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恐也要谈恋爱》金生福

16、第 16 章 他一直在帮

　　“你，我……”江诮局促，完全没想到殳乐会突然开门。
　　殳乐与江诮四目相对了好一会儿，他不放下水桶，自己就没法转移视线，眼球发胀，殳乐突感胃翻涌：“呕～”她捂住嘴，眼睛飞快收回，居然在自己Crush面前瞪着俩眼珠子饿得发yue。
　　“我马上走。”江诮后退，殳乐感觉这样放他走的话自己就没机会解释，赶紧踏脚出去挽留，一激动，眼前天旋地转，“咚”一下，殳乐跪倒在江诮面前，用微弱的声音召唤：“水…呕呕……”
　　江诮赶紧放下水询问：“你没事吧？”殳乐被他左右乱动的脑袋晃得更晕了，故伸手乱抓一通……
　　“把帽子还给我好吗？”江诮手心朝上与殳乐商量，“嘿嘿……”殳乐混沌的脑子被江诮温柔的声音迷惑得滋滋冒傻气，手还是乖乖伸出去了，两人中间一直有殳乐唱空城计的声音作伴奏，饿得想啃墙的人极其微弱的喊：“饭，饭……”叫了几声后，饭居然真到自己嘴边了，还没心没肺地吃了好几口，然后眼前的场景慢慢清晰……
　　殳乐被江诮扛回了自己沙发，对，是扛着进来的，与自己一起稳当待在他肩膀上的还有那桶水。
　　“造孽啊……”殳乐没脸见人，特别小声吐露心声，“你怎么了？”帮殳乐换好水的江诮转过头来问，殳乐手脚并甩，都想找个大师驱邪了，为什么每次都这么不体面！这次更是站都站不起来啊，谁会在心仪的对象面前跪着要水又要饭，只有自己。
　　好在江诮未过多追问，他说：“你家里有药吗？”殳乐赶紧解释：“我没生病，刚刚是因为…因为太饿了才摔倒的。”她偷看江诮的表情，自己虽然丢脸，但是不想被Crush笑啊，幸好，幸好没被嘲笑，殳乐心里稍微好过了一点，她刻意转移江诮放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招呼道：“你随便看随便坐啊。”
　　江诮跟双十二打了个招呼，眼睛并不往别处看：“我可以先照顾双十二。”殳乐以为他嫌弃自己没照顾好小狗，赶紧保证：“我画画没控制好时间，所以睡过了头，以后…以后绝对不会了！”她好怕看到江诮失望的眼睛，就算他的刘海遮着，她也永远记得江诮把双十二交给自己的时候脸上是那般低沉。
　　没听到江诮说话，殳乐再次保证了一番，眼睛早已不敢正视，而突然的情绪起伏把几口饭的能量消耗干净，如果江诮说一句质问的话，她真没有一滴力气自我辩解，想到这，殳乐手开始颤抖……
　　“好好吃饭。”
　　隔了好一会儿，殳乐听到江诮留下这句话以及脚步向外走的声音，她反应不及：“啊？”不是，不是质问？
　　“注意休息。”这句话与关门声重合，殳乐心脏狂跳，不但没质问，还关心自己？不是连带双十二，他只关心自己？
　　“啊啊啊……我今天撞了大运嘛。”殳乐猛吃几口饭，大口干完能量饮料，激动得大叫。
　　“喵～”
　　江诮进屋看到噜噜又趴在窗台，走过去将它抱下来：“姐姐没事。”
　　“喵！”噜噜亮出利爪，江诮无奈：“我只是摸了它一下，没抱。”停顿一下他又说：“上面的姐姐会养好它的。”
　　吃饱喝足的殳乐开始逗小狗：“双十二你心情好点了吗？”没有得到回答，殳乐突然想到自己看的《养狗指南》，先拿球诱惑，无果，她立马跑回卧室请出自己的左右护法：帕恰狗与凯蒂猫。
