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伶仃送舟行》言西不言

21、第 21 章 二十一

　　二十一

　　上元佳节，澹台晏借着体察民情，带着万水千山出宫。

　　街上繁花似锦，灯光明媚，一片祥和。

　　“公子，我们上次出宫还是三年前，那年我们去……”万水依旧是没心没肺，直到千山白了他一眼，才收住了话头。自己公子情根深种，隐藏至深，他人不知，他二人岂能不知？

　　澹台晏久违的笑笑说：“无妨！我们去最高楼看灯！”

　　万水笑着应和：“这才是我家公子本来的样子嘛！”

　　他们在街边最高的酒楼，千山那日早已包下了最高层，三人靠着围栏的坐下，看着楼下的人声鼎沸，花团锦簇的灯……

　　万水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同时东瞄西看，看到有意思的就指给公子看。千山保持着时刻警惕的状态。澹台晏，此刻却有些心不在焉。

　　坐了许久，热闹的人潮已褪去一大半……爱玩的万水，都想着该回宫了，澹台晏正在思虑是否该回宫了时……

　　那一席月白色的身影，如约而至，朝着他们走来……仿佛洒下一片月光……

　　万水目瞪口呆，千山见状拉着万水退下桌，退到了楼梯口……

　　“别来无恙！”白应忱欣然坐在了澹台晏的对面。

　　“一切安好！”澹台晏倒了一杯茶，递给他说：“还以为你今晚不会来了？”

　　“为何？”

　　“想，或许你已不在秦国，未必能及时看见那封信。就算见到信……也未必赴约！”澹台晏转了转手里的茶杯。

　　“我还记得前年我们相约一起看上元佳节的花灯，我若见信，必来。”白应忱对着澹台晏略略举杯：“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这几年，你…去了哪里？”

　　“到处走走，一边寄情山水一边调理旧疾。”

　　澹台晏眉头抽了一下，瞬间又不着痕迹的抚平，他想问：是跟陆若川吗？想想咽了回去，这不白问吗？遂话到嘴边，变成了：“你身体可好！”

　　“已算痊愈！勿挂怀！”

　　“那倒要多谢陆公子了！”澹台晏举起杯里的茶，一饮而尽，喝出的烈酒的气势。

　　“这一年，秦国变化很大，可见……”白应忱收住话头，看看空无一人的大厅，还是担心隔墙有耳。

　　“应忱，陪我出去散散步吧，其实我也没什么机会好好看看这咸阳城！”

　　“好！”

　　白应忱跟着澹台晏走，隔半步之遥。走到开阔处，澹台晏顿了一下，白应忱心下意会，上前半步，二人并肩走在街头。

　　已入夜，风变的有些清冷，带着未化的冰雪的寒气。

　　白应忱不由得拢了拢领口，澹台晏侧身，卸下大氅，披在了他的身上。白应忱刚想推脱。

　　澹台晏顺势按住他的手说：“夜深风寒，你有旧疾，应注意保暖。”

　　手还是这么凉啊~~

　　二人无言，继续并肩而行。

　　行至倾心桥处，桥少还有少许青年男女，牵手而过。传闻牵手经过的恋人，便可相守一生。

　　澹台晏再桥头停住，看了一眼白应忱，问道：“应忱，你可愿与我同行？”

　　白应忱当然明白他的意思，没有回答，只说：“听闻，不日您将大婚。”

　　“嗯”澹台晏，想避而不答，最后还是嗯了一声，不再看他。

　　白应忱也不好再问，只是静静站在他身边～～