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恐也要谈恋爱》金生福

14、第 14 章 他像宝藏

　　双十二有了妈妈之后变得活泼了起来，喝奶都不积极了，成天儿窝在它妈妈肚子旁。
　　五八就拘谨得多，眼睛总是湿湿的，
　　知道江诮是社恐后，殳乐立志修复自己bug的同时还改变了追人计划，她决定常常去他店里陪他说话。瑶瑶说谈恋爱主要是谈，那她跟江诮两个人沟通无碍不就行了，约会什么的，家里也行嘛……
　　“家里，腹肌，牵手……”殳乐想想就觉得美！她哼着歌套上黄色羽绒服，背上精心准备的饭盒打算先带双十二去打个疫苗再去江诮店里找他吃饭。
　　五八警觉地护着崽，殳乐蹲在它面前与它商量：“崽崽打了疫苗，以后身体棒棒。”
　　双十二看见她身上的黄色衣服倒是想过来，但是它妈妈的后腿始终把它按着。
　　殳乐哽咽道：“我知道你暂时不会信任人类，但是我拿江诮向你保证，我肯定会把崽崽养得很好很好。
　　江诮知道吧？就是那天你看见的那个老板，你先前那个爱你的主人把崽交给他，那天他还救了你，他是个好人……”
　　“汪！”
　　殳乐高兴：“你叫啦。”来家里这些天她一次都没听五八叫过，五八松了腿，走到她面前匍匐着，殳乐接着跑过来的双十二，看到湿润的爪印，再次惊异：“五八你是在哭吗？”
　　她发照片求助江诮：【五八总哭，它不会有什么事吧？】
　　江诮现在回信息很快，看他问自己是不是穿的黄色衣服，殳乐再次环顾家里是否有监控。
　　胆大的乐乐：【你怎么知道？】
　　江诮：【它可能想到那位女士了。】
　　不用明说殳乐也明白是哪位女士，想到在监控上看见的那个女孩儿，殳乐拍了拍胸口，小心翼翼试探着抚摸五八，试图给它一点安慰。
　　江诮：【它食量怎么样？】
　　殳乐看着狗碗里没怎么消下去的牛肉还有狗粮，叹息着回江诮：【什么都不怎么吃。】
　　江诮没再回信息，殳乐的心忽然被提起来放不下，她跟五八商量：“我带你一起出去吧。”去做个检查。
　　“嗡～”双十二看着它妈妈，五八就站起来。
　　“它营养不良。”宠物医生不友善地凝视着殳乐，殳乐抱着刚打完疫苗没什么精神的双十二，紧张地回医生的话：“在给它补了，但是它不愿意进食。”
　　医生说：“不能再喂奶，而且……”殳乐忧虑，牙齿打颤：“什么？”
　　“它活不长了。”
　　殳乐昏昏沉沉地走出来，怀里的双十二酣睡着，五八四处张望，偶尔想挣脱牵引绳，又在望到自己怀里的小崽时折返回来温顺地蹲着。
　　想自己的主人又舍不得幼崽，殳乐抚摸五八，哽咽道：“你辛苦了。”
　　去找江诮的路上殳乐犹豫要不要告诉他……
　　“汪，汪汪！”
　　快到江诮店里，五八忽然吼叫起来，殳乐远远看着，店门前好像很多人围着。
　　“嘘，五八不可以，在外面不能乱叫。”她给五八套上嘴套。
　　“你们都是干什么的？”围在里面的还有警察。殳乐靠近却没走进去，她在一边听得清楚。
　　“我们来买东西。”店门外的人说。警察严厉地质问：“你们买东西为什么辱骂老板？”
　　“辱骂？”殳乐心疼，难道又骂江诮是哑巴？
　　“他服务态度不好，卖的东西也不好，狗粮买回去我家狗吃了就生病，他又不解决，黑心商家不该骂吗？”
　　“对啊！该骂！”
　　“之前还有人把狗弄过来剃毛剃死的呢！”
　　殳乐听到“黑心商家”“狗剃毛”忽然就明白过来，那对男女肯定把这事发网上了，他们想让江诮被网暴！
　　“不…不能网暴！”殳乐一股脑冲出去，咬着嘴唇双腿发抖，她取下五八嘴上的筒子，“汪汪汪！”叫声把那些人的目光吸引过来，殳乐双手握成拳，话说得并不怎么利落：“你们…说的，是这条狗吗？”
　　“她……”江诮早就看见殳乐了，她刻意避着人群，这会儿为什么站出来，又站出来！为自己……