　　“据说小狗喜欢毛绒玩具，你俩配合我逗逗双十二弟弟哦。”殳乐“左右护法”商量。
　　“铛铛铛，双十二你看，帕恰狗哥哥来陪你玩咯。”殳乐摆弄玩具吸引双十二从地上起来，“汪！”双十二不怎么感兴趣的叫了一声，殳乐再接再厉：　“对，快点起来嗨。”双十二这回给面子抬了一下头，殳乐一看有戏，马上把帕恰放到脸上，模仿起五八的叫声：“汪汪汪。”
　　“呜～”
　　“哎你怎么又躺下了呀！”殳乐纳闷，自己学的不像吗？
　　“帕恰不行咱上，凯蒂你加油噢。”殳乐拿凯蒂出来的时候心里没抱什么希望，毕竟长相相似的同类都不能让它兴奋……
　　“汪汪汪汪！”
　　“嘿，你居然站起来了！”殳乐兴奋，凯蒂猫一露面，双十二马上就跑过来了，小嘴叫得那个欢实啊，而且前爪一个劲扒拉凯蒂，看得出来它非常喜欢了！
　　殳乐喜出望外，慷慨地将凯蒂递出去，万万没想到，此叫唤非喜欢，一分钟不到，一人一奶狗吵起来了！
　　“双十二你住嘴！”
　　“汪汪汪！”
　　“你不许再扯了，凯蒂的衣服快被你撕坏了！”
　　“汪！”
　　殳乐好不容易夺回玩具，抱起双十二掰开它的嘴检查有没有吃到布什么的：“咿～乳牙快长齐啦小家伙。”
　　双十二不理，眼睛只看着沙发上的凯蒂猫咧着嘴，威力不大，殳乐警醒：“双十二你讨厌猫？”
　　“汪！”
　　“好叭。”看来讨厌无疑了。
　　双十二讨厌猫最伤心的是殳乐，因为她追江诮的计划里半数以上带着双十二找噜噜。她稍微挣扎：“双十二，江诮哥哥家有一只猫叫…”
　　“汪汪！”
　　“好好，姐姐不提了。”殳乐生无可恋，借毛孩子之名串门的算盘彻底落空，“我还是老老实实烧水给你泡奶吧。”
　　“水？”殳乐后知后觉：“自己叫的水为什么是江诮扛上来？他开店之余兼职送水工？”这好像说得过去，现在这经济，谁不想搞点副业。
　　等双十二吃饱睡着，殳乐开始收拾外卖盒子：“外卖？他也送？”不对，两份兼职他肯定顾不上，有疑惑怎么办？找瑶瑶！
　　“他兼职送我们片区的外卖，上楼时碰见送水工，知道是我叫的水，出于好心他主动帮忙扛上来。”殳乐理清楚逻辑关系得出结论：江诮真正搞的副业是送外卖！
　　视频里的钱映瑶无语：“你搁那写玄幻故事呢？”
　　殳乐说：“那你来写，啊不，你来说。”她可是记得瑶瑶不止一次提过水的事儿，难道早就知道江诮是送水工？
　　钱映瑶狂敲床沿：“又搁那脑补呢？”殳乐心酸：“他还挺辛苦的。”
　　“殳小乐你大学怎么考上的呀？”钱映瑶肉眼可见的暴躁，“你觉得下面那哥们儿缺钱到去送外卖？”
　　殳乐也不相信呀，但只有这个能解释通。
　　钱映瑶不搞悲情人设直接上证据：“上回去他家里你没看到人家猫吃的全是进口的吗？”殳乐摇头，她只顾着看江诮，瑶瑶这么一说，她觉得江诮人太好了吧，如此辛苦却给猫猫最好的生活品质。
　　钱映瑶一眼看穿好友想法，翻着白眼直戳要害：“所以你觉得他一个比你还社恐的人会主动询问送水工是不是你叫的水？”殳乐萎了，社恐不会。
　　“那是为什么嘛。”她实在想不通。
　　钱映瑶双眼瞪大：“纠结这个你不如好好看看家里乱成什么样子了殳小乐！”殳乐前后左右看，人一下就疯了！
　　屋里四处摆着纸箱，沙发上被子衣服堆着，她还喊人随便坐？厨房倒是干净，干净得像从没开过火一样，有些话就这么返场进脑子里：
