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伶仃送舟行》言西不言

25、第 25 章 二十五

　　二十五

　　澹台晏坐在案前看着卫大人的案情奏报，轻轻的叹了口气，提起的笔，又放下了，沉默片刻……再提笔，快速的在文言卿的处决奏折上下了朱批，合上放置一旁……

　　白应忱走到他身旁坐下，递过一杯热气腾腾的茶，一边缓缓的：“我想去看看他？”

　　“为何？”

　　“站在治国理政上看，他是一个好的宰相，虽站错了队，若非因为我，他也不会有此下场。刚听见陛下一声叹息，想来也有些于心不忍，不如就让我替陛下送送他。”

　　“也好！”

　　当晚，白应忱带了些酒菜，走下地牢，牢役送他到了文言卿的牢房门口，就很识趣的离开了。

　　白应忱，不紧不慢的依次拿出酒菜，倒了一杯酒，递到文言卿的面前说：“文相，在下奉陛下之命，前来送送你。”

　　文言卿不屑的斜视了他一眼，淡淡的说：“臣，叩谢陛下！”但却没有伸手接过酒杯！

　　白应忱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慢慢倾倒酒杯，在他面前画了一道优美的弧线。

　　：“我替陛下敬文相！”

　　“白公子这是何意？”文言卿不屑的说：“特意跑来这里羞辱于我？尔等姬男谄媚之辈，还入不了我的眼！何必在此自取其辱。

　　白应忱依旧笑而不答，又倒了一杯酒，倒到第三杯，才开口说话：“我自然知道真像如何，文相自然没有做不忠不义之举。但，文小姐对应忱想除之而后快，但无论如何都已牵扯到陛下。此刻我这姬男就是来索你的命。”

　　一边说一边向前倾，俯在他耳边，轻轻的说：“索你九族的命！”声音清清淡淡的，却如万把冰刀，穿心而过。

　　说完直起身，从怀里掏出一小卷纸，对着文言卿缓缓展开……

　　文言卿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白应忱说：“你…你……”

　　白应忱一个弹指，一颗小石子，打中了他的哑穴，他只能张嘴，发出“啊啊啊的声音”却无法说出完整的句子。

　　白应忱，冷笑着，面目变得狰狞的步步逼近，在他的脸前，烧掉了画像：“我用你全族的命，来祭典他的亡灵。这一刻我已经等了很久了！”

　　说完，起身，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空留那凄厉的嘶吼声。

　　走出牢房不远，白应忱就像被抽干了真气似的，虚脱的靠在墙上，才让自己不至于倒下。站了好一会，才恢复了一些力气。他无力的朝外走去，快到出口，牢役看见他，赶忙跑进来讨好的扶住他……

　　他失去了感官，有些踉跄的走回了寒柳斋，在黑暗的房间里，倒在床上。

　　“娘，不要……辰儿好疼……”

　　“爹……娘……”

　　“九泽……”

　　血……漫天的血，染红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