　　“警察叔叔，他们在撒谎！剃毛的狗根本就没来这家店剃过毛！也没死！”殳乐组织好语言一鼓作气拆穿闹事者的谎言。
　　有人不死心，觉得她就是个多管闲事的人，继续讨伐：“你说没事就没事？你是他请来的棒子？我们都亲眼看见了！”
　　殳乐拿出五八的检查报告给警察，江诮比警察高，在背后也能看见纸上的黑字。
　　“营养不良，器官衰竭……”难怪她看起来难过极了。
　　“行了，你们跟我去派出所，青天白日不干正事瞎闹！”警察肃声教训闹事的人。
　　江诮跟殳乐也跟着去了，确实如殳乐想的那样，这些人是看了那个女人的视频专门找过来的，网上原来早就骂声一片了，她上网少，江诮不上网，所以两人全然不知。
　　因为没造成实质性伤害，警察责令他们道了个歉，要求他们删了视频，殳乐心有余悸，却也没有办法……
　　“欸，是你们。”一位民警叫住江诮跟殳乐。
　　殳乐认出来，是那天来店里的警察，“我听同事说了，那两个人散布的不实信息害得你们被攻击，现在这网暴啊，屡禁不止！”
　　江诮摇头，好像并不把这个当回事。殳乐想到五八则又插了一句话：“他们在家打过这条狗是吗？”
　　民警摇头叹息，多说了两句，“他家里的监控我们查了，打是打了，用拖鞋啊，踢它什么的都有，他声称是管教，我们也……”
　　殳乐明白民警言下之意，狗主人管教狗，他们插不上手。
　　“他们发视频在网上呢？”殳乐气愤。民警解释：“我们当时予以口头警告，他们认错态度良好……”
　　江诮淡淡的，他没怪民警，看起来也没追究那对男女的意思，殳乐神色复杂地提醒他：“你不要不管，他们会更加过分的！”会骂你、查你的信息、造谣、还会……
　　“我没事。”江诮无所谓道。殳乐暗自祈祷，“希望不会有事吧。”
　　“汪！”五八的叫声把她从不安的情绪里拽回来，江诮已经走出派出所大门，她牵着狗返回去喊住刚刚的民警：“我…我……”
　　“汪！”五八急促地一直叫，殳乐鼓足勇气：“我想问下那个男人的前女友，她，她……”
　　民警叹气：“轻生了，唉……”
　　“为什么？”殳乐捏紧绳索看着五八的眼睛极其小声地问民警。民警惋惜：“感情嘛……”
　　五八突然就躁动起来，殳乐险些拉不住，江诮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殳乐身边同时接过她手里的绳子，“小心。”江诮轻言提醒，他指尖轻轻掠过殳乐的手背，殳乐呼吸都变得紧促。
　　“谢谢。”殳乐缓慢把手放回衣兜，想把触感“保存”久一点。
　　“回去吧。”
　　“警官！”
　　江诮的声音被一个激动的老妇掩盖住，殳乐看着五八朝老妇扑过去，大声制止：“五八！”
　　绳索被狗挣脱，江诮叹息：“它可能认识。”并不是他牵不住狗，而是它太大力的挣扎他强行拽着的话，瘦得不像样的狗会受伤。
　　殳乐焦急：“它怎么会认识？”
　　“警官，我女儿是被杨强跟那个贱人害死的！”老妇人哭诉的声音极大，他们在外面都听见了。
　　五八不回来，他俩不得已再次走进派出所……
　　“不好意思啊警官，我们的狗……”殳乐知道江诮比自己还社恐后，自动承担起“外交”的角色，一点点克服。
　　“唉，这狗是她女儿养的，就是轻生的那个。”民警没怪。殳乐惊讶，小声对江诮说：“怎么有这么巧的事！”江诮点头，他也这样认为。
　　五八不走，他们又不得已听起老妇人的控诉。
　　“杨强跟我女儿在一起八年，住在我女儿租的房子里，开支都是我女儿在出，他出轨现在这个女人，骗走了我女儿的钱，对！还有她一直养着的狗，可怜啊，我的女儿可怜啊，被他们这对不知廉耻的狗男女逼得活不下去啊……”老妇人失常。
　　民警劝慰：“您的心情我们理解，但是这些……”
　　老妇人激动地掏出一个本子：“这是我女儿写的日记，你们都来看看，看看他们是怎么欺负她的。”