　　【我每天早上六点准时起床，起床后会去公园跑两圈，回来给自己做顿丰盛的早餐（现在包括双十二的早餐），吃完早餐我习惯性收拾收拾家，我从来都是自己做饭吃，不点外卖】
　　“殳小乐你怎么了？”钱映瑶大声呼唤，殳乐蒙着被子恨不能捂死自己，干嚎：“瑶瑶，我完了！呜啊啊……”
　　“小葛，我要回Z市探病，给我订票。”
　　殳乐掀开被子赶忙阻止：“别！我想静静。”
　　钱映瑶噘嘴问：“静静是谁？”
　　殳乐再也笑不出来：“这梗很老了好嘛。”
　　“梗老不重要，能让你恢复正常思考就好。”钱映瑶诚心问：“真不用我回去？”殳乐摇头：“我没病。”这副娇娇可怜样儿惹得钱映瑶母性泛滥：“哈哈哈，你太可爱了殳小乐。真好奇江诮扛水的事儿你就直接问他。”殳乐哪有这胆子，她现在无地自容好嘛。
　　现在回想，江诮估计早知道她不做饭吧，那两次背过身的笑也不是喜欢家常菜，是“我就静静地看着你表演”这种看乐子的笑吧，想明白的殳乐对天长叹：“苍天大地，我还能拿什么去追我的Crush。”
　　殳乐化悲痛为力量，开始对糟乱的家下手，收拾到厨房时，一袋面粉引起她的注意， “点心！”江诮夸过她做的点心好吃欸，现在她觉得必须挽回一点面子。
　　大半天下来，殳乐腰都快断了，这回她不光做了爱心曲奇，还有芒果布丁跟“噜噜”版小面包，得亏双十二没过来，她完全不知道它为什么那么不喜欢猫猫，猫狗也不是天敌呀！
　　她先发了条信息确定江诮在家，有了前车之鉴殳乐这回不过度打扮了，素着脸挽上头发套了个披肩就下去了。
　　电梯里的几秒钟殳乐手都快掐断了，她真害怕江诮再背过身笑，“叮～”电梯一开，再囧也要硬着头皮去了。这次再没有十秒反悔时间，因为江诮的门开着一条缝。缝隙里还有个猫猫头，“喵～”
　　殳乐开心：“噜噜你是来迎接我的吗？”噜噜甩着浑圆的臀引殳乐进来，把人的心都萌化了，丢脸啊、紧张全没了……
　　“噜噜，姐姐来了吗？”
　　殳乐一进门便听到江诮的声音，两人家里的格局差不多，她判断声音好像从厨房那边传过来的，围裙play在她脑子里飘过，还没走近脸已经彻底红了，江诮恰好这时候转头，轻声问：“还是不舒服吗？
　　殳乐再次感慨他的细腻，看到他穿着一身白色家居服，头发没了帽子遮挡终于露出本来的颜色，暖灯下的他更加令她沉溺，一时忘了回答，江诮好像也不恼，又轻声问了一遍，殳乐舔了舔唇这才羞涩地回道：“没。”
　　意识到自己会打扰人吃饭时，她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我做了一些点心答谢你，希望你会喜欢。”江诮端着两个餐盘从容地走出来，殳乐赶紧道别：“那我就先上去了。”
　　江诮把一个餐盘置于她站的桌面前，语气平常道：“你找个位置坐。”
　　殳乐脑子短路般：“啊？”江诮说：“一起吃晚饭吧。”还绕过来帮她拉开椅子，殳乐脚比嘴诚实，坐下后才斥责自己的不矜持，不过现在嘛，她还是道谢而后享受：“谢谢。”
　　江诮颔首，体贴地问：“要喝什么？”
　　“蜜桃乌龙茶？”殳乐脱口而出。拿着两瓶桃汁儿的江诮面露难色，殳乐又在他脸上看到不一样的表情，她很喜欢，这样她画里的“姜峤”便更生动真实。
　　江诮表情认真地戴上帽子，懊恼自己准备得不充分，想要立刻补救：“我去买。”
