？”
　　“喵！”
　　一人一猫同时起立，噜噜竖着耳朵不满地跳出主人紧绷的臂弯，江诮嘴角抿成一条线，太阳穴突突直跳，“这，这上面不是写的巧克力味吗？”
　　殳乐得意地趴在沙发上翘着脚哼着歌，终于在江诮面前正常了一把，想想都开心，就是肚子隐隐作痛。
　　“咕嘟嘟嘟……”
　　殳乐一趟接一趟跑厕所，双腿渐渐变软，双十二以为主人带它赛跑，四条小腿在地板上忙得不可开交。
　　“我昨天晚上没吃什么刺激性的东西啊。”蹲在沙发腿边歇息的殳乐捂着肚子嘀咕，额头上的冷汗密密麻麻的，腹痛再次来袭，腿还没恢复过来又焦急跑向卫生间。
　　“砰！”
　　“啊！” 殳乐身体失重，眼看自己要倒地惊恐到失声。
　　“汪！”跟到门口的双十二总算觉察出不对劲，急得惊叫唤。
　　“喵！”噜噜站在窗台往上望，江诮也从卧室出来了，急匆匆往门外跑……
　　殳乐听双十二叫得凄惨，泪眼汪汪捂着屁股墩儿想要撑着马桶爬起来，“姐姐没事～”
　　“笃笃笃”大门被敲响，殳乐虚浮的看过去，捂着嘴不敢出声，“你还好吗？”她听见外面的人问。
　　殳乐本来就虚弱，大门一下比一下重重撞击，恐惧蔓延，人一下就崩溃了，眼泪决堤般往外流。
　　“殳乐，你还好吗？”
　　殳乐身体缩住一团，“还是被找到了嘛”熟悉的恐惧令她绝望，这次有人能帮她吗？
　　“啪嗒”
　　“殳乐？”
　　“殳乐你在吗？”
　　殳乐睁大眼，是，是江诮的声音？
　　“江诮？”
　　江诮回：“嗯，是我，你还好吧。”
　　殳乐看见卫生间门口的身影想挪过去：“你，是你啊。”她还以为……
　　“是我。你一直没回信息。”江诮默默呼出一口气，解释着。
　　殳乐脸热，“我，我拉肚…”她说不出口。
　　跟Crush说自己拉肚子拉到虚脱？殳乐连连摆头。上次跪在他面前要水要饭，现在又跪在马桶边起不来，“天啊，这是什么惩罚。”
　　“你到底怎么了？”江诮的语气很急，她听得出来，可是她真的说不出口啊，肚子又有了痛感，她死死咬着嘴唇不让呻吟传出去。
　　“我方便进去吗？”江诮眉毛向下撇着，手早在门把手按着。殳乐慌张道：“别，”谁知这回江诮挺固执：“你穿着衣服吧？”
　　殳乐想也没想，回答道：“穿得很厚。”
　　“那好。”江诮再次破门进去，眼前的景象实在惊悚，殳乐脑袋快伸进马桶里了，“我，我有点渴。”
　　江诮抿唇：“啊？”
　　殳乐哭丧着脸：“我，我不是，我没有，我就是，就是……”就是想撑着马桶起来结果手打滑了，一下脑子短路了，现在无地自容了。
　　江诮偏过头，眼神不太自然：“我听到……”殳乐打断道：“你听到什么了？”
　　“难道是他听到楼上不断抽水的声音？或者听到自己放屁？”真要这样的话，她没法活了……
　　江诮摸了摸鼻子一时无言，殳乐捂着肚子夹着屁股说不出一个字，唯独客厅热闹得很。
　　“汪汪汪！”
　　“喵喵喵！”
　　“呜！汪！”
　　“哼！喵！”
　　双十二跟噜噜你吼我追，氛围比卫生间不知道热了多少度。
　　殳乐想委婉支走江诮，因为她快夹不住啦，“咕噜～”肚子又开始“唱曲儿”，偏偏江诮存在感十足的站在她面前。
　　“江诮你，你可以先出去吗？”现在实在不是跟Crush聊天的时候，她面色痛苦，感觉真的太强烈了。
　　江诮神情无辜思索着什么：“嗯？”
　　殳乐掐着肚子无声哀嚎：“虽然你现在的表情很诱人，尾音还有钩子，但我现在感觉强烈，再憋要出事啊！”
　　江诮关切道：“你发烧了吗？”
　　殳乐欲哭无泪：“我没发烧，我…”她简直要崩溃了，“噗～”一切都完了！一肚子气就这么往外排，完全不顾及她的脸面。
　　“啊hhhhh……”殳乐疯癫的笑起来破罐子破摔：“我拉肚子，你可以先出去吗？”
　　江诮嘴角明显抽了一下：“嗷，好。”
　　殳乐咬牙恳求：“帮我关下门，谢谢。”
　　“哦，好好。”江诮是闭着眼睛出去的，脑门差点撞到门框。
　　待人出去后，殳乐揉着肚子商量：“求求你千万别发出声音。”
　　“噗啪箜箜箜箜……”声音比先前哪一次都响，“hahhhaha,我###$$$$&&&……”殳乐气得狂笑不止，试图胡言乱语掩盖这一切，她骂肚子骂昨天的晚饭骂家里那么容易砸开的门，连瑶瑶她都没放过，当初要不是她说这个卫生间放歌自带3D式环绕回音，她现在何至于这么丑态百出……
　　肚子终于放空，她的心也空了，殳乐双眼无神垂着两条胳膊从卫生间艰难走出来，第一次希望看不见江诮。
　　“你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江诮守在门边，殳乐幽灵一样飘到他身前伸手扯出一个口罩挂在脸上：“我可能感染了什么病毒，别传染给你。”