　　【11月2号，阴；他变了，他认识了一个小网红，他们聊得很开心】
　　【11月8号，雨；他用我的钱去打赏，带五八去见了那位“爱狗”女士】
　　【11月13号，他在外面住了五天，回来找我要钱，我说没有，他砸了家，藏着五八。】
　　【11月13号晚上8点40分44秒，我见着五八了，用所有的钱交换的。因为五八要生宝宝了。】
　　【11月15号，五八生了一只小小狗，它们都好虚弱。他不在。】
　　【11月17号，那个女人来家里了，他们一起，她说他们相互喜欢，要我滚，我没答应。凭什么……】
　　【11月19号，五八被带走了，她来家里拍我，说我是小三。】
　　【11月19号凌晨，我手机不停响着，好多人骂我，我抱不到五八，很害怕，好害怕……】
　　殳乐浑身发抖，似曾相识的窒息感扑面而来。因为后面这女孩儿隔一小时写一次，她说好多人打电话来骂她，敲她门，说她不配活着……
　　【妈妈，你给我买的黄色夹袄很暖和，里面有190元钱，我翻遍家里，只剩5块8，我不配活着。
　　195.8，我想五八，你救救五八，我走了……】
　　这条日记是老妇跪着念出来的，殳乐眼前模糊，嘴里不断说：“不是你的问题，不是你的问题……”
　　“你还好吗？”江诮见殳乐脚步不稳，站在她身后立着。殳乐后背发凉，眼前眩晕向后倒去……
　　江诮牢牢实实将殳乐接住带离这里，五八又愿意跟着了，他把人背回店里，静静地守着。
　　“我没错……”殳乐在沙发上无意识地呢喃，江诮轻轻地拍了拍她，看她湿透的刘海，试探着帮她取下口罩，殳乐就是在这时候突然醒过来的，她意识不清，狠狠地拍打开伸向自己的手，警觉地坐起来缩到一角……
　　“我，我……”江诮慌张得说不出话。
　　“汪……”五八嘴里叼着一包卫生纸插进来，殳乐一下清醒，情绪低落地道歉：“对不起。”江诮的手被自己打红了……
　　江诮摇头，把五八手里的卫生纸递出去，殳乐缓缓过来，勉强笑着说：“我没力气……”她其实不想动弹，也不想摘下口罩用一副糟蹋的样子面对江诮，所以当柔柔的卫生纸在自己刘海下轻柔地动作时，殳乐一下就哭了……
　　“对不起。”道歉的人变成江诮，他赶忙收回手，殳乐下意识去抓着不让离开，她的眼泪全流江诮的手掌里了。
　　“咕噜……”哭声夹杂着别的声音冒出来，江诮另一只手拿手机，询问：“还吃上次那家菜行么？”
　　“嗝儿～”殳乐停止哭泣，坏情绪被哭走了些，开始后知后觉地尴尬起来。
　　“我，我……”她连忙放开江诮的手，瞥到自己的眼泪从江诮手背滑到指尖流到干净的灰色沙发布上，殳乐羞得全身发热。
　　江诮默默擦拭湿透的左手，没说一句责怪的话，殳乐再次道歉，江诮耐心地问：“吃上次……”
　　“不用，我，我带饭了。”殳乐指着一旁的背包说。江诮替她拿过来，她扭捏地拿出两个粉红色保温饭盒，慢腾腾打开……
　　“上次你请我吃饭了，今天我就来找你吃饭。”殳乐没想到会出意外状况。
　　江诮看着面前的小盒子，盯着脸上仍有泪痕却对自己笑的殳乐，心中的寒冰又融化一处。
　　“哎呀，凉了。”殳乐懊恼。
　　江诮不声不响把饭食放到微波炉去热，殳乐目光随着他移动，突然记起在派出所倒下时背后坚硬得像一堵墙的胸膛，温暖、妥帖，江诮真就像宝藏。
　　“味道不错。”江诮在殳乐热切的注视下诚恳评价。殳乐笑：“当然啦，我亲手弄的哦。”亲手点好，弄进保温盒的。
　　“咳咳……”江诮背过身，“挺，挺好的。”他眼角带着不明显的笑，这表情殳乐熟悉呀，上次吃饭的时候她说自己做饭江诮也说挺好并且背过身悄悄笑呢。
　　“他喜欢吃家常饭吗？”殳乐暗自记下，把学做饭提上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