　　殳乐拿出袋子里准备好的蜜桃乌龙，腼腆道：“我做的可以吗？”江诮僵硬一瞬，后默默坐到殳乐对面的位置，殳乐在他转身的时候终于放松肩颈，刚刚故意逗弄他，好怕被看穿……她在心里为自己辩解：“谁让江诮娇羞的表情这么难忘，我忍不住嘛。”
　　牛排进嘴，殳乐又尝了尝意面，然后诧异道：“你做饭好好吃噢。”江诮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对殳乐的夸奖回以微笑，殳乐盯着盘子上跳跃的双手，又看着他梨涡微显的笑颜，恨不能长八只眼睛。
　　“我手上有什么吗？”江诮擦了擦手问，殳乐掩饰性猛喝一口饮料，尴尬摇头：“没，什么都没有。”她总不能承认从第一次见面就惦记上他的手了吧，好像个变态！
　　为了分散自己的色心，殳乐找话题：“噜噜一直没动静。”江诮扬了扬下巴说：“它喜欢趴窗台上。”语气听起来很是宠溺。即便不是对自己，殳乐还是百听不腻，压着的色心又往外冒，眼睛又不自主往江诮脖子看……
　　“嗯嗯！”江诮清了清嗓子，动作迅速地收起餐盘，殳乐慌忙跟着起身：“我去洗！”
　　江诮迅速抽走殳乐眼前的盘子，没说什么不用之类的话，一番动作下来殳乐都看懵了，她隔着拉门看见江诮慢慢挽起袖子露出修长有力的小臂，发现他的皮肤竟然比自己还白一些，再看他手腕那么灵活的把弄盘子、收拾灶台，觉出他好像才是那个经常做饭的人。
　　赏心悦目的画面容易使人遐想连篇，殳乐现在又不满足只跟江诮谈谈恋爱的目标，她想得太过入神，江诮走到她背后她都毫无所觉，“你经常通宵画画吗？”江诮慢条斯理擦拭手上的水珠，话里隐隐关切。
　　听见问话殳乐才跳出幻想中，虽然知道他离自己耳朵有一段距离，但还是觉得酥麻，为了不让形象更糟，她厚着脸皮却没什么底气道：“我，我没有，就昨天晚上熬了一下。”同时对自己撒的谎进行找补：“就是，熬了夜没什么胃口嘛，所以点个外卖应付一下。”
　　江诮说：“这家外卖不算干净。”
　　“啊？”话题跳到这殳乐是没想到的，转念想：“他不会真的兼职送外卖吧！”她甚至开始想象他风雨无阻骑着摩托跑外卖的场景了，然后心疼道：“你，江诮你很需要钱吗？”
　　“啊？”话题转到这是江诮没想到的，他嘴角抽动环顾家里，不懂殳乐为什么问这个。
　　殳乐解读不出他表情的意思，直接问道：“你在送外卖吗？”
　　“呵呵呵……”江诮突然开怀大笑起来，殳乐一下看迷了眼，什么外卖、心疼抛诸脑后，心里全是：“原来他的梨涡这么深，大笑起来反而好温柔。”等江诮脸上的笑意收拢，殳乐还没看够。
　　“你的外卖放在地上我只是帮你拿起来。”江诮声音里还残留着愉悦，殳乐脚趾抓紧尴尬挠头，嘴不过脑：“水呢？”问完她自己都觉得多余，心说瑶瑶一天净逗人！
　　在殳乐不抱希望的时候又听到江诮极其坦荡地说，“是，我们叫水的时间差不多，帮你一起扛上来。”没等她对上江诮的眼睛，他的脸便转向了一旁。
　　“可是送水的会送到家门口啊。”她小声嘀咕。
　　“啊？是吗？”江诮茫然地摸了摸鼻子，殳乐回：“对呀，就是登记个信息就可以…”
　　噢，她明白了！江诮社恐，肯定不愿意去登记，所以，“我以前的水也是你搬上来的吗？”殳乐觉得挺羞耻，这样问好自恋的样子，人家以前都不认识你，为啥帮你搬水？可是江诮点头了。
　　“他点头了！”殳乐心里震惊，脑袋一片空白：“为什么呀？”她哆哆嗦嗦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