　　江诮看向餐桌：“你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好的东西。”殳乐摇头：“就是病毒感染。”她真的什么也没吃。“噗…砰……”话音刚落，新一轮折磨又来了，殳乐垂着的手重新按回肚子上，转身又要奔去卫生间，可是气血实在耗损严重，转身到一半眼前就黑了……
　　“小心。”
　　殳乐想，摔晕了也好，就是家里的地板硬，后脑勺要起包了。
　　“咦，怎么不疼？”
　　“你还好吧？”江诮沉声问。
　　殳乐不敢睁眼，她怕江诮现在居高临下看着她，这个角度实在丢人：“还好～”这是真话。
　　后脑勺着地一点儿痛感都没，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痛觉麻木了，她伸手去摸，果然起了好大一个包。
　　“哼～
　　你在干嘛？”
　　殳乐老老实实回：“把后脑勺的鼓包揉下去，小时候瑶瑶教我的。”
　　江诮拽住她的手，闷哼：“揉不下去。”
　　“可以呀，小时候……”殳乐睁眼证明，“江江江…江诮？你怎么在我后面呀？”
　　江诮把殳乐扶起来：“看你摔了……”
　　殳乐苍白的脸变得红了些，她原来摔倒在江诮身上了！那她刚刚摸着那个圆圆的东西？
　　“啊啊啊啊啊！”
　　殳乐嘴唇都快咬烂了，现在该怎么做？道歉吗？“对对…对，”
　　“你需要去看看医生。”江诮率先说道。
　　殳乐点头承认：“我知道我有病……”更准确的是她有罪。江诮闷笑：“你很虚弱，最好是去诊所找医生拿点药。”
　　“对，我是该吃点药。”殳乐像犯了滔天大罪，缩着身体表明态度，江诮说什么她都肯定。
　　江诮蹲下：“那走吧。”
　　殳乐僵尸一般往外挪，脚还是没力气，江诮叹气跟上：“我背你去。”殳乐点头：“好。”
　　她木讷的反应再次逗笑江诮，殳乐埋在人肩膀上才担忧：“这门……”江诮说：“可以叫物业处理。”
　　“可以帮我拿件衣服吗？”殳乐小声乞求，她想盖一盖尊严。
　　最后江诮顺手拿了两件，殳乐心如死灰，他果然也觉得自己很丢脸，虽然是真的。
　　“衣服兜里有口罩。”殳乐昏迷前提醒。
　　诊所，医生掀开殳乐的衣裳吃惊道：“小子又是你！”江诮懒得理会医生的态度，沉声道：“她拉肚子虚脱了。”
　　医生眼神不善：“脱水低血糖，跟我来内室……”
　　“挺大的个子，一点不会爱惜伴侣……”
　　“医生，您…您别说他。”殳乐苏醒了过来，残存着一点点意识，医生说什么她没听进去，但是语气不好她听得出。
　　医生叹息道：“看你女朋友多维护你！”
　　殳乐被推进去，江诮看着她慢慢消失在自己眼前，心脏处好似有一股水流缓缓涌动着，凝固着的寒冰越化越快，再抬起眼看向那个输着液的模糊身影，浅浅的瞳孔里含着深深的柔情。
　　里间，殳乐沙哑着声音：“医生，他不是我男朋友但是帮了我很多次，你误会他了。”
　　医生说：“哼！没关系咋能次次把你送到这来？”他在社区开诊所没少听东家长西家短，年轻小伙子不负责的听得多了去了。
　　殳乐浅笑：“我们是邻居，他人好。”
　　医生撇撇嘴：“好吧。”
　　殳乐却认真得很：“您应该跟他道歉。”其实她说这些话心里还是慌的，但以江诮比自己还社恐的性格肯定不会为自己辩解，她不希望别人无端指责他。
　　江诮拧开门进来，殳乐嘴唇苍白对着他笑，医生还在叮嘱：“饮食要注意，坏的、太脏的、寒凉的、过期的你都不要吃……”
　　殳乐笃定道：“我没有吃啊，昨天晚上我吃的日式拉面，我的饮食很健康的。”
　　医生抓住漏洞：“你今天早上呢？”
　　殳乐更有底气：“早上吃的酸奶味麦片，很健康的。”医生皱眉，显然不相信。
　　角落的江诮缓缓开口：“你的麦片不是酸奶味。”
　　殳乐恢复了点劲儿：“就是的！我吃着酸唧唧的。”
　　江诮拿出手机把图片放大给医生看，医生不停搓脸，看着殳乐叹气，后又拍了拍江诮的肩膀郑重道：“小伙子对不住啊。”接着又对着殳乐一阵叹息，殳乐一脸疑惑：“这啥意思啊？我病得这么重？”
　　不对，医生是看了江诮的手机才变这样的，“内个江诮，你给医生看了什么啊？他怎么怪怪的。”
　　江诮摇摇头把手机递给殳乐，殳乐不解，自己早上发的麦片照片有啥奇怪的。
　　江诮手指在屏幕上放大再放大，殳乐眼睛定住：“手指尖儿是粉色的耶。”
　　“你吃的麦片是巧克力味的，过期一年了。”江诮抽回手插在衣兜里，耳尖红红的。
　　“嗷，巧克力味的啊，过…过期了？过期！”殳乐惊坐起来，瞪大眼睛，江诮肯定地点头，殳乐再次丢大脸，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